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磬的聲音還在耳邊不停地響起,洛浮兮看了看身側的姚桑,輕笑一聲說道:「你說現在我們應該怎麼逃脫?這條鳴蛇似乎對你很感興趣呢,要不你留下來陪它?」
可是姚桑並沒有興致同洛浮兮開玩笑,他翻了一個白眼後化出利刃毫不客氣的沖了過去,洛浮兮心裡明白,剛才眾人都在他還不好完全毫無保留的展現出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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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話一條鳴蛇而已,對他可能並沒有什麼好畏懼的。、
眼看著姚桑和俯衝過來的鳴蛇就撞到了一起,姚桑的利刃在自己的手中飛旋,竟然硬生生的將鳴蛇的一塊鱗片挑了下來,頓時露出了鮮紅的皮肉,但是並沒有流血。
鳴蛇仰天長嘯了一聲,敲磬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長空,洛浮兮看見鳴蛇因為疼痛將身子蜷縮在了一起,巨大的尾巴狠狠地向姚桑的方向甩去,引起滿地的灰塵。
不過好在姚桑眼疾手快,很快便避開了,可是遭受到了巨大疼痛的鳴蛇行為似乎都有一些失控了。他們的每一篇鱗片都是連著自己的血脈,越是活得長久,身上的鱗片也就越堅硬,每一片可都是來之不易的。
它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露出了兩顆鬼氣森森的獠牙,被咬傷一口估計就已經玩完了。
這時姚桑也不輕易放棄,他手中的利刃不知何時已經幻化成了一條長鞭,迅速的向鳴蛇抽去,長鞭就這樣硬生生的纏在了鳴蛇的脖子之上。
猛地一用力,鳴蛇得身體竟然就這樣斷成了兩截。鮮血瞬時噴湧出來,撒了一地,空氣里都瀰漫著難聞的血腥味,那顆巨大的頭顱滾到了洛浮兮的面前,裡面的蛇信子還在不停的往外伸著。
而那長長的身體則是在不安的扭動著,用著僅存的力氣不停地抽打著地面,可是姚桑則是一臉淡然的向洛浮兮走來,就像剛才發生的事情和自己沒有關係一般。
洛浮兮看著眼前還在蠕動的頭顱,不由得皺著眉頭後退好幾步,她一臉嫌棄的看著姚桑,「感情你之前的斯文都是假裝的啊,妾師雨不在這裡你就這般殘暴。」
姚桑現在的樣子的確算不上是好看的,玄色的衣袍上沾上了不少的血,但是看的並不是很清楚,臉上殘留的猩紅點點,怎麼看都是地獄裡走出來的修羅。
他手裡的長鞭已經被收了回去,他不屑的看了一眼身後漸漸停止動作的鳴蛇身軀,淡淡的說道:「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吧,以免他們走遠了。」
洛浮兮點了點頭,兩人在三青鳥的帶領下走進了迷霧之中。
可是在它們離開之後,原本已經成為兩截了的鳴蛇身軀卻再次輕輕地扭動起來,它的尾巴埋入了深深的迷霧之中,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拖拽一般,將它的身軀一點點的拖進了迷霧之中。
很快,洛浮兮便找到了迷路了的眾人,他們還是很聽話的,都用布條將彼此緊緊的困在了一起。
看到不太清晰的兩人人影,龍修似乎是下意識的祭出了自己的寶劍,眾人都是一臉的警惕,他們真的害怕再出現什麼不測。
直到洛浮兮的聲音傳進他們的耳膜,「你們沒事兒吧?」
龍修鬆了一口氣,柳采燁說道:「我們沒事,浮……長師姐,你呢?沒事兒吧?可有受傷?」
走近了些,洛浮兮輕輕一笑,「沒有事的,你們跟著我走就好了,我帶你們離開這裡。」
只要三青鳥在自己的手上,那麼自己就一定可以出去的,這一點洛浮兮倒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只是中間不要再出現什麼奇奇怪怪的差錯就可以了。
洛浮兮緊緊的抓住為首的龍修,輕聲說道:「跟進一些,這種地方走丟了可是找不到回去的路的。」
