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洛浮兮便決定帶著顏淵回到顏家,所有的事情洛浮兮都不曾隱瞞這位哥哥,因此柳噙墨什麼都知道。
可是柳噙墨看著眼前的這位妹妹卻是萬分的擔憂,那日瞳兒一直都吵著要喝仙人醉,從未飲酒過的她硬生生的喝下了兩壇。最喜歡吃肉的她卻是幾乎都沒有動過面前的東西,只有自己偶爾問起的時候才會吃上一兩口。
倘若不是經歷了什麼大事,她又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是一點兒事都沒有,但是自己卻是很清楚的,她一定是很痛苦的吧……
洛浮兮將顏淵的雙手結結實實的捆上了,為了不引人注目,她為顏淵戴上了白色的面具,除了一雙眼睛什麼都看不見。而且捆住顏淵的那條繩子,除了修行者旁人是絕對看不出來的。
臨走的時候,洛浮兮也不忘狠狠的敲詐自己哥哥一筆,將剩下所有的仙人醉都放進了自家的腰包。
當看到洛浮兮手輕輕一揮,地上擺放著的二十多壇仙人醉都消失在了原地,顏淵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驚呼出聲,「你還是人嗎?」
這個問題倒是頭一次有人問自己呢,洛浮兮微微勾了勾唇角,淡淡的說道:「難不成什麼時候我告訴你我是人了嗎?我本來就不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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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顏淵的耳朵里,這擺明了就是炫耀,他剛才誇讚一下洛浮兮的修為強悍,可是聽到這句話之後硬生生的將這些話咽了回去,還不忘記賜給洛浮兮一個白眼。
自己又怎麼會不知道?每一個修行的人都不會隨身帶著什麼大大小小的包,而是修行的第一課便是攜物之術,將東西都收入囊中。當然,修行越高的人,能帶的東西也就越多。
也許知道了陰狼和洛浮兮的實力,這一路上顏淵倒是乖了不少,起碼已經不敢和洛浮兮頂嘴了。尤其是對陰狼,更是恭敬有加,巴不得將陰狼供著。
一路上倒也是順暢,很快便在顏淵的帶領下順利的進到了顏家港,這裡大部分都是湖泊水灣,多橋樑,甚至有的房屋都是修建在水中的,房屋之間由橋樑連接著。
看上去倒也是極為美麗的,可是到了最外圍,這裡是一道無比高大的紅牆,正門更像是一道宮殿的大門,很是宏偉,兩側都擺放著縮小版的燭九陰石像。
可是這道大門卻是沒有門的,只是碩大的空蕩蕩的門框而已,洛浮兮仔細的看了看周圍叢林密布的環境,不由得微微皺眉,「厲害啊,難怪你說除了你沒有人可以找到顏家港呢,竟是這般道理。」
來的路上不是毒物就是傀儡阻隔的,若不是有這個顏淵在自己身側的話,恐怕也是要繞上好幾天的。
還沒有跨進大門,便浩浩蕩蕩的走出一行人,為首的男子身穿紫色的衣衫,滿臉的冷峻,洛浮兮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這個中年叔叔看上去有些凶誒。」
連帶著的,顏淵也不由得往陰狼的身後縮了縮,他弱弱的說道:「這個人是我哥哥身邊的修行者,叫做陳子昂,顏家就只有他最凶了。我哥哥一直管我管得比較嚴,這個人……」
看到陳子昂面無表情的模樣,洛浮兮微微點了點頭,也許自己已經明白了為什麼顏淵這般的害怕了。一個大的家族裡總是有一些兄長叔叔的代表,權力很大。
看到兩個奇怪的人帶著顏淵回來,他的雙眼一凜,冷聲說道:「小公子,還不快回來?!」
顏淵咽了咽口水,聲音悶悶的說道:「子昂兄,你先不要生氣啊,我離開顏家港的事我大哥還不知道,希望子昂兄不要告訴我哥,我這就回去!」
