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離譜的操作

  第570章 離譜的操作

  「不可能!」

  「蠻荒之地的安南都護府,憑什麼能養活三十萬大軍?」

  曹子睿當即否定道。

  如果消息屬實的話,他率部投降北虜,豈不成了笑話。

  漢水侯的號召力,在大虞軍中是無敵的。

  如果光本部就有近五十萬大軍,別說是北上勤王,就算北上爭奪天下都行。

  展示出了絕對的實力,沿途的虞軍,投降速度絕對比他快。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

  許多州府都不用動手,他的舊部就會把地盤送過去。

  「曹將軍,請不要懷疑我們的專業性。

  探子搜集起來的訊息,或許裡面存在水分,但差距絕對不會太大。

  如果安南都護府真那麼窮困,漢水侯能放著兩廣不待,跑去窮鄉僻壤一待十幾年?」

  額爾德一臉不滿的質問道。

  甭管情報內容有幾成真,從他口中說了出來,那就必須是真的。

  倘若情報被證偽,他這個情報部門負責人,還怎麼在朝堂上混?

  兵不夠馬來湊,馬不夠民夫也算。

  他們的南征軍團都存在著水分,憑什麼奢望別人公開的兵力,就是準確無誤。

  細作是人不是神,只要大體數字對上了,情報就算有效。

  想要分毫不差,總不能讓情報人員,挨個點名數人。

  以當下情報組織的能力,搜集一些公開的資料還行,想要滲透到敵軍高層根本沒戲。

  相較於四處漏風的大虞帝國,安南都護府那邊防護要嚴密的多。

  李牧麾下的文武百官,一個個都在做從龍之功的夢,正是內部戰鬥力最彪悍的時候。

  跑去策反這些人,純粹就是羊入虎口。

  「這……」

  一瞬間曹子睿被懟的啞口無言。

  漢水侯出身公侯之家,如果安南都護府真是窮鄉僻壤,他跑過去一待十幾年,邏輯上完全說不通。

  如果皇帝手段厲害,還可以說是為了外出避禍。

  可李牧離開時,已經到了永寧朝中期,大虞已經衰落的厲害。

  甭管用什麼方式評判,永寧帝都是庸碌之君,同手段厲害扯不上任何關係。

  後續的兩個兒皇帝,全部沒有掌權,那就更不值得漢水侯忌憚。

  窗戶紙被捅破,曹子睿整個人都懵了。

  內心深處,他問候了李牧祖宗十八代。

  有這樣的家底,早點兒亮出來啊!

  藏著捏著,那是會坑死人的。

  在潛意識裡,他一直認為李牧能夠動用的機動兵力,一共就十萬大軍。

  得出這個結論,主要是基於兩廣的財政收入,推算出來的極限值。

  至於安南都護府,在大家的潛意識裡,就是一個賠錢貨。

  對外擴張是有成本的,那麼多新占領區,沒有重兵駐守是不行的。

  一旦抽調大軍離開,不光本土勢力會反噬,周邊的惡鄰也會趁火打劫。

  理論是沒錯,可惜他獲得的訊息不全。

  本土勢力反噬的前提是本土勢力存在,安南都護府在擴張的同時,已經在當地完成了大清洗。

  惡鄰趁火打劫,那也得有惡鄰才行。

  歐洲殖民者那點兒兵力,連地方上的預備役,他們都搞不定。

  除了歐洲殖民者外,現在的南洋地區和中南半島全是安南都護府的勢力範圍,連一個獨立國家都沒有。

  唯一的鄰居莫臥兒帝國,也因為干涉虞緬戰爭挨了一頓胖揍,這會兒正在舔傷口。

  不光軍事上錯估,財政上的誤會更大。

  新占領區短時間內,確實很難產生稅收,但是能夠提供商品銷售市場。

  直接稅沒有,間接稅還是能收的。

  通過對食鹽、鐵製品的壟斷,外加對糧食布匹等大宗商品的控制,安南都護府收取的間接稅並不少。

  這些經濟新玩法,大虞的文官們都搞不清楚,武將就更抓瞎了。

  除了稅收外,還有幾百萬免費勞動力,在不斷為安南都護府創造收益。

  尤其是最近兩年,率先開啟工業革命的先發優勢,正在不斷凸顯。

  「好了,曹將軍。

  李牧那賊子最是狡詐,隱藏實力你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甭管敵軍有多少兵馬,我們只要搶先拿下江南和湖廣,就立於不敗之地。

