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閻鈦正端坐在案牘前處理公務,而洛浮兮則是坐在一邊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嘴角的笑意很是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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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華,你這般看著我是幹什麼?」
突然醒悟過來的洛浮兮不由得小臉一紅,爭辯道:「誰說我看你了?你倘若不看我又怎麼得知我在看你?明明是你看我在前,倒是先說起我來了。」
看到洛浮兮蠻不講理的樣子,閻鈦不由得笑了起來,他乾脆單手托著下巴,對著洛浮兮輕輕地招了招手,「過來。」
洛浮兮也是極為的聽話,徑直的鑽進了閻鈦的懷裡,將自己的腦袋枕在他的腿上,甜甜的說道:「近日來我甚是無聊,你又日日繁忙,都沒有時間陪我了。」
閻鈦勾了勾唇角,輕輕俯身說道:「那你想如何找些樂子?」
這時燭九陰突然推門而入,正巧看見一副香艷的畫面,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默默地轉身出去又將輕輕合上。被撞破的洛浮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羞澀,竟然直接將腦袋埋進了閻鈦的胸膛處。
看到洛浮兮嬌羞的模樣,閻鈦笑得更加的開心了,他抬起洛浮兮的下巴,壓低了聲音說道:「小丫頭,你這副樣子還是蠻可愛的,吾甚是喜歡。」
這時在屋外聽得面紅耳赤的燭九陰皺緊了眉頭,他知道要是自己現在打擾閻鈦的話,自己可能一萬年之內都喝不到桃花釀了,但是情況實在是有些特殊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一個隨時開跑的動作,然後說道:「有人來犯,已經通過了奈何橋,正往修羅殿趕來!」
聽到燭九陰的聲音,閻鈦並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倒是洛浮兮用手指輕輕推開了閻鈦的柔唇,滿含笑意的說道:「你可是沒有聽到燭九陰所說的,當下可是有人在攻打你的歸墟呢,還不去?」
無奈的閻鈦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呢喃了一句,「為什麼是挑在這個時候?」
洛浮兮催促著閻鈦趕快去看看情況,走到房門口閻鈦正想交代幾句,誰知道洛浮兮就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這一回頭直接撞了一個滿懷。洛浮兮吃痛的捂著自己的額頭,「很痛的誒。」
閻鈦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揉了揉洛浮兮的額間,「你這是幹嘛?」
誰知道洛浮兮是一把抱住了閻鈦的腰肢,撒嬌般的說道:「我想要和你一起去,反正你可以保護我的對不對?」
閻鈦最受不了的就是洛浮兮撒嬌的模樣,無奈的點了點頭,「好好好,帶你去就是了。」
到了奈何橋邊,便看見數十名鬼差正圍著一個白衣男子,白衣男子手持蝕骨鞭,嘴角帶著邪魅的笑容殺了過來。
燭九陰這時候也來到了閻鈦的身邊,淡淡的說道:「我看過了,這個傢伙是白狐一族的長子,叫做慕辰江尋,好歹是天族的人,我不敢擅自動手,所以只好等你來了。」
這時候洛浮兮慢慢地探出了自己的腦袋,慕辰江尋嗎?天族的人什麼時候竟然跑到歸墟來鬧事了?天界和歸墟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啊。
