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十數騎獸人狼騎兵猛地便衝進了長矛林立的方陣,堪比人頭大小的狼吻直衝著戰士的脖頸咬來,腐臭的熱氣撲面而來,熏的前排士兵甚至握不住手中的武器。♤💚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獸人戰士則對此習以為常,面露嗜血兇殘的笑容,瘋狂的眼神中滿是對殺戮的渴望。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眼前的類人族戰士並沒有一觸既潰,反而在那個人類領主的指揮下,排成了密集的陣型。
凌厲的矛尖在一道道命令下,被一層層地放倒,像是蜷縮在原地的巨大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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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直抵眼前的鋒利矛尖,已經加速到極致的獸人騎兵開始後悔,但這表情也只存在了一瞬間。
下一刻,沖在最前面的幾個狼騎兵,便被串在了一人多高的長矛之上。猩紅的鮮血霎時四濺,模糊了前排步兵的視線。
但這幾個狼騎也沒有白死,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在方陣中撕開了一個缺口,剩餘的狼騎兵緊隨其後,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沖,眼看就要突破方陣的阻隔。
「前排舉盾,後排壓槍,給我頂住!」羅格的聲音瞬間響起,整個人也猛衝向最前排。
原本還有些呆滯的戰士在羅格果斷的喝令下,立刻清醒了過來,很快便按照平時的訓練,開始往一起聚攏。
但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剛才些許的遲疑,立刻便讓他們付出了慘重代價。戰線最前排已經被幾個狼騎兵攪成一團亂糟,根本無法聚集陣型,崩潰或許就在一瞬間了。
見此情形,羅格飛身上前,也顧不了更多,瞬間便開啟了冰原之力。符文的效果當季便籠罩在了這片區域內,獸人狼騎和類人族戰士都明顯感覺到了這一變化,動作變得遲滯了下來。
隨後,少年領主劍刃翻轉,動作凌厲的砍翻了幾名突入陣中的獸人狼騎兵。步兵們這才如夢初醒,一擁而上的幾名狼騎兵戳翻在地,重新架起盾牌結成了密集的陣型。
剩餘的十來個狼騎兵見狀立刻調轉方向,擦著方陣的矛尖迂迴到了後邊。但已經吃過虧的類人族戰士們怎能再犯相同的錯誤,如林的長矛將狼騎兵再次驅趕開來。
至此,雙方的第一輪較量就此結束。沖入陣型中的幾個狼騎兵無一倖免,但他們也帶走了成倍的類人族戰士。
因此當羅格重新整頓好隊伍,建立起防線後,才發現自己的六十人方陣,現在只剩五十出頭。
而他對面的獸人狼騎兵,卻依然還有九個之多。戰損的比例高達一比二,平均兩名強壯的類人族戰士,才能換掉一個獸人狼騎兵。
可想而知,當人類的農民徵召兵對陣獸人軍團時,極有可能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經過這次接觸,獸人狼騎兵也反應了過來,開始在遠處緩緩地兜著圈子,一副不肯放棄的樣子。
在獸人看來,長期以來只有他們占便宜的事情,哪有一支人類軍團能夠損傷到強大的獸人戰士。
因此,這支在獸人當中也算是精銳的狼騎兵,很快便再次發起了進攻,這次他們一改往日的狂暴戰法,開始像是狩獵一樣,遠遠的投射弓箭。
這下輪到羅格頭痛了,他組建的這支步兵方陣,在對陣同類型的部隊時,可以說是完美無瑕,即便對面是成倍的步兵弓箭手,也不見得能突破大盾組成的防線。
但獸人狼騎兵的這種戰法,卻正好是這種步兵方陣的克星。想要追擊明顯跑不過人家,但一直防守卻又十分被動。
加上獸人狼騎兵所使用的是重型箭頭,配上斜掠而過的慣性,很快便給羅格的類人族步兵帶來不小的麻煩。
雖然步兵們躲在大盾後邊,還沒有出現死亡的情形,但不斷增加的傷口,正在緩緩地消耗著類人族戰士們的士氣,如果不儘快應對,羅格的方陣便會被一點一點的蠶食,最終難逃崩潰的結局。
對於這一點,少年領主自己也十分清楚。在穩定好陣型後,他已經下令吹號給後方的游騎斥候發信號,如果不出意外,這些謹慎的傢伙,應該早就將獸人出現的消息,帶給了那些貴族老爺們。
但時間已經過去很久,羅格卻依然沒有看到援軍的蹤影,這讓他感到十分擔心。
隨後,一個不好的想法便出現在了他心頭:「是哪個混蛋曾說過,本部全員陣亡,是援兵出現的前提。」
想到這裡,少年領主決定不再等待。單憑他自己也能破開眼前的困局,無非是提前暴露自己的殺手鐧而已。
