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城堡的塔樓突然傳來警報聲，接著是守衛們的嘶吼：「城堡進賊了！」
少年和少女們的注意力瞬間被這個消息吸引。
安德烈和武坎看了看面露驚訝的兩位少女，然後對視一眼，隨即將木劍舉到胸前，站在少女正前方，模仿騎士起誓道：「公主們勿要驚慌！只是小賊而已，我們這就去將他抓捕並制服！」
說完，他們提著木劍就跑出了花園。
目送兩人消失在視線里，瑪姬仍是不慌不忙地扇著小扇，微笑道：「希望這兩個傢伙不要邀功不成反而被那小賊一頓胖揍。」
莉耶娜怯怯地靠向瑪姬的肩膀，害怕道：「瑪姬姐姐，我有點怕，我們這裡一直都沒有遭遇過賊，我聽父親說，有很多不敬神的刁民想害他，我怕現在出現的這個不是賊，是刺客！」
「沒事的，剛剛尼曼雅伯伯不是和我父親來過這看我們嗎，說要去什麼什麼修道院，即使真有刺客，他們似乎沒有得手呢。」瑪姬輕笑一聲，安慰莉耶娜道，「附近那麼多士兵，就算是刺客，也逃不掉的。放心好啦。」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黝黑，散發著微弱臭味的身影沖入了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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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孩瞬間睜大了眼睛。
「你是什麼人？！」瑪姬霍然起身，舉著小扇指向里昂，「怎麼敢闖入後花園？！」
里昂的大腦飛速運轉。
劫持這兩個女孩？
不行，手裡沒武器，而且一旦動手，花園外的守衛立刻會衝進來。
解釋？更不行，這兩個女孩沒準和斯特凡、貝洛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唯一的出路是————繼續逃。
他狠狠瞪了兩個女孩一眼：「最好別出聲！」
然後轉身就要往花園另一頭跑。
但瑪姬被這個眼神激怒了。
她從小在匈牙利宮廷長大，是父王貝洛的掌上明珠，備受寵愛。
所有人都對她畢恭畢敬，連說話都不敢大聲，而這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子，居然敢用那種——————那種卑賤的眼神瞪她？
簡直是侮辱！
「站住。」瑪姬開口，聲音清脆但冰冷，「不然我就叫人了。」
里昂的腳步頓住了，他緩緩轉過身，看著瑪姬。
「下跪。」瑪姬繼續說，用羽毛扇指了指地面，「給我道歉。為你那雙骯髒的眼睛冒犯了我而道歉。道完歉，我就放你走。」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輕描淡寫：「不然————你就等著被絞死吧。我父親最討厭不懂禮數的下等人。」
里昂的怒火瞬間涌了上來。
他這些天經歷太多，海難、綁架、屠殺、鑽下水道、被追殺————本來就一肚子火，還要被一個女的要求下跪道歉？
「你踏馬是誰啊？」里昂脫口而出，「有病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瑪姬，轉身就要繼續跑。
瑪姬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說話。
「安德烈！武坎！」她提高聲音，朝著兩個男孩離去的方向喊道，「過來！這裡有只不懂規矩的老鼠需要教訓！」
兩個男孩並沒有走多遠，聞聲立刻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卑賤的下人！」武坎怒道，「竟敢對公主殿下無禮！」
他舉起木劍就要打。
安德烈也冷著臉：「抓住他，交給守衛。」
里昂後退一步，思索著對策。
硬拼？對方兩個看著高壯的男孩，手裡有木劍，他雖然受過訓練，但空手對雙劍，還是劣勢。而且一旦纏鬥，守衛就會趕到————
他的目光落在了武坎手中的木劍上。
有了。
就在武坎的木劍即將劈下的瞬間，里昂瞬間行動。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沖。
這個動作完全出乎武坎的意料，正常人都會躲閃或格擋，哪有往前沖的？
里昂側身避開木劍的劈砍路線，左手抓住武坎握劍的手腕，右手肘猛擊武坎的肘關節內側。
這是巴利安教他的關節技，對付力量大於自己的對手特別有效。
「啊！」武坎痛呼一聲，手腕一松。
里昂順勢奪過木劍，同時一腳踢在武坎的小腿上，武坎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安德烈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髒兮兮的小子動作這麼快，這麼狠。
里昂握住木劍，擺出防禦姿勢。
瑪姬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原本只是生氣，想教訓一下這個無禮的小子，但現在————事情變得有趣了。
