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小心,是溶洞巨蜥,攻擊他的下巴和腹部。」賽門的聲音適時響起,提醒著羅格。
少年領主按照好友的提示,果斷後退一步準備攻擊。
但讓他有些鬱悶的是,眼前這個趴下都比他高的巨獸,將這兩個要害護地嚴嚴實實,根本不給對手一絲機會。
看著眼前這頭嚴謹的猛獸,羅格很快便做出了判斷。
「賽門,我儘量吸引著它轉向,你用炸彈配合我一下。」少年領主一邊後退,一邊向好友叮囑著。
「沒問題,你小心一些。」半身人瞬間就明白了好友的意思,果斷做出了回應。
下一刻,羅格猛然向後翻滾,並轉向一邊,吸引著巨蜥朝他奔來。
當他看到巨蜥的側面徹底暴露在賽門眼前時,沒有絲毫猶豫地便開啟了冰原之力。
只見原本即沖向羅格的巨蜥,剎那間便陷入了遲緩狀態,動作瞬時便慢了不止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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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此影響,原本嚴密防範的動作,也有了明顯的破綻,整個側腹瞬間暴露在了賽門的注視之下。
「就是現在,快!」賽門的命令適時響起,時機把握的剛剛好。
兩個半獸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即便將點燃的炸彈投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曲線。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瞬間推出,將巨蜥掀翻在地,魔獸的整個下腹部徹底暴露了出來。
與此同時,早已準備就緒的少年領主立刻搶步上前。手中的短劍連連捅出,準確刺在了據悉的要害之處。
伴隨著一聲嘶啞的慘嚎,猙獰的猛獸開始在地上劇烈的翻滾。罕有天敵的巨蜥頓時受創嚴重,綠色粘稠的血液,噴撒的遍地都是。
少年領主在完成攻擊後,就已經開始飛速後退,但他的鎧甲上還是沾染了些許血液。
伴隨著「滋啦滋啦」的聲音響起,原本堅不可摧的鎧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了下去。
見此情形,羅格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短劍反向一握,幾下就將鎧甲連接處的皮帶割斷,並順勢將之甩在了地上。
隨後,身受重傷的巨蜥終於停止了掙扎,布滿鱗甲的頭顱轉向羅格。
爬行動物所獨有的冰冷目光,死死的粘在了少年領主身上。
與之對視的羅格分明看到了一種決絕,那是猛獸瀕死前的一種瘋狂,也同樣意味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下一秒,巨蜥沉重的身體再次飛奔起來,猛地沖向羅格。
布滿利齒的大嘴,已經張到了極限,渴望著撕咬仇敵的血肉。
而在另一邊,少年領主已經開始奪路狂奔。儘管有冰原之力的幫助,但他的速度只比巨蜥快了那麼一線。
羅格不停抵在山洞中左挪右閃,保持著曲線快速奔跑的姿勢,一刻也不敢停留,生怕的垂死巨獸追上自己。
而在兩個追逐者的身後,賽門正帶著其餘的幾人拼命的追逐著巨蜥。
他們手中的武器連連揮出,想要幫羅格分擔一些壓力。
只可惜,前面的兩個競賽者速度實在太快,除了半獸人戰士以外,幾個短腿的土靈血脈都漸漸被拋在了後邊。
一路領跑的羅格勉強分辨著前路,當他看見前方更加黑暗的山洞時,果斷轉向兜起了大圈,朝著來路跑去。
在他身後,渾身血液幾乎流乾的巨蜥,也笨拙地轉向繼續追逐著。
當少年領主與半獸人戰士迎面交匯時,遠處地面上掉落的一根長矛,讓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只見他整個人猛地向前翻滾,順勢撿起了長矛,並一個箭步猛地跳上了前方半人多高的石頭,去勢不停地再次躍向空中。
在他身下,原本緊貼地面的巨蜥猛然上撲抬頭,血盆大口直追空中的少年領主。
而身處半空之中的羅格,則腰部猛然發力,順勢轉過身姿,手中的長矛順勢反握,整個人筆直地朝下方加速砸向巨蜥。
