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個黑貨是不是故意在拖延時間,還是在單純的溜著慕辰雲霄和御言玩,洛浮兮看得久了,難免打了一個哈切,催促道:「黑貨,你們什麼時候打完?」
聽言黑衣人轉眼便來到了洛浮兮的身前,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說一次啊,我的名字是楊淵徽,記住了,不是什麼黑貨。」
洛浮兮一笑,「知道了,黑貨。」
楊淵徽倒吸一口冷氣,「暫時不與你一般見識。」
他一把拉住洛浮兮的手就要走,洛浮兮一愣,「怎麼,你是不是打不過了?」
「狗屁!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
還沒有等到洛浮兮反應過來,御言又攻到了面前,楊淵徽連忙帶著洛浮兮閃到一邊。這時洛浮兮才看見黃泉的大戰似乎已經結束了,她的心頭不由得一驚,想要跑過去,但是楊淵徽卻是死命的拉住了她。
洛浮兮掙扎不脫,冷聲說道:「放開我!」
楊淵徽也是急了,他說道:「閻鈦已經身受重傷,天族現在已經暫時撤兵了,但是白帝現在正在滿天的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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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退兵了,我害怕什麼?在我歸墟的地界,我難道還會害怕白帝那個死老頭?」洛浮兮很顯然一點兒也沒有擔心的意思。
「行行行,你不就是想見閻鈦嗎?帶你去就是了!」
見兩人說話絲毫的不理會慕辰雲霄和御言,御言狠狠地說道:「還想逃?速速將蝕骨鞭交出來!」
可是楊淵徽顯然沒有理會御言的意思,直接帶著洛浮兮就消失在了原地,御言正想要去追,但是卻被慕辰雲霄伸手攔住了,御言一臉的不解,「師兄,你這是幹什麼?」
「既然天界已經退兵了,那我們也就沒有這個必要去追了,走吧。」
「可是……」
原本御言還想說些什麼的,但是看到慕辰雲霄寒冷的目光的時候便什麼也不再說了,只得跟著慕辰雲霄憤憤的離開了。
退到了修羅殿,楊淵徽便消失了,洛浮兮一眼便看見了主位上的閻鈦,二話不說,直接撲進了閻鈦的懷裡,眼裡汪不住便溢了出來,「你沒事兒吧?可有哪裡受傷?」
說著,似乎還是不放心一般的將閻鈦的手抬起來反覆查看他的情況,閻鈦的臉色有些慘白,嘴角還帶著沒有擦乾淨的血跡。好好的衣服上面也是血跡斑斑,但是因為顏色的緣故,看得並不真切。
閻鈦將洛浮兮緊緊的鎖在懷裡,用頭輕輕地在洛浮兮的肩膀處蹭了蹭,似乎有些疲憊,「只要你沒有事就好了,放心吧,那些老傢伙還沒有能耐傷到吾。」
聽到閻鈦這樣說,洛浮兮雖然明白這只是在安慰自己,但是心也是放下了不少。現在才來環視一下周圍的人,只見燭九陰正倚在一旁的柱子上假寐,雖然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事,但是看他臉色似乎應該也是受了重傷的。
再看孟十七和諸位殿下陰帥,沒有一個身上是沒有不掛彩的,洛浮兮心頭一緊,柔聲問道:「白帝和天帝應該……」
還沒有等到洛浮兮說完,閻鈦便說道:「他們也是身受重傷,但是恐怕等他們回復之後,還是會大戰歸墟的,我們……」
看了看四周,並沒有斬塵的蹤影,洛浮兮不由得出聲詢問道:「斬塵那一群人呢?他怎麼不在?」
孟十七捂著自己的胸口,很是不悅的說道:「那個什麼魔羅之祖差多了,他差點兒就沒了,現在應該回去了躲著療傷吧,不過這樣一來也就是差不多表明我們和魔羅是一起的了。」
這種時候,所謂的解釋應該是沒有必要得了,反正天族想要的並不是所謂的什麼解釋交代之類的,從他們暗中派人將慕辰江尋接走,這就已經很明顯了。
修羅殿的氣氛很是壓抑,也許歸墟真的避免不了下一場大戰了吧,洛浮兮摸了摸閻鈦的臉,笑著說道:「沒事兒,有事我們一起扛。」
真的沒事兒嗎?其實就連自己也不確定啊……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主殿面前,所以人都站了起來,惡狠狠地看著來的人。孟十七更是拍案而起,「你這個混小子,竟然還敢來?今日我便要你喝了孟婆湯!」