「真是狡猾得————像條陰溝里的老鼠呢。」瑪姬說，語氣里有一絲欣賞，「既然老鼠不願意讓我們把玩————」
她轉向安德烈和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武坎：「武坎，再去拿把木劍來。你和我哥哥一起打他。」
武坎臉色漲紅，當著瑪姬的面被一個下人打倒在地，這是奇恥大辱。
現在，里昂面對兩個手持木劍的男孩。
瑪姬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噴泉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里昂：「聽著，老鼠。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要是贏了他們兩個，我就饒你一命。要是你輸了————」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甜美但冰冷：「你就得給我下跪道歉。道歉之後，我可以讓你死得舒服些，砍頭可比絞死輕鬆多了。要是不肯道歉————」
她的聲音壓低：「我就讓父王把你剁碎了餵狗。尼曼雅伯伯的城堡里養了十幾條獵犬，它們最喜歡新鮮的內臟了。」
莉耶娜聽到這些話，嚇得捂住嘴，眼睛睜得大大的：「瑪姬姐姐，這樣太————殘忍了里昂握緊木劍，深吸一口氣：「來吧。」
武坎和安德烈對視一眼，同時沖了上來。
武坎在左，安德烈在右，形成夾擊之勢。
兩人雖然年輕，但顯然接受過基礎訓練，步伐穩健，握劍姿勢正確，攻擊有章法。
里昂迅速評估，武坎憤怒但急躁，攻擊大開大合，安德烈不愧是貝洛的兒子，冷靜謹慎，更擅長觀察和反擊，劍招里甚至還有羅馬人的風格。
他決定先攻武坎。
當武坎的木劍從上劈下時，里昂沒有格擋，而是向右側滑步，避開攻擊的同時，木劍從下方刺向武坎的腹部。
這是巴利安教他的「滑步刺」，利用對手的攻擊慣性，從側面反擊。
武坎急忙收劍回防，但已經遲了，里昂的木劍劍尖戳中了他的腹部。
武坎捂著肚子半跪在地。
現在只剩安德烈了。
安德烈沒有急於進攻，他盯著里昂。
「你不是普通下人。」安德烈突然說，「你的劍術————是正規訓練過的。你是誰？」
里昂沒有回答，先手一個簡單的直刺，試探安德烈的反應。
安德烈格擋，然後反擊。
里昂立刻明白，安德烈的老師教得很好，很可能是貝洛親自教的，就如同當年貝洛在君士坦丁堡受曼努埃爾教育的那樣。
但貝洛教的還很常規，像是照著教科書做的，不像巴利安，巴利安教起他是真不把他當人啊。
唉，沒意思。
當安德烈再次格擋他的佯攻時，重心稍微前移。
里昂立刻抓住機會，木劍從下方上挑，擊中安德烈的手肘，然後順勢一轉，劍身拍在安德烈的手背上。
安德烈痛呼一聲，木劍脫手。
里昂的劍尖停在了安德烈的喉嚨前。
莉耶娜已經完全呆住了，她看著里昂，眼睛睜得圓圓的，嘴巴微張。
在她心中，哥哥武坎和未婚夫安德烈都是很厲害的人，他們每天都在練劍，老師都說他們有天賦。
但現在————這個看著像一個下人的傢伙，一個人打敗了他們兩個？
瑪姬咂了咂嘴，驚訝而興奮地看著里昂。
她見過真正的騎士比武，在匈牙利宮廷，父親貝洛經常舉辦比武大會。
那些騎士們穿著閃亮的盔甲，騎著高頭大馬，長槍對決，劍術比拼，她見過很多這樣精彩的戰鬥。
里昂與武坎和安德烈的戰鬥，給她的感覺就像在看一場精彩的騎士對決一樣，當然，如果他的對手是真正的騎士就更精彩了。
「你贏了。」瑪姬說，聲音恢復了平靜，「按照約定，我饒你不死。」
里昂放下木劍，後退一步：「那我可以走了？」
「走？」瑪姬笑了，那笑容像只抓到老鼠的貓，「我只說你贏了可以饒你不死，沒說會放了你。」
里昂的心沉了下去。
「從現在起，」瑪姬宣布，用羽毛扇指向里昂，「你就是我的奴隸了。」
「什麼？！」里昂脫口而出，「你「我什麼我？」瑪姬揚起下巴，「你闖入城堡，偷聽我父親和尼曼雅伯伯的談話別否認，我剛才聽到守衛喊有賊闖進領主房間」，而你又剛好從這裡跑出來。你還對公主無禮，襲擊王子和大公繼承人————」
她每說一句，就向前走一步，最後站在里昂面前，雖然比他矮半個頭，但氣勢完全壓過他：「按照律法，我可以立刻處死你。但我仁慈，饒你一命。作為回報，你成為我的奴隸，很公平，不是嗎？」
里昂捏緊了拳頭。
我服了，這踏馬什麼人啊。
「不說話就是同意了。」瑪姬轉身，對還在發呆的莉耶娜說，「莉耶娜，去找條繩子來。武坎，安德烈，你們看著他，要是他敢跑，就喊守衛。」
武坎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難看，但還是照做了。
安德烈撿回木劍，站在里昂側後方，堵住去路。
莉耶娜小跑著去涼亭，很快拿回一條裝飾用的絲綢束帶，那是她們平時綁頭髮或束腰用的。
瑪姬接過束帶，走到里昂面前：「伸手。」
里昂再也忍不了了，猛然上前，右手倒提木劍，左手一把扼住瑪姬的喉嚨：「找別的老鼠陪你過家家去，現在給我乖乖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