隨著一聲戛然而止的嘶吼,作勢猛撲的巨獸,猛然停了下來。過來幾秒之後,才直直地摔向地面。
而少年領主則伴隨著倒地的巨獸,被徹底甩飛了出去。
此時,賽門終於和剩餘的幾人匆匆趕到。只看到滾落在一邊的羅格,正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而那頭溶洞巨蜥,已經死的不能再死。過了好一會兒,少年領主才從地上緩緩的爬了起來。從他的表情來看,明顯也是受創不輕。
半身人趕忙沖了過去,急切地扶起好友問到:「羅格,你沒事吧?!」
「暫時死不了……」少年領主呲牙咧嘴的說道,但眼中的喜悅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原來,羅格趁著剛才在地上換過氣兒的時間,已經調閱完畢了自己的符文界面。
上面的數值變化,讓他感到一切都是值得的。
宿主:羅格
稱號:二級符文戰士
力量:2.55(可裝備鑲嵌甲,使用組合武器,可雙手持握重武器)
體質:2.55(可抵禦6次傷普通害或4次低等魔法打擊)
精神:2.6(符文強度提升,符文技能傷害提升)
可用技能:【魔能抑制】【冰原之力】
符文等級:2級/25.61%
這頭看似強大的溶洞巨蜥,為羅格提供了大量的經驗。生命力和力量都有了大幅的增長,而非以前那樣微小的數值變化。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羅格如果想要快速升級,就必須冒險犯難,去擊殺更多更危險的魔獸。
這樣才能獲取更多的經驗與屬性增長,其中的收益與風險完全可以說是成正比。
而這其中的關鍵,就在於少年領主自己的取捨了。
此時,在一旁戒備多時的半獸人,並沒有發現什麼危險,便小心翼翼的上前開始分解獵物。
他們熟練異常的將魔獸外皮剝離了下來,並將看似有用的眼睛與心臟完整分離。
此時,少年領主也在好友的攙扶下,開始審視著自己的冒險獎勵。
兩顆眼珠在剝離下來後,沒過多久便徹底結晶化。看起來就像是兩個拳頭大小的深邃寶珠,不知道有什麼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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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顆人臉盆大小的心臟,則依然有力地跳動著,散發出強大的生命力。
除此之外,最讓羅格滿意的,便是這頭溶洞巨蜥的魔晶。
儘管只有拇指肚大小,但晶瑩剔透的淡綠色澤,明顯帶有了魔獸的腐蝕屬性。
如果有條件,完全可以用來交換不少好東西,或是交由魔法師製作屬性裝備。
收集完這些東西後,一行人便草草的離開了這裡,生怕耽誤久了再出意外。
隊伍繼續摸索著向前行進,在黑暗之中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漸漸變得空曠起來。
原本就寬闊的溶洞,頂部快速向上延伸,很快便無法目測高度。
而與羅格並排走著的矮人,卻猛然拉住了想要繼續前行的少年領主。
直到這時,羅格才就著火把微弱光線,看清了前面的情形。
原來,他們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一處懸崖邊上,遠處的黑暗之中,空間好像變得無邊無際,根本看不到對面究竟在哪裡。
而腳下的懸崖,一樣深不見底。好事的賽門丟了幾塊石頭下去,等了半天都沒有聽到聲響,就好像通往巴托地獄一般。
見此情形,少年領主從行囊中翻出一副弓箭。在半獸人士兵的幫助下,引燃了一支火箭,緩緩拉滿弓弦後,猛地放開射了出去。
伴隨著一路向前飛射的火箭,所有人這才看清了前方的情形:
眾人腳下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峽谷,向前望去,寬度長達近千米。向上望去,同樣看不到頂端的所在。並且左右兩邊的懸崖陡峭無比,根本沒有任何出路。
從峽谷延綿的範圍來看,羅格幾人最好的選擇,便是原路返回。
否則,無論他們選擇哪條通道,都無法避免再次回到這條峽谷邊上。
但令眾人感到絕望的是,回去的路明顯只有一條,而且在道路盡頭還有一條暴怒的巨龍。