來的人正是慕辰雲霄,但是身受重傷的孟十七儼然不是慕辰雲霄的對手,只是幾招而已,便被逼到了大殿之上。不過這個慕辰雲霄也沒有下死手,只是一味的退讓。
見其他陰帥都要動手的意思,閻鈦舉手示意孟十七退下,孟十七憤憤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慕辰雲霄還是退了下來。
閻鈦的聲音冰冷,「不知道這種時候小公子來歸墟有何貴幹?還是說趁歸墟虛弱的時候暗中進犯?不過這倒是挺像你們的風格的。」
慕辰雲霄將手中的象牙扇收了起來,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周圍的人。
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閻鈦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燭九陰,「九陰,你先帶他們去療傷。」
他又輕輕地推了推洛浮兮,柔聲說道:「你先出去,乖,沒事兒的。」
但是洛浮兮卻是狠狠地搖了搖頭,,「不不不,你打住,想都不要想,之前就將我交給那個黑貨,現在又將我推出去?想都不要想!」
說著,又緊緊地抱住了閻鈦的脖頸,將自己的腦袋埋進了他的胸膛,悶悶的說道:「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吧,你們聊你們的,不用管我,反正我不會走的。」
看到這一幕,閻鈦又好氣又好笑,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洛浮兮的髮絲。隨即才抬眸看了一眼慕辰雲霄,冷聲說道:「小公子應該是自己一人來的吧?你究竟是想幹什麼?」
慕辰雲霄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閻鈦懷裡的洛浮兮,隨即與閻鈦對視,「對於天帝的決定我並不知情,我這次來只是想要替你做些什麼。」
「做些什麼?你能幫吾做些什麼?要是被天帝和白帝知道暗中幫助歸墟,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嗎?」
慕辰雲霄微微低下眼眸,但是嘴卻是沒有張開的,「閻鈦,倘若你不想冥王妃受傷的話,現在只能是相信我,妖族天界合力絞殺歸墟,你們撐不住的,魔羅也只是強弩之末罷了。」
聽到這裡,閻鈦眼神一凜,嘴亦是沒有張開的,但是他冰冷的聲音卻是一字不落的傳入了慕辰雲霄的耳膜,「歸墟的冥王妃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們天族之人來保護了?」
兩人並沒有說話,只是四眸相對。
洛浮兮在閻鈦的懷裡迷迷糊糊的,竟然有了一絲的困意,但是眉頭緊皺,似乎睡得並不好。她不由得輕輕動了動,閻鈦又摸了摸她的髮絲,緊皺的眉頭這才有所鬆弛。
過了很久,閻鈦才嘆了一口氣,「吾怎麼相信你?」
「可是現下你只能相信我,待我回去後自會好好護著你的冥王妃,現在歸墟的情況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才對。這樣的局面是我們都不願意看見的,回去之後我自會爭取父君和天帝放棄這次大戰。」
……
曼珠沙華的花瓣順著冥風飄進了主殿裡,帶著淡淡的芳香味,洛浮兮睡得很香甜,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自己還是躺在閻鈦的懷裡,他的雙眸正柔和的看著自己。
洛浮兮輕輕一笑,其實這樣的感覺真的是挺不錯的,她輕輕掃了一眼空蕩蕩的主殿,慕辰雲霄已經不見了。她長長的打了一個哈切,「在你身邊陪著你的感覺真的很好。」
閻鈦也是露出一個輕輕地笑意,他輕輕的理著洛浮兮的髮絲,柔聲說道:「姝華,待會兒你隨著慕辰雲霄先去天界待一段日子吧。」
聽到這話,洛浮兮的身子一頓,她皺緊了眉頭,疑惑地看著閻鈦,不安的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現在歸墟正在和天界交戰,你竟然還要我去天界?還是和那個小混蛋?你是不是有其他的打算?」
閻鈦無奈的颳了刮洛浮兮的鼻尖,「你這個丫頭,現在的情況歸墟的確不算是安全,所以作為冥王妃只有你最合適前往天界,在天界有一書名為玄隱鑒,只要得到玄隱鑒,就可以讓天界瓦解,歸墟由吾,沒事兒。」
