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戰略盟友

  此時的維森特港,和羅格當初印象中大有不同。ஜ۩۞۩ஜ ஜ۩۞۩ஜ以前修建的港口,只有一個石塊鋪就的碼頭。

  雖然維森特西部的颶風海灣,是一個天然的深水港。可在碼頭修築起來之後,卻從未使用過。

  因此石頭鋪就延伸出來的碼頭,就像是一座孤零零的斷橋,獨自矗立在海面之上。

  可此時,羅格在岸邊卻看到了,一架如同吊裝機一樣的木質結構。

  這明顯是侏儒或是矮人兩者聯合起來的傑作,上面的滑輪與吊鉤,以及下方的轉盤,讓這個裝置能夠快速的將貨物從船上吊裝至岸邊,再通過馬車運送到倉庫或者是其他目的地。

  再加上停泊在碼頭邊上的那艘三桅帆船,羅格似乎看到了大航海時代的種子,正在從自己的港口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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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讓他感到不爽的,便是此時的碼頭之上,除了一隊衛兵之外,就剩下幾個正在料理纜繩的海盜。

  不過,想要繁榮的港灣,除了海商之外,也離不開這些遊走於灰色地帶的海盜,因此羅格只能暫時收起自己的道德標準。

  此時,衛兵和那些水手幾乎同時看到了羅格,而他們的反應卻各有不同。

  水手幾乎是當即便扔下手頭的工作,跑去船艙之中,好像是在通報。

  而那一小隊是類人族士兵,卻挺胸抬頭,扶正武器等待羅格的到來。

  因此還沒等少年領主抵達船邊,傑克船長便從船舷上冒了出來,並一個翻身落在了岸邊。

  「羅格領主~我的朋友,歡迎你的到來。」海盜船長面容有些憔悴,可精神頭卻依舊十足。

  不僅如此,在他的眼神之中,正閃爍著難以掩蓋的喜悅。

  羅格有理由相信,他並不是看到自己才如此高興,更多的或許是來自於,能夠穿越整個迷霧之海的興奮與自豪。

  的確,對於任何一個船長來說,能夠穿行其他人無法抵達的禁區,對於他們這個行業來說,都是難以企及的成就。

  這不僅僅會給他們帶來顯赫的名聲,更會帶來數之不盡的財富。而傑克船長作為曾經的領軍人物,更是對重拾往日的榮耀,有著強烈的需求。

  此時,只要他完成與羅格的約定,並返回自己的地盤,就會再一次登上榮耀的頂峰,成為所有海商乃至海盜當中最為耀眼的明星。

  而羅格看著傑克船長,此時心中卻感慨頗多。如果不是當初沒有意外,或許他也可以領略一番迷霧之海當中的奇景,為自己的奇幻之旅增添一份壯闊的回憶。

  可因為海盜們對傳統的畏懼,他不得不取道卡利姆,並歷盡千辛萬苦返回了這裡。

  當然在這其中,他也並非一無所獲。甚至可以說,他因為這些海盜譁變而因禍得福。

  卡利姆高地之行雖然驚險重重,但卻讓他拿到了急需已久的約定物品,除了可以解除一部分神靈對他的約束,更可以增進彼此之間的聯繫。

  相對來說,他並沒有發現北海女神的邪惡之處,因此自然願意繼續接觸。

  換做是其他邪惡神靈,羅格指不定早就投奔他處,開始不計代價地尋找解除契約的辦法了。

  現在雖然有些小插曲,可總體卻是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因此羅格也不能怪怨任何人。