更何況,返程的路上危險重重,誰都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其他潛伏在黑暗之中的魔獸。
此時,眾人的目光再次向羅格頭去,希望他能拿出一個可行的辦法。
而在另一邊,少年領主也陷入了沉思。
目前來看,前進明顯沒有出路。但後退也萬萬不可取,畢竟沒人願意直面那條暴怒的冰龍。
一時間,少年領主也難以下定結論,他轉頭望向好友。
「賽門,你怎麼看?」
羅格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塞門的身上,畢竟作為這裡的土著,半身人或許會知道些什麼。
聽到這話,眾人的目光集體轉向賽門,而半身人此時正聚精會神的蹲在一邊。
在他手中,是一本厚實的筆記,從殘破滄桑的品相來看,明顯經歷了無數的歲月。
原來,半身人正在翻找著家傳的手札,希望從中能夠找到線索。
時間一點點過去,眾人誰都沒有說話,生怕打擾正在陷入思考之中的半身人。
過了好一會兒,半身人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望向羅格。
「沒有,先祖的筆記沒有提到這裡。」賽門的失望溢於言表,終結了最後的希望。
這下,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少年領主有些不甘心,再次追問起賽門。
「你再仔細看看,說不定漏掉了哪些關鍵的信息。」羅格一付要堅持到底的樣子,繼續催促著半身人。
「真的沒有了,這本手札有些殘破。關於我們的起源之地,只提到了三言兩語。」賽門無奈地抖動著手中的筆記。
「比如說?」少年領主則滿臉企盼。
「沒有太大的意義,大多都像是神話傳說。」
「沒關係,說來聽聽。」
少年領主清楚明白,在一些種族神話當中,其實隱藏著十分關鍵的信息。
之後賽門就著火把的光線,不斷向羅格講述著半身人古老的傳說。
在這本流傳已久的筆記當中,混雜著諸多晦澀的描述,用來表達半身人對造物主的敬仰,以及諸如土靈一族的起源。
甚至有一些根本沒有出現在大陸史當中的神靈,和他們之間的戰爭。
其中華麗的詞藻和誇張的描述,聽的羅格昏昏欲睡。要知道眼下的情況,根本由不得查浪費時間。
如果換個環境,他倒是不建議聽取這些故事。就在羅格眼看要放棄的時候,幾個詞組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等一下,什麼是天空之橋。」羅格顧不上更多,直接打斷了賽門的話語。
「沒什麼意義,也是一些描述。」
「你別著急下定論,結合上下文再通讀一遍,我聽聽看。」
「只有真正的勇者,才能找到天空之橋。通往神靈的國度,面見造物主。」已經化身朗讀者的賽門,再次重複了一遍。
而聽完這句話後,羅格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作為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自打他來到這個魔幻的世界後,就一直在質疑神靈的真實性。
但這種質疑卻隨著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在變得虛弱不堪。
按照辯證的思維,既然魔法存在,那麼這個世界的起源神靈也就同樣存在,同理則可以證明神話的存在。
如果他將賽門的這本筆記一切推斷為真,那麼巨龍把守的那片區域,或許就是造物主的神殿。
而他們所要跨過的這條天塹,也必然存在著那座所謂天空之橋。
緊接著,羅格猛的站了起來。他果斷地探出身體,掃視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
一旁的賽門立刻緊張起來,生怕自己的好友會做出衝動的蠢事。
但看似衝動的好友並沒有魯莽,反而退了回來。之後便從地上抓起了幾把碎石,就像是頑童一樣,不斷往懸崖下面拋灑著。
這異常無腦的舉動,甚至讓半獸人都有些發呆,十分疑惑的撓頭看著其他人,就好像是在說「領主大人是不是瘋了?」。
但很快,所有人便弄清楚了羅格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