想到初一上戰場,就得打出王牌,羅格心中一萬個不情願。但形勢比人強,如果不這樣做,那他的這些班底估計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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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衡一番後,少年領主下意識地向懷裡探去,想要拿出那枚鷹哨,但隨後,他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原因很簡單,遠處的地平線上,已經能看到騎士們的筆直衝天的騎槍,和上面烈烈甩動的方形旗幟。
而一直亢奮輸出的狼騎兵,這才注意到這支援軍的出現。領頭的狼騎兵一聲怒喝,調轉胯下的巨狼,便向來時的方向奔去,其餘的也緊隨其後,很快便消失在了遠處的山頭後邊。
戰鬥就此結束,獸人方面損失了五名狼騎兵,而羅格這邊還剩下四十九個步兵。從數據上看,明顯是少年領主虧了,但從長遠來看,當這支步兵從戰場上下來後,將會成為一支堪比獸人軍團的強大戰力。
等到伯爵領的大部隊走近時,原本還準備嘲笑羅格的那些老牌貴族,在看到一地的狼騎兵屍體後,都默默的閉上了嘴。
同為戰爭中的頂尖兵種,騎士們明顯很了解自己的獸人對手,即便是以相同數量的騎士,也不見得能拿下這樣的戰果。儘管人類領主間存在著很多矛盾,但也不阻礙他們對同行中強者的認同。
現在,羅格已經通過自己的實力,成功拿到了貴族遊戲中的入場券,剩下的只需要交給時間就好。
薩姆騎士策馬上前,掃視了一圈戰場後並沒有多言。只是下令軍法官上前統計戰功,親眼核名冊對後才點點頭,之後便下馬朝羅格走來。
「幹得漂亮,羅格領主。」薩姆騎士表情不變,但雀躍的聲調已經暴露了他的心情。
羅格抬頭掃視了一眼統帥,並沒有像薩姆騎士那樣高興,而是默默繼續著手頭的工作。即便是漸漸大起來的雨水,也沒有讓他有所停留。
見羅格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高興,薩姆騎士也發現了不對,開始觀察少年領主的行為。
只見羅格腳下不停,正從倖存的戰士手中接過一枚枚金屬牌子,擦拭一番後便揣入懷中。
而被拿走牌子的士兵,則一臉沉痛地注視著不遠處,他們的親人或好友,正靜靜地躺在滿是泥濘的戰場中央。
羅格現在沒有軍法官,幾十人的隊伍中,也只有他還能勝任這個職務,因此統計傷亡、記錄名冊的事情,都得他自己來做。
軍法官除了公正統計軍功外,最重要的任務便是撫恤善後。生疏的關係可以讓軍法官無視這些情感上的干擾,集中精神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而羅格現在卻沒那麼幸運,他必須自己直面這些困擾。無論是死者的遺容或是生者的悲痛,都得由他這個指揮者一人承擔,這種感覺幾乎要讓他窒息。
沉重的壓力然羅格顧不上理會其他,只能用專注來排除內心的自責,所以對於薩姆騎士的到來,他也無動於衷。
身處一側的薩姆騎士,很快便發現了羅格這種狀態。久經戰陣的他,立刻便知道了其中的緣由。
光頭大漢快步上前,一腳將羅格踢翻在地,任由少年領主在泥水中掙紮起身,也不上前扶他起來。
羅格來回摔倒了幾次後,也放棄了掙扎,直接便躺在泥水中,任由雨滴打在自己臉上。
「嘿,少年,要來點酒麼?」光頭大漢從懷裡掏出一個銀壺,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是我的錯。」羅格摸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嗯,我知道。」薩姆騎士意猶未盡地又喝了一小口。
「我應該保護他們的。」少年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的確,這是你的職責。」光頭大漢手中的酒壺抬的更高了。
而羅格卻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一把搶過酒壺開始仰頭猛灌,幾下便倒空了酒壺。
之後,一股微紅的色彩,爬上了他的臉龐。光頭騎士珍藏的烈酒,很快便讓羅格有些上頭。
此時,少年領主也好像緩過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便不再出聲,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見此情形,薩姆騎士嘴角微微上揚。他揮揮手示意類人族戰士繼續工作,不用擔心羅格,這裡有他就夠了。
過了很久,少年領主終於抬起頭,好像要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