  想到這裡之後,少年領主豁然一笑,保持著貴族的風範。

  他略微頷首地說道:「的確,傑克船長,您的壯舉將響徹整個大陸。」

  儘管兩人之間有著相救與被救的關係,但更多的卻是利益之間的糾葛,因此羅格並沒有改變彼此之間的關係,依舊保持著口頭上的客套。

  雖然此前傑克船長並沒有表現出桀驁不馴,又或是其他令人不安的表現。

  可對於一個成名已久的海盜船長來說,羅格並不認為他只會像表面上那樣和善。

  換做任何人,如果有這樣的脾性,那麼這樣的船長勢必會被船員丟到海里去餵鯊魚。

  畢竟獅子可以帶領一群鬣狗,但綿羊卻不能號令狼群。對於羅格的這番反應,傑克船長並沒有表現出太多意外。

  早在少年領主將他的耳朵治好之後,傑克船長就明白,羅格絕非普通之人。

  而當他得知,羅格作為弗瑞森王國的新晉男爵之後,更是對這個領主進行了不少了解。

  為此,他一方面約束桀驁不馴的屬下,讓他們在靠岸之後停在船上不要四處活動。

  而另一方面,卻派出忠心於自己的部屬,前去酒館儘可能打探消息。

  甚至不惜以惹事生麻煩的方式,來試探這個領主對於領地的管理,據此來推斷羅格究竟有什麼樣的能力。

  之後,當維森特的治安衛隊出現後,傑克船長也對羅格的整體印象,有了一個大致的估量。

  眼前的領主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在個人武力和領地統治方面,卻有著遠超其他貴族的手腕。

  就拿軍隊建設來說,傑克所派出的手下,已經是他們當中最為能打的幾個。

  即便如此,可卻在酒館鬧事的時候,幾個回合之內便被這些兇悍的類人族戰士所降服。

  儘管後來用金錢贖買出來,可這些下屬卻再也不敢和維森特的軍隊動手。

  而從酒館的其他情報當中,傑克船長更是了解到,羅格手頭竟然將近一千左右的軍隊。

  類似治安衛隊這樣的類人族戰士,在這其中的占比並不在少數。這就使得海盜船長明白,自己與對方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換做是在波西米亞,他們甚至可以打劫一些實力弱小的伯爵領。雖然不過是在海岸邊上洗劫一些富裕的村莊或者小鎮。

  可在羅格這裡,包括他的手下在內,都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此時見少年領主依舊態度和煦,傑克船長也立刻收起輕視之心,開始認真對待自己這個僱主。

  要知道,現在他們已經打通了迷霧之海的航線,只要順順噹噹、老老實實做生意,不愁沒有銷售渠道。

  就按照羅格給他們開出的條件,安穩地運幾趟糧食之後,就可以讓所有人退休,甚至過上以往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因此,這些海盜在看見羅格出現之後,也保持了相映的謙卑。

  隨後當羅格出現在碼頭後,所有人便從船艙里陸續出了鑽了出來。

  不僅如此,傑克船長的大副,立刻便跑來將一份清單,交給了少年領主。

  羅格接過來之後一看,很快便知道,這是一份詳細的航行記錄。

  換做別人,或許會對這份寶貴的資料感到興趣。可羅格此時心中卻並不在乎這些,因為他已經有了更為詳實的計劃。

  那便是繼續任用這些海盜幫自己運送糧食,形成穩定的商貿供應關係,以解開時刻卡在自己脖子上的鐐銬。

  畢竟在茫茫大海之上,即便敵人想要封鎖糧食來源,也需要先行找到這波海盜。

  而這些人卻以狡猾和兇殘著稱,想要抓住他們,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因此,羅格在禮貌地接下這份記錄之後,很快便與傑克船長開始了交接。

  傑克船長的這條三桅帆船,載重約有二百四十桶,每一桶大約都能承載五十蒲式爾的糧食。

  這也意味著,這次航行大約帶回了一萬兩千蒲式耳的糧食。除了足夠交付庫爾坎的壓榨外,還可以有很大的盈餘。

  至少羅格的所有領民,在一個季度內不會餓肚子了。

  不過眼下,羅格卻並不打算將糧食全部交付給庫爾坎,原因和理由也十分簡單。

  對於這樣無理的勒索,或者是來自強敵的要挾,所履行的太過輕鬆後直接的話,那麼所帶來的結局,只會是讓對方的胃口越來越大,最終只會帶來無盡的麻煩。

  因此,少年領主打算先交付三分之一,並在對方多次催促之後,再交付三分之一。

  至於最後的那部分,他準備在協商無果或兵戎相見的時候,才會勉為其難交出來。

  而如果對方就此打住,那麼他就會趁機賴掉這部分,以示自己的弱小和貧窮。

  這會漸漸讓庫爾坎部落,徹底打消從他這裡不斷壓榨的可能。從而為自己的領地發展,創造更多的有利機會,更多的交換空間以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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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大約花了將近兩天的時間,穿船上的糧食才全部卸下,堆積到了碼頭之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羅格也按照約定拿出了一千金龍作為約定報酬,交付給了傑克船長。