  兩廣福建雲貴這些省份多是山地,糧食產量相對有限。

  安南都護府又是新地,縱使開發了一些地區能夠產糧,產量也遠不及江南和湖廣。

  到時候憑藉人力財力物力,我們都能耗死他!」

  呼格吉勒笑著安撫道。

  站在韃靼王國的立場上,甭管李牧有多少軍隊,他們都必須發動這場戰爭。

  小弟高句麗王國都被榨乾了,以他們的生產力,根本養不起十萬常備軍。

  如果再不南下劫掠,到了冬天族人就要餓肚子啦。

  鬼方人願意積極響應,也是同樣的道理。

  要麼南下從大虞手中,搶走足夠的錢糧禦寒物資,要麼在寒冷的冬天餓死凍死。

  ……

  「大單于,鎮江城中虞軍突然登船順流而下,朝著松江府的方向去了!」

  青年將領帶來的消息,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作為南京門戶,鎮江的戰略價值不言而喻。

  正常情況下,虞軍應該不惜代價死守的,可眼下情況完全相反。

  城中虞軍在有餘力的情況下,突然棄城跑路,這裡面明顯有問題。

  「守軍突然棄城跑路,你們覺得虞朝人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呼格吉勒皺著眉頭詢問道。

  「大單于,末將斗膽猜測,城中守將畏懼我們的兵鋒,不敢與之爭鋒!」

  尼赤勒格率先回應道。

  鎮江守軍跑的太快,以至於他們連阻攔都來不及。

  當然,就算是想攔,也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別看他們渡過了長江,但長江航道中依舊有虞軍水師活動。

  劃著名臨時趕製的木筏,到江面上攔截敵軍艦船,明顯不是智者所為。

  何況他們的戰略目標是攻克鎮江,而不是為了殲滅鎮江守軍。

  甭管敵軍是為了什麼棄城,他們奪取城池的戰略目標,現在都完成了。

  「不對!」

  「如果是畏懼我們的兵鋒,在渡江戰役開啟前,他們就該跑路了。

  結果他們寧願花費大把的時間,撤離城中百姓,大軍也沒有撤離。

  並且在前面的日子裡,鎮江守軍還是打的不錯,絲毫沒有士氣潰散的跡象。

  如果守軍願意,就算再進攻一個月,我們也未必能拿下城池!」

  呼格吉勒當即否定道。

  儘管不知道發生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背後肯定大有文章。

  「大單于,或許是虞朝內鬥導致的。

  按照正常情況,鎮江守軍就算撤離,也該撤往南京參加都城保衛戰。

  棄城順江而下,在政治上可是重大失誤。」

  施世昌忍不住提醒道。

  終歸在大虞帝國混過的,他非常清楚大虞的內部政治鬥爭有多激烈。

  前面勛貴系部隊就能擺爛,故意棄守京師。現在能固守鎮江這麼長時間,已經非常給朝廷面子。

  站在武將的個人立場上,跑去松江府等漢水侯的援兵過來會師,可比參加南京保衛戰安全多了。

  前面能棄守京師,那是繁華的京師早就在戰火中毀於一旦,留下的就是一個爛攤子。

  朝廷捨不得投錢重建,皇帝也不在那邊辦公,丟了也就丟了。

  南京城不一樣,朝廷和皇帝都在城中。

  守軍就算想要跑路,最少也要帶上小皇帝和百官,否則沒法給天下人交代。

  熟悉軍事的都知道,逃命的時候拖家帶口,將嚴重影響撤離速度。

  尤其是帶著皇帝跑路,更容易吸引敵軍。

  冒險撤離,還不如死守城池,生還的概率大。

  「嗯!」

  「虞朝這種時候,還不忘進行內鬥,看來是天助我也!」

  「傳令下去,立即派人接管鎮江城,然後揮師奪取南京。」

  獲得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呼格吉勒也沒深究的心思,當即下令兵發南京。

  ……

  「轟隆隆……」

  炮火聲劃破天際,把正在參加朝會的百官嚇了一大跳。

  「火炮怎麼突然響了,快派人去查看一下,外面發生了什麼。」

  萬懷瑾的話音剛落地,一名青年將領就匆匆跑了進來。

  「諸位大人,大事不好!」

  「北虜……北虜打過來啦!」

  獲悉這個消息,眾人第一反應就是懵逼。

  北虜雖然渡過了長江,但中間還有鎮江擋著。

  不拔掉鎮江那顆釘子,敵軍是不敢放開手腳進攻南京的。

  「糟糕!」

  「鎮江有變!」

  楚國公當即得出了結論。

  「國公爺,鎮江發生變故,朝廷為何沒有提前收到消息?

