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瓊扶著額,一副快要原地抓狂的模樣,苦著臉對著蹲在巷子裡的三人好聲好氣商量。
「不是我說,各位!咱們能不能各走各路,你們自己闖蕩江湖去?」
四公主叉腰,「不要,咱們可是最好的朋友,我們可不會扔下你一個人去闖蕩江湖的。」
葉瓊:我求你們扔下我。
「小四,你也知道,我這人天生社恐,不愛與人打交道,獨來獨往慣了,出門在外身邊萬萬不能跟著人。」
「但凡旁邊多站一個,我夜裡都睜著眼睡不著,翻來覆去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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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廣闊,你們自有一番天地,就放過我這個社恐獨行俠行不行?」
背著包袱的三人組:???
神特麼社恐。
葉瓊要是社恐,他們三個就是啞巴。
四公主以為葉瓊大晚上的又發病了,左右張望了一眼,有些著急地催促道。
「咱們還走不走了?再不走,天都亮了。」
葉瓊還想試圖掙扎兩下,讓這三個拖油瓶自己去闖蕩江湖。
結果四公主直接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朝著謝淮舟和宋知彥使了使眼色。
三人立即圍了上來,半拉半扶,拽著葉瓊就徑直往城門口去了。
在三人這般強硬的盛情邀請外加不配合就要大喊'當今陛下跑路了'這種威脅下,葉瓊只能閉緊嘴巴,莫名其妙順理成章的領著三位不請自來的同伴,一同溜出了京城,踏上了闖蕩江湖之旅。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最先察覺不對勁的便是太上皇。
昨夜他翻來覆去一宿沒睡,躺在床上復盤了整整一夜,越復盤,眼皮跳得越厲害。
以他對昭陽這十四年的了解,那混帳絕不會這麼痛快地許諾把春風樓與拍賣閣三個月的收益交給他。
所以天還未大亮,他就立刻喚來福海,吩咐他趕去端王府,把那丫頭找來重新談條件。
這筆錢他不打算借了,務必要把借出去的銀子全數討回來。
結果福海天不亮就跑去了端王府,片刻便慌慌張張折返回來稟告。
端王府根本沒有昭陽的身影,不僅沒有,還在書房給他留了一封信。
太上皇看完信,氣得當場就在寢宮內上躥下跳,嘴裡罵罵咧咧。
那混帳竟然跑路了,不僅把朝堂上那些爛攤子留給了自己,連拍賣館和春風樓這兩個鋪子也交給了他打理。
果然,窮人的錢要不得。
這錢還沒到手呢,自己就要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
他腦子飛速一轉,第一反應便是,此地不宜久留,自己也得趕緊跑路才是上策!
可等他急急忙忙去翻藏私房錢的匣子,才想起來匣子空空如也,積攢多年的私房錢,昨日早被昭陽那丫頭一卷而空。
不死心的他,轉頭就去找母后借錢。
誰料母后庫房裡的銀錢也被昭陽薅走大半,吃過一次虧,說什麼也不肯再借給他。
他不死心,又接連跑遍後宮各嬪妃宮裡,甚至還去皇后宮中開口求助。
可介於昭陽昨日借著各種名頭在宮裡到處借錢,他們葉家人的名聲早就敗了個乾淨。
如今整個皇宮都躲著他們姓葉的走,他借了一圈下來,別說借錢了,那些人反倒還要他這個當皇伯父的替昭陽還錢。
太上皇站在殿中,欲哭無淚。
好傢夥,昭陽跑了,還把皇宮搜颳了一圈,順帶把他借錢的路子徹底堵死了。
為了不回去繼續當皇帝,太上皇連忙朝著福海吩咐。
「去宗人府,讓秦王現在立刻馬上拿著上次我給他的第二道聖旨前去金鑾殿宣讀。」
「順帶讓人去給太子傳話,讓他務必看好他兒子,要是他兒子跑路了,那這皇位他就自己去坐。」
福海一點不敢耽擱,立刻跑去辦事了。
而金鑾殿內,還不知道自己那不靠譜的姑姑已經撂挑子不干,把皇位扔給他的葉墨軒,此刻正端坐在龍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腹前,眼巴巴盯著金鑾殿門。
可早朝時間明明都已經到了,姑姑卻還沒身影,他有些坐立不安地側頭看向身旁的小公公。
「阿奎,姑姑不是剛調了早朝時間,說以後都巳時上早朝,可現在都已經過了巳時了,怎麼姑姑還沒來?」
一旁的阿奎也有些詫異。
雖然陛下很討厭上早朝,可每次都會踩點到,幾乎沒有遲到過。
可現在巳時早已經過了,金鑾殿門口連人影都沒有。
不應該啊。
可這會在金鑾殿上,瞧著小皇孫那一臉著急的模樣,他也只能開口安慰道。
「皇孫殿下莫慌,許是陛下今日起晚了。」
「陛下素來勤政負責,心系朝堂萬民,定然不會無故缺席早朝的,想必片刻就到了。」
葉墨軒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實在是最近姑姑越來越不像話了,什麼事情都扔給他處理,連身邊的皇家暗衛都全給了自己,還說什麼她乃菩薩下凡,武功天下無敵,暗衛這種東西只會拉低她大俠的氣質。
不僅給了他暗衛,昨日姑姑上門借錢的時候,還給了他厚厚一本姑姑自傳的《當皇帝的自我心得》。
他昨日看那本書看得入迷,根本沒有心思多想。
如今看來,太不對勁了。
來不及多想的他正準備跳下龍椅,回府收拾東西。
可他還是晚了一步。
被福海急匆匆從床上薅下來的秦王,此刻正睡眼惺忪地抱著聖旨踏進了金鑾殿。
殿內百官齊齊靜立,目光盡數落在他身上。
秦王立即打起了精神,上一次來這金鑾殿念聖旨,念完之後那幾個月他那宗人府都不得安寧。
昭陽那丫頭三天兩頭上他屋門口唱什麼'小白菜啊地里黃啊',拐著歪罵他沒良心。
如今那丫頭走了,結果那天沒讓他念成的聖旨,今日還是派上了用場。
生怕葉家這群混帳不做人,待會一個個全跑路了,這皇位最後扔給他這個老頭子坐。
他當即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雙手一抖,唰地一下將聖旨完全展開。
鏗鏘的聲音在大殿之中緩緩響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立皇孫葉墨軒為新帝,承繼大統。」
「昭陽郡主晉為攝政王,掌大周兵權,可決斷軍務,輔理朝政。」
「文武百官,皆當遵此詔令,盡心輔佐新君,不得有違。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