看著洛浮兮半信半疑的樣子,閻鈦繼續一本正經的說道:「慕辰雲霄吾已經要挾過了,他不會將你的身份說出來的,以蝕骨鞭作為要挾,他不會輕舉妄動的。」
玄隱鑒?洛浮兮淡淡的說道,「你的意思就是要我像慕辰江尋一樣?但是我有內應,是嗎?」
現在這件事關乎歸墟的存亡問題,洛浮兮鄭重的點了點頭,她眼裡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堅定,「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一定會帶著玄隱鑒回來的。」
閻鈦眼神有一些複雜,他在洛浮兮的額間落下一吻,輕聲說道:「你放心吧,你不回來我哪裡都不會去的,白帝和天帝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吾都有應對的辦法。」
自己當然是相信的,洛浮兮點了點頭,「我相信你,也相信十七和九陰,有你們在的話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這個白帝和天帝焉壞焉壞的,下次你就不要客氣了,狠狠地揍他們。」
「好,吾一定會的。」
唇瓣交匯,屬於少女特有的香味飄入了閻鈦的體內,良久,閻鈦鬆開微紅的柔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丫頭,等吾接你回來。」
厚重的修羅殿的大門再次被打開,慕辰雲霄背手站立,身影顯得孤傲。
一旁一直盯著慕辰雲霄的孟十七奇怪的對著身側的燭九陰說道:「這個小子已經在修羅殿前站了足足兩個時辰了,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把他拿下,殺了算了。」
燭九陰搖了搖頭,「閻鈦都說了不讓我們動手了,現在歸墟和天界的元氣大傷,我們都需要時間,閻鈦估計還得要閉關。我們這種時候還是安分一點兒好了。」
「但是我看這個混小子真的很不順眼啊!」
「我也不順眼啊!」
正當兩人還在唧唧喳喳的時候,洛浮兮走了出來,她看了一眼慕辰雲霄,連忙擦去了臉上的淚水,她輕咳了幾聲,抱著手說道:「喂,小混蛋,還想在這裡站著?」
見洛浮兮出來了,慕辰雲霄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隨即率先走了出去,「跟我走。」
看到慕辰雲霄這般高傲的模樣,洛浮兮在他的身後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都被自己要挾了,他竟然還可以這樣的高傲?
看到大片已經被毀的曼珠沙華,洛浮兮只覺得心頭一陣難受,現在看見天族和妖族的人自己就來氣!洛浮兮又看了看眼前的慕辰雲霄,「小混蛋。」
兩人轉眼就已經走出了歸墟,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洛浮兮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惶恐,就像是一個第一次離家的孩子。自己曾經無數次的嚮往過離開歸墟,但是真正離開了,自己心裡卻是滿滿的不安。
之前閻鈦也帶自己離開過歸墟,但是自己總是覺得不盡興,現在自己真的要遠離歸墟了,但是閻鈦不在自己的身邊,自己總是覺得不安,惶恐,擔憂還有害怕。
人界的陽光很暖,很舒服,是歸墟沒有的那種溫度。
慕辰雲霄輕輕晃動了一下手中的鳳求凰,一道白晃晃的光亮就這樣在兩人展現出來,看到突然打開的一道大門洛浮兮不由得驚嘆道:「不錯嘛,但是比起鬼門還是差了那麼一丟丟。」
慕辰雲霄卻是站在原地,淡淡的問道:「泰山府君為什麼會在歸墟?」
洛浮兮並沒有打算隱瞞事實,只是學著慕辰雲霄冰冷的語氣說道:「泰山府君只是一個第三方,為了確保人界和歸墟不插手人界事物的第三方,泰山府君是一種力量不是人,它本就在這裡,哪裡有這麼多的為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慕辰雲霄扔給洛浮兮一個面具,「那日不少人都見過你了,將此面具戴上,沒有人會認出你的。」
洛浮兮看了看手上那個白色的半臉面具,乖乖的戴上了,自己可是要來偷玄隱鑒的,隱藏身份可是很重要的,「知道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