明顯龍修的身體一頓,但是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的跟著洛浮兮向前走去。而姚桑選擇待在妾師雨的身側,將她護在自己的身後。
可是沒有走出多遠,便聽見周圍都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周圍爬行一般。
洛浮兮微微皺眉,不由得暗罵了一聲,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她回頭對著身後的幾人說道:「貌似又有什麼東西出來了,你們都小心一點。」
可是在這濃濃的大霧之下,根本什麼都看不見,一種莫名的恐懼在周圍瀰漫開來。手上的三青鳥也撲騰了幾下翅膀之後離開了,似乎在恐懼著什麼。
突然覺得自己周圍的霧氣有些異常的涌動,洛浮兮看了看自己旁邊的一個蒼天古樹,對著身後的人說道:「蘇鏡希,你帶著妾師雨上樹去,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下來,護好妾師雨,明白了嗎?」
雖然不知道妾師雨到底是什麼來頭,但是看到姚桑和自己的長師姐這麼重視,蘇鏡希自然也是知道此人一定很重要的。、
因此沒有過多的猶豫,拉住妾師雨便要往樹上去。
又是那一陣又一陣敲擊磬的聲音,洛浮兮微微皺眉,原來是鳴蛇嗎?鳴蛇一隻已經難纏了,更何況剛才的那一條明顯就是幼年,還沒有完全長大。
要是自己周圍的這些已經長大了的話,那麼……
突然想起了什麼,洛浮兮心裡算是有的答案,剛才姚桑斬殺的鳴蛇散發出的血腥味已經引來了其他的鳴蛇,鳴蛇本就是群居生物,而且又是極度的記仇。
如今這群人可是有著殺害它們兄弟的兇手,它們才不會輕易的罷休,除非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死得透透的。
攤上麻煩了啊,洛浮兮咽了咽口水,倘若只是尋仇的話,只要自己和姚桑留下來應該就可以了吧。
她踮起腳尖,輕聲的到龍修身側交代了幾句,現在的局面他們恐怕是已經不能留下來了。龍修皺緊了眉頭,連忙搖頭,「不可,竹幽師兄交代過,不可以讓長師姐獨自一人冒險。」
對於他的好意自己當然是清楚的,但是現在並不是展示自己情緒的時刻,洛浮兮冷聲說道:「我說過的,聽我的,要是妾師雨出了任何的差錯,我不會放過你的!」
沒有辦法,洛浮兮喚了一聲姚桑,循著聲音姚桑走到了洛浮兮的身側,隨著走上前的還有柳采燁。
柳采燁專注了洛浮兮的手,「浮兮,太危險了,我和你一起留下來。」
洛浮兮聽見周圍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不由得有些著急,「現在不是時候,你先隨龍修離開,你看我哪次出過事?」
隨即,洛浮兮便帶著姚桑向一邊跑去,趁他們還沒有完全的形成包圍圈,先把它們引開比較好。洛浮兮看了看姚桑身上不是很明顯的血跡,「看上去它們一定會來的。」
等到洛浮兮走遠以後,周圍窸窸窣窣的聲音漸漸減弱了些,最後一切都歸於平靜。龍修按照洛浮兮剛才的交代,同樣的引來三青鳥為自己引路。
跑出了足夠遠的距離,洛浮兮看了看身側的姚桑,「真的沒有想到誒,有朝一日我竟然會和魔羅之祖這般狼狽的一起逃走,說出去怕是要丟臉的。」
誰知道姚桑說道:「小丫頭片子,當初我就應該強行將你收為我的弟子,不然的話說不定就沒有那麼多的事了。」
正說著,周圍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響亮,洛浮兮嘿嘿一笑,祭出了自己的研華,「聽聲音它們的數量應該不會少,不可戀戰。」
「哪有這麼麻煩,將它們引開就是了。」
「不殺了我們它們絕對是不會罷休的。」洛浮兮無奈的說著,輕易放過的話自己也就不會那麼的頭疼了。
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張血淋淋的大嘴便向兩人撲來,周圍的霧氣也被帶動著翻動起來。洛浮兮和姚桑連忙閃到一邊,可是身子還沒有落地,洛浮兮便覺得身後一陣寒風傳來。
