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屠龍

  奧斯曼人驚恐地發現一艘威尼斯帆船沖向自己,醫院騎士們則士氣大振。

  「援軍來了,堅持住,把奧斯曼人推回海里!」

  為首的騎士高聲呼喊。

  「他們人數堪堪和我們持平,戰鬥!為了蘇丹!」

  奧斯曼船長不甘示弱。

  克拉克帆船的船舷比槳帆船高兩米多,奧斯曼人一方難以登上羅慕路斯號甲板,相反,羅慕路斯號上的水手可以很輕易地跳上奧斯曼的船。

  重甲不適合海上作戰,芝諾今天很明智地換了一件皮甲。

  考慮到皮甲防禦性能遠不如板甲,他等到安德烈亞帶著一批水手條幫後才登上敵船。

  海戰與陸戰區別很大,優秀的陸軍在搖晃的甲板上可能發揮不出原本實力的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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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芝諾坐過不少船,很快就適應了水上戰鬥。

  持劍架住側面砍來的彎刀,再一劍送走了這個奧斯曼人。

  船上的大部分奧斯曼戰鬥人員都在騎士團的船上,芝諾很輕易地控制住這艘船。

  同時,船艙內的奴隸水手發現奧斯曼人被驅逐,趁機發動起義。

  雙方裡應外合,將躲在船艙內的奧斯曼人通通找了出來。

  「奧斯曼人喜歡用奴隸划船,一旦落入劣勢,奴隸就會反過來殺死他們。」

  「相比之下,威尼斯用雇員和自由民划船,危急時刻遠比奧斯曼艦船強大。」

  芝諾看著起義奴隸自發撿起奧斯曼人掉落的刀劍,滿眼仇恨地跳到騎士團的船上,砍殺上面的奧斯曼人。

  很快,騎士團船上的奧斯曼人發現不敵,準備撤到僅剩的那條船上。

  船艙里的奴隸聽到外界的動靜,關閉了底倉艙門。

  奧斯曼人一時對他們無可奈何,被趕來的天主士兵追上並殺死。

  『俘獲了兩條槳帆船,至少值2000杜卡特。』

  芝諾喜滋滋的想著。

  獲救的醫院騎士首領找上他表達感謝。

  「我是騎士團修士科萊,阿拉貢人。」

  在這人的介紹下,芝諾大概了解了醫院騎士團內部的情況。

  現任團長是來自加泰隆尼亞的安托尼·德·弗盧維亞。

  在1402至1413年的奧斯曼大空位期間,騎士團占據了安納托利亞沿岸的據點並修建堡壘。

  現在奧斯曼人回過神來,在平定安納托利亞高原內部叛亂的同時,也在出兵拔除騎士團據點。

  當前,醫院騎士團以搶劫奧斯曼人的沿海港口為主,其實就是正規海盜。

  科萊得知芝諾想從騎士團搬救兵,臉上沒有多少牴觸。

  「騎士團很樂意抗擊天主之敵,我會帶您去見安托尼船長,具體事項還得他來定奪。」

  兩人又商議了奧斯曼艦船的處置,科萊感謝芝諾救了他們,將兩艘船讓了出來。

  此外,他還以個人的名義湊出200杜卡特的感謝費。

  『這人挺上道啊。』

  芝諾對科萊的感謝卻之不恭。

  他恢復了兩艘船上奴隸水手的自由,並承諾抵達羅德島後會讓他們自行決定去留。

  很快,四艘船向羅德島駛去並於一天後抵達。

  羅德島碼頭旁的沙灘上,聚集了一圈穿著騎士罩袍的人。

  芝諾一行人湊過去,聽見他們在嚷嚷著「屠龍」、「大團長加油」、「砍下龍頭」之類意義不明的話。

  一行人見到陌生人,好奇地打量著他,還讓出了幾個身位。

  人群中央,是一個全副武裝的騎士,用短劍挑釁著一隻半米長的巨大綠色蜥蜴,哦不,惡龍。

  『從今天起,我也算是見過龍了……』芝諾有些無奈地想著。

  安托尼大團長趁惡龍不備,居高臨下一劍斬下它的頭顱。

  「屠龍者!屠龍者安托尼!」

  眾騎士立刻歡呼。

  安托尼用劍尖挑起龍首,向著眾人展示。

  「殺害村莊忠誠守衛的惡龍已被我討伐啦!」

  芝諾低聲詢問科萊,才知道原來村莊忠誠守衛指的是新出生的小狗,一周前被這隻蜥蜴叼走吃掉。

  炫耀完自己的偉大功績,安托尼轉頭看向芝諾。

  「遠方的基督徒,你為何而來?」

  科萊替他回答了團長的問題。

  安托尼沒有直接說同意還是不同意,只說晚上會舉辦宴會招待眾人,並讓科萊帶著芝諾在島上參觀。

  騎士團在島上最大的據點就是他們目前所在的羅德城,設有醫院、訓練場、議事廳。

  「你們騎士團真有醫院?你們一般怎麼救治病人?」

  科萊帶著芝諾來到島上的醫院,裡面是躺在床上的病人和給他們施粥的僕從。

  「對於來到島上的病人,我們會給他們提供燕麥粥,並讓牧師為他們祈禱。」

  「……」

  芝諾覺得這種治療方法稱得上人道,至少比光明中世紀的放血和烙鐵療法強多了。

  「聽說義大利大學眾多醫學發達,您有認識的厲害醫生嗎?」

  芝諾看了眼屋裡的病人,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隨後他們參觀了訓練場。

  芝諾得知羅德島大概有500名騎士,1000名軍士,這就是全部正規軍。

  騎士們按照語言地域分為8個部門,守護島嶼的不同區域,團長則在8個部門中輪流產生。

  「騎士團的人手很緊張,恐怕給不了我太多援助……」

  這裡的規模比芝諾預想的小,但來都來了,他總要帶點什麼回去。

  ……

  「哎呀,來都來了,還帶什麼禮物啊。」

  大團長安托尼笑嘻嘻地從芝諾手中接過一把大馬士革刀。

  這把刀來自一天前遭遇的奧斯曼人船長,芝諾覺得沒什麼用,索性拿出來送人。

  安托尼對這把華麗的刀喜愛得緊,連帶著笑容都多了不少。

  芝諾趁熱打鐵,詢問團長援軍一事。

  「唉,不是我不想幫忙,只是騎士團也沒有多餘兵力了……」

  「不知團長是為何事困擾?」

  「奧斯曼人圍攻我們在陸地上的據點,要不了多久,騎士團的勢力就要徹底縮回海島了。」

  「這算什麼事,只要幫我打退了奧斯曼人軍隊,我一定出兵幫忙防守騎士團的據點……」

  對於芝諾先安全帶動後安全的提議,安托尼將信將疑地答應下來。

  他承諾派出100名騎士和300名軍士,都是披甲騎兵,幫助芝諾防守奧斯曼人。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