閻鈦微微抬手,那些鬼差都退到了一邊,慕辰江尋不屑的冷笑一聲,指著閻鈦說道:「想必你就是閻鈦了吧?廢話不多說,只要你老老實實的交出人書,我便放過你。」
人書是記錄世間萬物生死的聖書,其中自然也是包括神族的命數都被記錄在冊,歸墟也就是憑著這個東西才有了立足之地。
要過奈何橋便一定要經過孟婆莊,此時的孟十七正被幾個鬼差攙扶著走了過來,孟十七臉色有些慘白,她指了指眼前的慕辰江尋說道:「這個小人竟然偷襲我!」
閻鈦冷哼一聲,「好啊,你有這個本事拿嗎?吾就是想要知道是你一個人的意思,還是天帝讓你這樣做的?」
「和你有何干係?老老實實交出來便是了!」慕辰江尋的氣勢很盛。
可是閻鈦還是心不在焉的模樣,「你傷吾歸墟之人在前,想必就算是現在緝拿了你去見天帝應當也是沒有問題的吧,要是傷了慘了天族也是沒有理由怪罪的吧。」
他看了一眼身側的燭九陰,「愣著幹什麼?去啊。」
但是燭九陰還是有一點兒的遲疑,他看了看慕辰江尋手中的蝕骨鞭,淡淡的說道:「你確定嗎?要是我出手,這個小子不死也是一個殘廢,白帝那個老頭可沒有繼承人了。」
「他那麼多的兒子,難不成還會差這個廢柴?」
聽到兩人這般侮辱自己,慕辰江尋高傲的性子哪裡忍得下去?他猛地甩動手中的蝕骨鞭,所到之處揚起一陣的塵灰,大片的曼珠沙華悉數被折斷。
鞭子還沒有落到實處,燭九陰便已經緊緊地抓住了蝕骨鞭的一頭,一臉惋惜的說道:「這麼好的東西可惜落到了你的手裡,這個白帝怕也是一個傻子吧……」
「休得胡言亂語!」
「住手!」
這時候另外一個白衣男子翩然降臨,閻鈦皺了皺眉,一臉的不悅,「又是他。」
身側的孟十七也是一臉的不悅,她冷哼一聲,「真的是搞不懂,這些天族之人為何日日穿著一襲的白衣?難不成穿著白衣顯得自己高尚一點兒嗎?當真以為自己是一塵不染的仙人?」
洛浮兮忍不住一笑,「十七說的正是這個道理呢!」
慕辰雲霄走到了慕辰江尋的面前,並沒有回頭看他,只是恭敬地對著閻鈦說道:「白帝幼子慕辰雲霄見過殿下,方才是我兄長失禮了,我這就帶兄長離開。」
燭九陰一副看稀奇的模樣,「哎喲喲,這就是那位傳說中風華絕代的狐族小公子吧?果然百聞不如一見,的確比你這個哥哥看起來成器多了,孺子可教啊。」
「神君謬讚,不敢在殿下與神君面前放肆,還請神君將蝕骨鞭歸還,我也好像父君請罪!」
一直在他的身後的慕辰江尋似乎是無法忍受慕辰雲霄處處低聲下氣的模樣,不屑的說道:「我們神族中人何時要向這樣的種族低頭,我的事不用你來插手,我自己會解決!」
慕辰雲霄這才微微側目,冷冷的說道:「父君要我來拿你回去。」
這樣短短的一句話便讓慕辰江尋臉色大變,什麼也說不出來了,看到這一幕,燭九陰繼續調侃道:「這蝕骨鞭生性陰狠剛烈,不適合大公子這樣急躁冒進的人啊,我看小公子你倒是白帝繼承人的不二人選,白帝當真決定好了嗎?」
煽風點火的意思很是明顯,閻鈦閉眼假寐並沒有打斷燭九陰的意思,燭九陰繼續說道:「要不隔日我去找白帝談談,畢竟這件事可是關乎白狐一族的大事,可不能馬虎啊。」
聽到燭九陰這般瞧不起自己,慕辰江尋正要動手,卻被慕辰雲霄攔了下來。只見他面不改色的說道:「神君玩笑了,父君的決定定然是有其自己的道理,我們怎敢胡亂揣度。我兄長氣宇飛昂,胸懷三界,自然是擔得起這重任的。」
一口一個神君叫得格外的親切,洛浮兮這才明白,那日見了閻鈦這個傢伙都是一臉的冷淡,如何今日倒是熱情了不少。一是有求於別人,到了人家的地盤須得忍著;二來,閻鈦好歹也算得上是慕辰雲霄父輩的人,歸墟的王,敬重一些也是對的;三來,想必就是燭九陰的功勞了吧,這貨可是在天帝出現之前就已經存在了的。
孟十七一直都是一個急性子,她上前不悅的說道:「就算白帝來了這件事也不會這麼快就結束的,你的這位好兄長傷我不說,還口出狂言要奪我歸墟至寶,這件事可大不可小,又該怎說?」