似乎是出於下意識地,回頭去看,洛浮兮看見自己的身後也是一張血盆大口,暗叫不好,但是事情似乎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
難不成自己今日要葬身蛇腹了嗎?來不及多想,蛇口便已經衝到了自己的身後,洛浮兮甚至可以聞到來自鳴蛇口中的那種惡臭味,熏得讓人難受。
洛浮兮眼看著就要進了口中,突然想到姚桑剛才的表現,手中連忙也幻化出一條長鞭,不過是鮮艷的紅色,甚至還帶著一些淡淡的紅光,在白茫茫的霧氣里顯得格外的顯眼。
長鞭緊緊的纏繞到了一顆古樹之上,手上輕輕地用力,洛浮兮的身軀便離那張大嘴遠了些。腳尖輕點樹幹,轉身一躍,便聽見轟隆的一聲巨響,那顆古木硬生生的被撞裂開來。
原本想將手中的長鞭朝著那條鳴蛇甩去,但是還沒有動作,長鞭便在自己的手中消失了,洛浮兮不由得撅了噘嘴,看來自己還是要多練習練習才行。
劍本來就是修行者的常用武器,也沒有人說同時可以掌握多種技能的,但是之前看姚桑順心應手的模樣,自己也就試了試,沒有想到自己還是有這個天賦的嘛。
但是還等不到洛浮兮多開心一會兒,迷霧之中,那一條碩大的鳴蛇便已經將自己包圍在了它的身軀之內。
碩大的身軀漸漸收緊,將洛浮兮緊緊的裹住,洛浮兮看著漸漸收緊的蛇身有些無措,這下子可是真的就要餵蛇了。但是身體被撕裂的疼痛感並沒有傳來,只是一陣的冰冷。
這條鳴蛇明顯比之前看見的那一條還要搭上許多倍,身上的四肢翅膀時不時的扇動一下,引得周圍的霧氣也跟著涌動,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圓圈。
看到這一幕,洛浮兮咽了咽口水,自己可以清楚的看見他身上密密麻麻而細小的鱗片,還有那一條長長的蛇信子。她知道自己的研華肯定不能像姚桑的利刃一般破壞他的鱗片,撓痒痒還差不多。
它們的修為都體現在鱗片和體型之上了,鱗片越細小密集也就越堅硬,它們的體型也就越大。自己面前的這一條不知道是不是在這啟竅里活了太久,自己明顯不是對手啊!
鳴蛇似乎並沒有攻擊洛浮兮的意思,只是將身子又縮緊了一些,洛浮兮嘿嘿一笑,「大哥,你給我一個反抗的機會唄?」
鳴蛇將自己的頭顱幾乎是貼近洛浮兮的臉,蛇信子在不停的探尋著,看上去它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或者說它是在找姚桑?
洛浮兮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它的每一個呼吸,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怎麼,難不成還覺得自己臭嗎?
似乎是得到了自己的答案,鳴蛇漸漸鬆開了自己緊纏住洛浮兮的身軀,慢悠悠的向一邊游去。洛浮兮呆呆的看著這一切,嗯額?就這樣嗎?
看著巨大的身軀慢慢消失在迷霧之中,洛浮兮微微皺眉,就這樣算了?那就算了吧。
她看了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剛才在那條鳴蛇的巨大衝擊之下,自己也沒有注意姚桑的情況,只是周圍這麼安靜,他應該離自己比較遠吧,「姚桑?!」
「姚桑!」
一直都沒有等來自己想要的回答,只是靜悄悄的,自己甚至連迷霧的涌動都看不見了,就像是什麼都不曾發生一般。
高呼了好幾聲,周圍還是安安靜靜的一片,只是偶爾的可以聽見幾聲鳴蛇的叫聲,聲音忽遠忽近的,根本就沒有辦法判斷具體的方向。
她不由得皺了皺眉,姚桑這個人可不能消失啊!更何況他的身上還帶著玄隱鑒,要是讓這些鳴蛇發起狂來,那就真的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了,自己的快些找到他才行。
剛才經過鳴蛇這樣一折騰,現在附近應該也不會有三青鳥了吧,看上去自己才是迷路的那一個呢。
地面上都是潮濕鬆動的泥土,剛才鳴蛇滑動留下了很大的一塊痕跡,洛浮兮決定跟著剛才的那條巨大鳴蛇一起去,說不定跟著它還可以找到姚桑。
這樣一來也不一定是一件壞事,在自己這裡,姚桑可是比妾師雨重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