「這樣的事都做了出來,難不成你還害怕我知道?」
一聲低沉的男聲從陳子昂的身後傳了出來,陳子昂和其他幾人連忙閃到了一邊,從裡面慢慢的走出了一個青年男子,看上去比顏淵並沒有大上多少。
男子一身的玄色衣裳,精密大大氣的滾邊刺繡,輕薄柔軟的衣料,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輕緩。洛浮兮再次點了點頭,「這個就是你的哥哥吧,看上去蠻好看的哦。」
可是顏淵卻是嫌棄的看了一眼洛浮兮,冷聲說道:「我哥哥豈是你這種人可以覬覦的?我哥哥顏晟舉世無雙,雖然不是修行者,但是武功蓋世,可厲害了。」
看到顏淵眼裡露出來的羨慕的神情,洛浮兮便知道自己遇上的是一個兄控,唯自家哥哥馬首是瞻的。
顏淵不好意思的站了出去,他低著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大哥,我今日就是出來玩玩的,那個,我……」
這時他將目光投到了洛浮兮和陰狼的身上,連忙轉移注意力說道:「這兩位都是很厲害的修行者,我這次出去就是專門去為顏家港收集人才的,這不,將這兩位帶了回來。」
「修行者?」顏晟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慢慢地向前走了幾步,「既然是修行者的話,我顏家港自然是極為歡迎的,但是能不能進到顏家港里就看他們自己的能力了。」
進一個顏家港有什麼難處的嘛?洛浮兮看向顏淵,淡淡的說道:「顏淵,按照你哥的意思難不成還還有可能進不去?」
顏淵壓低了聲音說道:「顏家港外面建立著一個碩大的結界,這個可是家主和幾位厲害的叔父花了足足的半年的時間才建立的,一般的修行者根本就進不了,除了顏家的血脈。」
洛浮兮點了點頭,看上去也是沒有什麼難度的嘛,她看了看陰狼,淡淡的說道:「待會兒進去的時候你稍稍的停一會兒,不要過於的明顯了,我們要低調。」
這時候顏淵原本是還想要說些什麼的,但是顏晟突然說道:「顏淵,你還在那裡站著幹什麼?還不會快過來?!難不成要我過來請你嗎?!」
顏淵的身體不由得一怔,他委屈巴巴的看了看洛浮兮一眼,便慢慢地向著顏晟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到顏晟的面前,他一直低著頭不敢不敢說話,顏晟冷冷的說道:「不用在這裡站著了,既然你這麼無聊,有時間出去尋找人才。那麼我就給你一個機會,現在就去帳房,去查查近幾年的帳本。」
顏淵一臉的絕望,幾次張嘴,但是什麼拒絕的話他都沒有說,只是悶悶的應了一聲,「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顏晟看了一眼洛浮兮和陰狼,突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隨即對著一旁的陳子昂說道:「如果他們進來的話那就先讓他們到會客廳待著,倘若沒有進來,殺了就是,不要暴露我們的痕跡。」
「知道。」
洛浮兮看著陰狼,「我們是不是就這樣直接進去?要不要想點辦法掙扎一點?」
「怎麼掙扎?」陰狼似乎被洛浮兮這樣的一問有些懵了,進去就好了呀,為什麼要用掙扎這個詞?
那一邊的陳子昂看著洛浮兮和陰狼在竊竊私語的模樣,不由得輕笑一聲,「這十年來就有不同的修行者自以為是的想要來投靠我們顏家,但是往往都不會通過這一路的兇險,偶爾有一兩個人闖過來,但是都沒有本事進入這個結界,能進來的便是我顏家港的貴賓,不能便只能扔進亂葬崗。」
看上去很是兇險呢,洛浮兮挑了挑眉,幾個修行者真的可以建立起這麼厲害的結界嗎?自己這倒是想要見識見識了,說不定還真的是奇才呢!