閻鈦微微抬手,兩人及時閉上了嘴。閻鈦的聲音冰冷,「吾近日心情甚好,也不願與天界結下什麼仇怨,但是大公子今日這一出的確是出了格,這蝕骨鞭就由燭九陰暫為保管,兩位不如等到吾大婚,喝一杯喜酒再走,倒是吾自會給白帝一個合理地說法。」
這就相當於將兩人扣下了,洛浮兮小聲的說道:「你留下這兩個人幹什麼?難不成當真這麼好意好心的?你心裡打著的是什麼算盤,說出來讓我也開心開心。」
閻鈦側頭看著洛浮兮,不由得露出一個笑意來,他摸了摸洛浮兮的髮絲說道:「沒什麼,你還小,不要問太多。」
聽到這裡,洛浮兮不悅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現在倒是嫌棄我小了,說要和我成婚的時候怎麼就不說我小了?」
一旁的孟十七和燭九陰忍不住的翻白眼,哪裡是嫌棄洛浮兮小?明明就是不願意讓洛浮兮見識到太多的心機,想要守護她的單純就直說,整這齣……
慕辰雲霄再次微微欠身,說道:「多謝殿下的盛情邀請,但是最近天族事務繁忙,我們兄弟兩人著實脫不開身,還請殿下見諒。現下便將蝕骨鞭交於在下,我也好向父君交差不是。」
他看了看身側的慕辰江尋,慕辰江尋雖說是極為不願意的,但還是微微欠身說道:「剛才是在下多有冒犯,還請殿下大人不記小人過,待到殿下與姑娘大喜之日,我們定來賀喜。」
燭九陰做沉思狀,認真的說道:「剛才大公子不還是一副耀武揚威的模樣,嗎?怎麼,現在難不成不打算要人書呢?想要我將蝕骨鞭交給你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總得告訴我你想要人書到底是為了什麼吧?」
沉默了一會兒,慕辰雲霄說道:「殿下還請原諒我兄長的無禮,近日來天族屢次受到魔族的侵擾,我兄長也是一時著急才會做出這般行為,神君和殿下莫要怪罪。」
閻鈦微微看向燭九陰,一副我不管了你看著辦的模樣,燭九陰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他繼續說道,「原來是這樣啊,大公子你說說你,一來就喊打喊殺的,也不直接說清楚,我們說不定還可以幫上忙不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燭九陰一副睿智的模樣,「不如這樣吧,你們兩人就留下來,等到我兄弟完婚之後呢,我們一起來想想辦法,魔族對於你們天族來說應該不足為懼吧,不過幾日而已,拖得起的。」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了,兩人已經沒有辦法拒絕了,慕辰雲霄頷首,「多謝殿下與神君的厚待,那我們兄弟二人就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噼里啪啦的一陣巨響,洛浮兮回頭,看見孟元帥和康元帥正往這邊趕來,他們都是歸墟十大陰帥之一,有著不容小覷的實力。
看到心平氣和談話的幾人,孟元帥似乎是明白了什麼,閻鈦看了看兩人以及他們身後的鬼差們,淡淡的說:「你們回去吧,記得讓五道將軍在鬼門入口嚴加看守,不要讓什麼阿貓阿狗都闖進來。」
「是。」
閻鈦口中的阿貓阿狗不就是眼前的慕辰雲霄和慕辰江尋嗎?慕辰江尋的臉色很是難看,倒是那個慕辰雲霄還是淡定,就像是沒有聽出閻鈦的意思一般。
洛浮兮正想說些什麼,一人一句的自己不插一句就覺得渾身難受。但是洛浮兮還沒有說些什麼,閻鈦便拉住了洛浮兮的手,轉身向修羅殿走去,沒有絲毫的停留。
洛浮兮微微側目看著慕辰雲霄,他還在那裡站著背著手,還是高傲的樣子。洛浮兮微微噘嘴,還是自己的閻鈦最好啦!想著便將閻鈦的手攥得更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