第56章  病重的華妃

  整日柳絮瞳都沉浸在收徒的喜悅之中,看著黎生和龔晨也是越看越喜歡,她看著黎生說道:「黎生,你的性格沉穩,我這兒也沒有什麼好的東西,但是作為為師的乖徒兒,肯定要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她的手中幻化出一根玉笛,遞到了黎生的手中。玉笛晶瑩剔透,做成了竹子的模樣,別有一般風味,上面刻著一個華字。柳絮瞳說道:「這個是我一直戴在身上的,可是神器哦,但是我也不怎麼用,現在就贈與你吧。」

  隨即她又看向龔晨,「你嘛,為師也有好東西給你哦。」

  她的手中又幻化出一把紅色的利劍,像是一團火焰,閃耀著淡淡的光芒,劍柄處刻著一朵盛開的曼珠沙華。柳絮瞳說道:「這可是為師的武器,現在它屬於你啦。」

  看著自己的兩個弟子,柳絮瞳現在恨不得將所有的看家本領都掏出來。

  「黎生,你手中的玉笛名喚鳴狐,可以控制人的心神,達到操控的目的。還可以驅逐世間所有的邪氣,控制萬物,還可以達到抑制心魔的作用,但是對你的要求也就很高,不過我看好你哦。」

  「龔晨,你使用的名為冥華,此劍有靈,威力嘛就要等你自己去琢磨啦,謹慎使用。」

  說完,柳絮瞳的手輕輕一揮,他們手上的東西便紛紛化為了手腕上的一個紋身,都是一朵盛開的曼珠沙華,「這樣子你們才可以方便攜帶,除了你們沒有人可以使用,但是剛開始融合的話你們可能會感到不適,習慣就好。」

  說罷,兩人又是齊齊下跪,「多謝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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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快點起來。」柳絮瞳看著這兩個人有些想笑,「你們記住啦,作為我洛浮兮的弟子,除了你們的師伯和師祖還有我,你們誰都不需要跪,明白嗎?」

  自己的寶貝徒弟自然是要好生寵著啦!

  「是。」

  這邊剛剛交代完丁酉山莊的門規,院外便急急忙忙的闖進來一個人。是一個青色衣服的小姑娘,她的小臉紅撲撲的,跑到柳絮瞳面前的時候還有一些氣息不穩。

  柳絮瞳挑了挑眉,輕聲問道:「你是誰?來我別雅居有何貴幹?」

  那人緩了半天才含糊不清的說道:「柳……柳小姐,我是華妃娘娘身邊的侍女,事發突然,是……是華妃娘娘派奴婢前來請您的,娘娘想見你,還請小姐跟我走一趟。」

  「華妃娘娘?」柳絮瞳是知道的,上次她還來找過自己,正是雲展和雲舒的母妃,從上次的情況看來她應該是比較喜歡自己的,但是這次來找自己是幹嘛?

  「你說你是華妃娘娘身旁的侍女,你叫什麼名字?華妃娘娘來找我可有什麼要緊的事?」

  這時候那個侍女也緩了過來,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繼續說道:「奴婢名為含笑,其實前幾日華妃娘娘出宮無意感染風寒,但是不知為何又染上了瘟疫,恐怕……恐怕已經不行了!娘娘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三殿下和公主殿下,這次來請柳小姐也是為了三殿下的事。」

  瘟疫?柳絮瞳皺緊了眉頭,怎麼連皇宮裡也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但是風聲一點兒都沒有走漏,雲翼應該是害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吧。