  就算對沿途進行了堅壁清野,總不至於連探子都沒有留幾個吧?」

  賀正則忍不住追問道。

  南京保衛戰開啟的當下,鎮江這種戰略要地,肯定得密切關注。

  稀里糊塗的丟了軍事重鎮,朝廷事先都沒有收到任何消息,還要等北虜打過來才知道。

  在情報搜集上,表現得明顯不合格。

  「或許是探馬遭遇了意外,沒有及時把情報傳遞迴來。」

  楚國公硬著頭皮回答道。

  內心深處,他已經暗自叫苦。

  不是所有的勛貴,都能夠用兵如神。

  比如他這位南京守備,就是理論經驗豐富,實操經驗僅限於和雲向文一起圍剿「白蓮教叛軍」。

  全程都是勛貴系自導自演,看似斬獲頗豐,實際上都是拿山賊土匪充數。

  突然負責南京防務,本身就充滿了挑戰性。

  需要安排的事情太多,一時間忙暈了頭,他直接把部署探馬的事情給忘了。

  作為守城的一方,這種軍事上的失誤,並不算致命。

  按照正常情況,鎮江失守的時候,雲向文應該提前派人向朝廷發出預警。

  城破之後,殘部也要撤過來,參加南京保衛戰。

  他都做好了準備,等雲向文過來後,就把他拉到指揮部幫忙幹活。

  萬萬沒想到,這位寄予厚望的戰友,居然有如此不靠譜的一面。

  「好一個發生意外!」

  「哼!」

  「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倘若再多來幾次意外,我等就淪為階下囚了!」

  安敬之跟著吐槽道。

  作為官場老油條,哪怕不以軍事能力見長,也能發現不對勁。

  有資格擔任探馬的,全是軍中精銳。

  一個兩個可能遭遇意外,但所有的探馬同時遭遇意外,這就十分離譜。

  沿途任何探馬發現不對勁,向朝廷發出預警,他們就該提前知道北虜打過來。

  哪怕只提前半個時辰收到消息,大家也能有心理準備。

  「好了,今天的朝會就提前結束吧!

  下來之後,趕緊檢查一遍城防落實情況。

  五城兵馬司和應天府都要行動起來,現在這種關鍵時候,城中萬萬不能出亂子。」

  見氣氛不對,萬懷瑾當即叫停了朝會。

  有問題大家私底下解決,現在這種時候拿到朝堂上討論,純粹是自找麻煩。

  戰爭不以個人意志轉變,在朝廷採取行動的時候,南京保衛戰正式打響。

  七月的長江水,迎著夏日的風,激起朵朵浪花。

  呼格吉勒親率八萬大軍列陣城南,玄甲在朝陽下泛著寒光,戰旗被江風扯得獵獵作響。

  「開炮!」

  隨著施世昌的一聲虎吼,六十門巨型火炮同時轟鳴,實心彈呼嘯著砸向城頭。

  「炮兵還擊!」

  城上虞軍守將,第一時間下令還擊。

  飛射而出的炮彈,在軍陣前犁出數道血溝,頃刻間參與攻城的僕從軍便死傷一片。

  見到這一幕,施世昌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僕從軍的命不值錢,人死了繼續收編虞軍即可,只要不用他的嫡系當炮灰,那就沒關係。

  在進行兵力部署的時候,還特意把平常和他不對付的將領安排在主攻位置上,美其名曰給他們一個表現的機會。

  死士組成的攀城隊,扛著雲梯衝到護城河邊,鉤爪鐵錨「咔嗒」咬住城垛。

  八百名頭戴鐵盔的死士,踩著浮橋發起了衝鋒,甲葉碰撞聲混著箭雨破空聲織成死亡序曲。

  「砰、砰、砰……」

  時代終歸不一樣,面對噴射的子彈,傳統的鎧甲顯得非常無力。

  許多士兵尚未來得及爬上雲梯,就先一步倒在了戰場上。

  血腥的戰鬥,一直持續到夜幕降臨,鮮血染紅了護城河。

  鳴金收兵的號角響起,參戰的雙方士兵,紛紛舒了一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