  不僅如此,他還將空空如也的船艙,裝滿了自己領地出產的鎧甲、兵器以及其他金屬加工製品。

  當三桅帆船滿載之後,也幾乎將維森特現有庫存的貨物,消耗了將近一半。

  對於羅格的這個做法,起初傑克船長並不認同,可在少年領主詳細解釋之後,海盜船長卻立刻明白了這其中的利潤空間。

  按照羅格的要求,這些武器鎧甲,會全部交由傑克船長代為銷售。

  所得的三分之一,將作為他和船員們的勞動報酬。剩餘的則全部購置換成糧食,繼續轉運至維森特。

  這一圈的貿易完畢之後,則會再次裝上軍資,繼續循環往復,直至羅格提出收購其他貨品的要求才會更改。

  對於羅格的這項提議,精明的傑克船長立刻便開始算計,他能夠在這其中獲取多少分成。

  只是粗略估計了一番這些武器鎧甲的質量後,海盜船長便得出了一個結論,只要途中不出意外,完全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雖然他並不出身於軍旅,但對於武器鎧甲的質量和成色,還是有一定的眼光的。

  因此不需要過多的專業評估,他就可以大概得知。羅格的這些制式鎧甲,一定會在波西米亞王國軍隊,乃至整個上流社會都打開巨大的市場。

  且不提波希米亞王國同迦萊聯盟之間長期的對峙,就算是貴族們的私人武裝,也會對這種堅固耐用且輕便的半身甲,投入極大的興趣。

  畢竟,任何貴族都不會嫌棄自己手中的武德充沛。

  更何況,傑克自然有它獨特的銷售渠道,只要將這些東西賣給最需要的那一方,不愁和他敵對的另一方,也會循著這條線索找到自己,再加價收購。

  對於遊走於灰色地帶的海盜來說,這種兩邊下注的操作,只能算是基本常識。

  只要尺度把握的好,不愁這些東西能夠賣出遠比市場更高的價格。

  而對於迷霧之海這樣一條沒有競爭的路線來說,只有他可以從羅格這裡拿到獨家經營權,並能夠從中獲取巨額的差額利潤。

  要知道,少年領主所求的,不過是一些在波西米亞會堆放到腐朽發爛的糧食。

  既不是昂貴易碎的奢侈品,也不是會丟掉腦袋的軍事禁用品。

  在這其中,武器鎧甲銷售自然會需要海盜船長的人脈。可對於本身就在刀尖跳舞的他們來說,這不過是生活中的日常工作。

  可回過頭來說,他從羅格這裡獲取的武器鎧甲,卻幾乎是賣方市場,不愁自己賣不出去,更該愁的是,究竟怎樣才能賣出更好更高的價格。

  之後,傑克船長對少年領主的認識,便更加上了一個台階。

  此時他早已收起當初對年輕人的輕視之心,開始以一個對手、合作者乃至被領導者的眼光,來看待面前的這個少年。

  對此,少年領主自然毫無所知,在糧食被運上碼頭之後,他很快便發現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那便是如何才能將這些東西,安全運往萊曼盆地,並將之交付給庫爾坎部落。