  不再多言,柳絮瞳招呼著黎生和龔晨便往華妃寢宮的地方走去。結果還沒有走到寢殿門口,便被那個含笑攔住了,柳絮瞳疑惑地看著她,「你這是作甚?」

  含笑解釋道:「現在娘娘的寢殿已經被全面封鎖了,柳小姐是進不去的,還請跟我從這裡來。」

  說罷,柳絮瞳只好半信半疑的跟隨含笑到了寢殿的另外一端,這裡只有一道小小的紅門,上面落滿了灰塵,看樣子應該很久沒有人來往過了。

  含笑解釋道:「柳小姐,這裡是娘娘寢殿的後門,娘娘知道柳小姐是丁酉山莊的弟子,定不會感染瘟疫,所以才冒險讓柳小姐來的,柳小姐,含笑就送到這裡吧。」

  雖然柳絮瞳有自己的疑惑,但是沒有多問,她看了一眼黎生和龔晨,「你們就好好的守在這裡,要是有任何的異常情況就即使通知於我,明白了嗎?」

  「是,師尊。」

  柳絮瞳推門而入,這裡空無一人,看上去是說不出的冰冷。柳絮瞳最後終於在內殿的軟榻上看見了閉著眼的華妃,她的臉色蒼白,眼眶深深的凹陷了下去,說不出的病態。

  自己有些難以置信,上次見面的時候華妃明明風華正茂,短短几日,竟然已經成為了這個樣子。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到達,華妃的聲音有些顫抖,「可是柳小姐到了?」

  柳絮瞳連忙上前握住華妃有些冰冷的手,柔柔的說道:「是的,華妃娘娘,我來了。你的身子……」

  華妃費力的坐起身來,她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本宮的樣子你也看見了,本宮自知時日不多了,這次叫你前來只是希望你可以好好地照顧雲展。」

  「本宮原本以為雲展這個孩子無欲無求,但是本宮錯了,世人有欲,無人能免。雲展的作為本宮是知道的,本宮希望你在本宮離去後將雲展引回正途,不可一錯再錯。」

  都說世界上最偉大的便是母親,為母則剛。想必華妃一直都知道雲展的所有變化,但是身在後宮,她能做的很少。現在大限將至,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吧。

  柳絮瞳原本想要解釋的,自己和雲展真的沒有什麼,但是每當目光落到那雙緊握著自己的手時,便又會忍不住的猶豫,這可能是她最後的願望了。

  華妃繼續說道:「雲展從小便懂得隱忍,也從來沒有對什麼表露出喜歡,但是為娘的當然是看得出的,他喜歡你,我希望你會和他好好地在一起。」

  「本宮陪不了他了,接下來的路……咳咳咳……」

  接下來的話她並沒有說完,而是被一陣的咳嗽聲給打斷了,她看著自己手心的血,苦笑了一聲,「看來我的日子是真的不多了。」

  柳絮瞳將柳眉擰得更緊了,她輕輕地拍著華妃的後背,竟無意發現她的後背的脊骨突出,她的手不由得一顫,她不知道瘟疫究竟帶給了華妃多大的痛苦。

  「倘若我可以找到解決瘟疫的辦法呢?」她是真的不想要這樣好的一個母親就這樣離開,而且說不定華妃在的話展哥哥也許會回心轉意,不會繼續錯下去了。

  而華妃只是想笑卻又笑不出來一般搖了搖頭,她無奈的說道:「其實這次的瘟疫是北疆皇族之人做的,他們早就想要攻打帝都了,只是一直沒有辦法,所以這是他們的所謂的計謀。」

  「又是北疆皇族?」柳絮瞳心裡有些煩悶,雲城的巫蠱是他們幹的,沒有想到這次的瘟疫也是,實在是過分,盡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

  柳絮瞳轉念一想,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可是北疆皇族不是已經向三殿下投降了嗎?」

  「表面上是的,但是對於他們而言這只是權宜之計,他們在等待一個機會。只要是投降了,我們反而是什麼都不能做的,只有等待他們露出破綻。」

  「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華妃看著柳絮瞳又是一陣咳嗽,「雖然本宮是後宮之人,但是對前朝的事情還是略知一二的,本宮並不奢望還可以看到你和雲展喜結良緣,但是希望你答應本宮,你會照顧他。」

  柳絮瞳低著頭不再說話,她抿了抿嘴唇,看著華妃憔悴的模樣輕輕一笑,「我答應你便是,但是你自己的兒子需要你自己照顧,既然是北疆皇族做的,我自然會幫你取回醫治的法子。」