看到兩人許久都沒有動靜,陳子昂已經將腰間的佩劍抽了出來,冷冷地說道:「倘若你們現在選擇放棄的話,那麼我現在便會讓你們身處異處。」
很是厲害啊,洛浮兮說道:「走吧,我們就去看看這個結界咯。」
走到大門之前的石板路之上,上面刻滿了不知道是什麼的符文,圍繞著紅色的高牆衍生出去很遠。仔細一看,竟然是刻畫著燭九陰的圖像,看到這裡洛浮兮不由得一笑,「想不到這個顏家港的人還是信奉燭九陰的啊。」
聽到燭九陰的名號,陳子昂冷哼一聲,說道:「燭九陰乃是我族信奉的神族,爾等豈能這般直呼我族神獸?!」
神獸?洛浮兮忍不住說道:「神獸?那就是不可直呼其名了?可是你剛才警告我的時候不就是直呼了燭九陰的名字的嗎?這樣說起來的話,好像是你更加不尊敬啊。」
陳子昂的眼神一凜,「還是想辦法進來吧,倘若進不來,你們的下場可是會很慘的!」
「知道了,我們這就進來,你可不要意外哦。」
她一臉驚喜的看著陰狼,興奮的說道:「這個結界好奇怪啊,之前竟然是沒有見過的,不過感覺上去還是挺脆弱的,你說他是怎麼識別修行者靈力的強弱啊?」
可是還沒有等到陰狼開口,說話的卻是陳子昂,總是有人會好奇這個結界,但是每一次自己說起來都覺得無比的自豪。
他自豪的說道:「沒有見過世面!這個結界根據靈力的強弱來判斷你是否有資格進入顏家港,倘若心懷不軌之人,直接灰飛煙滅,連靈魂都不會剩下。」
陰狼並沒有理會陳子昂,只是看著洛浮兮說道:「確實不錯,但是最致命的弱點就是……」
可是還沒有等到陰狼將話說完,陳子昂便吼道:「諸位前輩設下的結界怎麼可能會有弱點?!你們是不是怕了?藉故拖延時間?!」
聽到這裡,洛浮兮翻了一個白眼,淡淡的說道:「好了,走吧。」
看了看陳子昂含笑的雙眸,洛浮兮突然被冠以恐怖的感覺,怎麼覺得自己也有些緊張起來了?他微微皺了皺眉,自己好歹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人啊,難不成會怕這個?
洛浮兮毫不客氣的將手伸了過去,結界突然間波動了一下,似乎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啊,看到這裡,洛浮兮的心頭不由得舒服了很多,她不由得露出一個笑意。
隨即在陳子昂驚訝的目光之中,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隨即她看向陳子昂,「怎麼樣,我是不是好好地過來了?」
可是陰狼並沒有進來的意思,洛浮兮微微一愣,「進來啊,你不用這般恐懼。」
但是陰狼只是看了看高牆之上的方向,眾人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見好好地結界就像是突然出現一般,在陽光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很是耀眼。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只見好好地結界突然裂開了,裂口還在不斷的擴大。
洛浮兮有些惶恐的看了看陳子昂,又看了看陰狼,忍不住的出聲問道:「這個,應該,和我,沒有,什麼,關係,吧?」
可是陰狼只是點了點頭,「和你有關係,但是無妨,修補起來很簡單的,你放心吧,我護著你,沒事兒的。」
隨即陰狼噎大步跨了進來,只見在陰狼進來的一瞬間,所有的結界就像是玻璃一般,悉數碎裂開來。隨即在空氣中形成了白色的粉末,慢悠悠的飄落了下來,就像是下雨一般。
洛浮兮驚訝的看著陰狼,感情這個傢伙壓根就沒有壓制自己的靈力?自己好歹害怕結界出問題,特意將自己的靈力大部分都隱藏了起來,可是這個傢伙竟然……
果然是少囑咐一句都……洛浮兮看著驚呆了的陳子昂,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要不……我們幫你修好?」
只見陳子昂的拳頭緊緊的握住,青筋暴起,冷聲說道:「立即稟告家主!將這兩人壓到冰牢,等候發落!去!」
見陰狼就要動手,洛浮兮連忙上前拉住了陰狼的手,咽了咽口水說道:「好好好,我們的錯,隨便你處置吧。但是你相信我們,我們真的可以將它修復……」
但是看了看已經沒有了的結界,洛浮兮又改口道:「要不不修復也行,重新建一個?」
她漸漸地抓住了陰狼的雙手,低聲說道:「沒事兒沒事兒,畢竟是我們有錯在先,忍一忍,乖啊。」
看到洛浮兮的雙手,和那一張離自己很近的臉,陰狼只是笑了笑,隨即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