  儘管在萊曼盆地當中,他已經擁有了一支人數多達二百左右的地形龍騎兵。

  可是這些個頭龐大的壯勞力,除了力大無窮之外,胃口也屬實不小。

  而想要一次運輸將近三千蒲式耳的糧食,大約需要這些地行龍全員出動,才能夠一次性全部運走。

  而這所帶來的消耗,卻遠非羅格所能承擔的。如果只是在萊曼盆地,這些大塊頭完全可以就地取食,單靠自行吃草便好。

  可如果一旦邁出萊曼,沿途荒涼的山坡和私人貴族的農田,可不是任由它們隨意啃咬的地盤。

  這就需要羅格消耗飼草補給,才能夠讓這些倔強的大塊頭動起來。

  只是簡單估算了一番之後,少年領主編否決了這個想法。如果使用地行龍來運輸這些糧食,那等這批糧食運到萊曼盆地,至少會消耗掉三分之一,這無論如何都讓羅格難以接受。

  因此,少年領主不得不現在就開始想辦法,以避免庫爾坎部落的怒火降臨。

  見羅格有些發愁,傑克船長也熱心地上前開始詢問,看看自己能否為這個大主顧繼續效力。

  而當海盜船長搞清楚這件事情後,也有些啥傻眼,對於運輸消耗來說,他自然有著獨特的見解。

  雖然作為一名海盜,在海上航行當中,所出現的損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傑克畢竟是一個資歷豐富的人士,因此他能夠從自己所熟知的渠道當中,得知陸路運輸所承擔的巨大損耗。

  想要最大的運力,就必須使用更大的馱獸,可一旦塊頭過大,那麼所消耗的補給也會成倍增長。

  有時候如果路途過於遙遠,所產生的消耗,甚至要遠比運輸的糧食多的多。

  因此,傑克船長只能攤手表示無奈,並抱怨羅格這裡沒有運輸水系,否則他倒是不介意送貨上門。

  聽到這話,少年領主眼中頓時閃過一道亮光。他猛地抬起頭,立刻開始思索起來。只不過在片刻之後,又無奈的常出了一口氣。

  雖然自己的領地外側,便是霧凇河的源頭。可是這個桀驁不馴的河流,在他領地境內的地段水流十分洶湧。

  且不說航船運輸,就算是順流放漂,也會有一小部分因為激烈的水流,而撞碎在兩岸的石壁之上。

  不過這倒是給羅格了一種全新的提示,水路運輸所帶來的便利和巨大的運量,的確對他的領地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因此,羅格雖然沒有想出更好的辦法,但卻將這個想法暫時埋在心底,等待以後有條件再另做打算。

  之後,羅格也沒做過多客套,再將傑克船長的貨物和補給準備就去之後,便將這伙勞苦功高的海盜同伴送出了港灣。

  望著不斷遠去的船帆,羅格開始思索自己究竟應該怎麼做,才能夠解決眼下這個麻煩。

  也就在他思索的當中,林奇卻找來告訴他,查理男爵已經如期帶來了煤礦,並準備進行最後一次武器鎧甲的交換。

  今後,維森特如果想繼續使用煤礦,就需要另行商討支付與償還的形式了。

  聽到這個消息,羅格起初還有些心不在焉,畢竟常態化的工作只要保持就行,根本不需要他過多動腦。

  可很快她便反應了過來,查理男爵既然帶著煤礦前來,那也意味著,他肯定會有著相對廉價的運輸方式。

  想到這裡,少年領主立刻拉住了林奇開始詢問他,查理男爵來時的具體情況。

  而當瘋狗查理聽聞羅格也在時,立刻不顧眾人的阻攔,直接變跑來尋找少年領主。

  對此,羅格並沒有感到意外,如果他能被人管住,也不會被稱之為瘋狗查理了。

  所以還沒等羅格離開港口,查理男爵便緊隨林奇,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起初,快步走來的瘋狗男爵還準備給羅格來個熱情的擁抱。可當他看到羅格身後的那些糧食後,別立刻換了副模樣。

  就好像看見肉骨頭的哈巴狗,有些不自然的抓著羅格的手臂,開始攀起了交情。

  對於這個魯莽的男爵,少年領主自然知道他的本性。所以如此反常的態度,立刻便讓羅格放棄了渾身雞皮疙瘩,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壯漢。

  見羅格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即便是瘋狗男爵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但查理畢竟是查理,能夠從戰場上活下來的人,除了有猛之外也不乏一顆細膩勇敢的心臟。

  他之所以低聲下氣,目的便是那些糧食。當然,他所求的不過是口糧,能夠保證自己領地內收成不受影響便再好不過了。

  之後羅格便知道,為何查理男爵會用這樣的態度,來對待少年領主。

  而對於羅格來說,眼前的情形,卻讓他情願自己從未問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