  正想起身離去,華妃一把拉住了柳絮瞳,她一臉的痛苦之色,「不要!你一個女子又能做些什麼?死便死,本宮也從未畏懼。」

  柳絮瞳替華妃掖好被子,淡淡的說道:「相信我,我洛浮兮做的事情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這次也不會,你現在安心養著傷勢便可,等我回來。」

  說罷,柳絮瞳便慢慢地轉身離去了。走出寢殿,黎生和龔晨還在那裡,柳絮瞳淡淡的說道:「黎生,龔晨,我們可能要去一趟你們的故鄉,會會所謂的北疆皇族。」

  「什麼?!」黎生似乎有些吃驚,「師尊,我們為什麼突然要去北疆?」

  「為了帝都。」當然,柳絮瞳去找北疆皇族不單單是為了華妃一人,還有秋風渡所有的百姓,自己作為洛浮兮時只能插手,但是自己還有一重身份,她叫柳絮瞳,柳林斌之女。

  龔晨有些遲疑的問道:「那我們要不要和陛下通告一聲?」

  雲翼?自家哥哥說過的,他是一個好的君王,但是不行,畢竟現在的局面不一樣了,自己不能說。她搖了搖頭,「不用,你們好好準備一下,我們準備幾日便出發。」

  若是要去北疆,一定要經過秋風渡,不過這樣也好,指不定自己還可以趕上兄長他們的車馬。但是機會很是渺小,因為作為柳絮瞳,自己是不可能藉助任何靈力的。

  看了看周圍,含笑似乎並不在附近,柳絮瞳問道:「含笑呢?」

  黎生答道:「師尊剛剛進去她便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試探性的問道,「師尊,你就真的這麼的相信一次才見過一面的人嗎?能在皇宮之中穩坐華妃一位的並非善類,我覺得師尊應該小心為妙。」

  龔晨也說道:「對啊,師尊,華妃這個人我們都不了解,你就這樣草率的決定幫她嗎?」


  寢殿內

  「啊!」

  隨著幾聲慘叫聲,幾個人被扔到了華妃的面前,齜牙咧嘴的喊著痛,滿臉的痛苦神色。華妃表情淡然,她慢悠悠的坐直了身子,嘴角帶著一抹笑意,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病態。

  一個人影慢慢地走了進來,他滿臉的冷淡,見到華妃,直接說道:「母妃,你是不是想讓瞳兒送死?」

  華妃一臉淡然的看著跑來的雲展,慢悠悠的站起身來,走到桌前坐下,「本宮還真的是有一個好兒子,多日不來看母妃一次,一來便是質問你的瞳兒,還真的是孝道。」

  雲展微微皺眉,聲音有些生冷,「母妃,兒臣說過的,你動誰都可以,唯獨這個柳絮瞳不行!」

  「不行?」華妃輕蔑的一笑,「雲展,你皇叔處處聽你的,你說不動他便不動,但是本宮可沒有他那般心慈手軟,她既然不喜歡與你,那麼就不應該成為你前途上的絆腳石。」

  「這次去北疆,本宮不會讓她活著回來的。」

  雲展冷哼一聲也沒有在說些什麼,轉身離去,只是踏出殿門的時候落下一句話,「你若傷她絲毫,那麼兒臣只好用自己的法子了,我會護她一輩子。」

  「豈有此理!」華妃真的是有氣撒不出,只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喘著粗氣,「本宮怎麼會有這樣不成器的兒子!」

  這時含笑從一邊慢慢地走了出來,她替華妃順了順了氣,柔聲說道:「娘娘莫要生氣,三殿下從小到大哪一件事不是按照您的法子來,這次也只是意氣用事,等殿下脾氣過了自然會記得娘娘的好。」

  聽到這裡華妃的心情似乎好上了不少,她冷笑一聲,「也罷,雲展遲早會明白,本宮也是為了他好。不行,本宮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去,通知南鄭王,讓他好好看著雲展,不許他踏出皇子府半步!」

  「含笑明白。」

  華妃舒了一口氣坐下,自己準備了多年的計劃斷不可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人而功虧一簣,反正現在只要等著北疆屈服那麼什麼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