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趁亂擴張

  第418章 趁亂擴張

  徐府。

  「老爺,勤王大軍已經開拔,從方向上看是向著昌平州去的。」

  聽到這個消息,徐文岳沉默了。

  打發走了舞陽侯,文官集團看似獲得勝利,實際上卻是隱患深埋。

  不光惡了皇帝,也把帝國置於危險境地。

  這是一場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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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團體的利益,把大虞朝送上了賭桌。

  「替我書信一封給舞陽侯,讓他當心北虜半路偷襲。」

  半響之後,徐文岳緩緩說道。

  現在這種時候,他能夠做的不多。

  只希望舞陽侯能夠名副其實,在戰場上大敗敵軍。

  「閣老,您和舞陽侯的身份,都非比尋常。

  私下聯繫,可是官場大忌啊!」

  雲師爺急忙勸說道。

  在大虞朝,文武勾結,一直都是禁忌。

  如果在兵部任職,同軍中將領有聯繫,還能說是工作。

  當朝閣老派人去聯絡統兵將帥,一旦被人發現,朝堂上少不了一場風波。

  徐文岳看似位高權重,實際上的處境並不好。

  上面的皇帝看他不爽,下面的清流小弟也各有算盤,不受他的控制。

  明面上在一眾閣臣中排第一,論起手中的實權來,反而成了墊底的存在。

  權力可以來自上面,也可以來自下面,唯獨不能在中間架著。

  無論搞定上面,還是搞定下面,首輔的位置都會落在他頭上。

  偏偏徐文岳現在,就被架在了中間不上不下。

  拿不到首輔的位置,他就沒辦法,按照自己的理念施政,

  想要做點什麼,都處處受制。

  「無妨!」

  「債多了不壓身,反正閣老位置乾的也沒勁,大不了提前致仕回家。

  現在老夫只是憑本心行事,就算被人發現了,我也問心無愧!」

  徐文岳一臉淡定的說道。

  無欲故無求。

  當他對首輔位置喪失興趣,行事風格就沒必要那麼謹慎。

  就算被人抓到小辮子,帶來的影響,也相對有限。

  現在局勢危急,皇帝不可能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把他這位輔政大臣罷免。

  清流系還需要他充當門面招牌,擴大派系的影響力,不可能把他放棄。

  鞋軍營。

  「大單于,魚兒已經入網,我們是不是可以收網啦?」

  額爾德興致勃勃的提議道。

  留著昌平不打,就是為了引誘虞朝援兵。

  為了布下這場局,他們甚至放棄了進攻京師的計劃。

  「魚兒是來了,可惜不是我們想要的!

  看來虞朝皇帝對遼東鎮的控制,確實是不行了。

  等了他們這麼長時間,都沒有過來。」

  呼格吉勒單于一臉失望的說道。

  在昌平州下餌,他們想釣的是遼東鎮,這支大虞最精銳的騎兵軍團。

  舞陽侯所部雖然同樣是虞軍精銳,但終歸只是步兵。

  對靶一族來說,虞朝對他們威脅最大的,始終都是騎兵軍團。

  只要吃掉了遼東騎兵,往後的戰爭主導權,就全部到了他們手中。

  往後南下劫掠,再也不需要擔心,有人去掏他們的老窩。

  「大單于,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能夠把舞陽侯所部引過來,我們就沒白忙活。

  殲滅掉這支虞軍精銳,勢必能夠震虞朝人其他勤王大軍。

  到時候虞朝皇帝,再想組織反攻,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薩日娜笑呵呵的說道。

  舞陽侯對大虞朝的意義,不光是軍中的地位,還是連接勛貴系和皇帝的信任紐帶。

  幹掉了舞陽侯,大虞朝脆弱的內部平衡,就被打破了。

  有了前車之鑑,後續的勤王大軍為了自保,必定會牴觸朝廷的命令。

  在這種背景下,勛貴系幾位大佬勢必會被推到風頭浪尖。

  不需要他們出手,以虞人擅長內鬥的習慣,也會導致勛貴系和皇帝的關係惡化。

  以往被壓制的文武矛盾,也會在這一刻被點燃。

  就算各方為了顧全大局,暫時強壓著不撕破臉,後續雙方也會發生衝突。

  本來大虞朝的內部矛盾,就積贊了一大堆。

  再這麼刺激一下,搞不好就自己玩死了自己。

  「你說的不錯,能夠吃掉舞陽侯所部,我們也是血賺。

  鬼方的部隊,應該到了位置上吧?」

  呼格吉勒想了想問道。

  打擊虞朝是他們的國策,削弱盟友鬼方,同樣是他們的國策。

  現在有機會把兩家一起削弱,他自然不會客氣。

  「十二萬鬼方騎兵全部抵達了指定位置,只等單于您一聲令下,他們就可以投入到戰鬥中。」

  薩日娜神色複雜的回答道。

  相較於韃一族,鬼方的家底,要雄厚的多。

  輕鬆就能拉出十幾萬騎兵,儘管這些騎兵接受的訓練不多,許多人在大戰爆發前還是牧民。

  這種動員潛力,還是讓他憂心。

  外界都認為,韃一族的死敵是大虞。

  只有他們這些高層知道,韃王庭眼中最大的敵人,一直都是同為遊牧民族的鬼方。

  兩次入侵虞朝,他們都帶著大量鬼方騎兵參戰,

  明面上是對他們的重視,實際上就是防著盟友一手,避免在關鍵時刻,這些傢伙突然偷家。

  「我記得前些日子,他們還抱怨,戰利品分配不公。

  現在本單于給他們一個機會,只要能夠獨自吃掉舞陽侯所部,往後的戰利品分配他們就可以多拿兩成。」

  呼格吉勒冷笑著說道。

  上一次濟南吃了虧,他就意識到舞陽侯不好惹。

  儘管人家現在只帶過來了三鎮之兵,參與行動的鬼方軍隊是其數倍,想吃下敵人也不容易。

  倘若輕敵冒進,搞不好還會吃大虧。

  不過作為盟友,呼格吉勒卻沒有提醒的意思。

  鬼方損失越大,韃一族在草原上的地位就越穩。

  兩個敵人自相殘殺,無論誰獲得勝利,最大的贏家都是他們這個漁翁。

  漢水侯府。

  「侯爺,朝廷傳來公文,陛下給都護府首府賜名為『永安」!」

  蘭林傑略顯激動的匯報導。

  單純看「永安」,似乎平平無奇。

  類似的地名,國內也不造少數。

  可皇帝的年號是「永寧」,兩者聯繫在一起,要表達的政治意義就不一般了。

  「嗯!」

  「按照陛下的意思,改升龍府為永安府。

  從今往後,所有的官方文書上,一律使用永安。

  以我的名義起草一份謝恩奏摺,派人送到京中。」

  李牧一臉淡定的說道。

  皇帝希望國泰民安的心思,就差直接寫在臉上。

  連取個名字,都要重申一遍,

  看似是對安南都護府的重視,只有李牧清楚,永寧帝這是後悔了。

  國難方知良將的可貴。

  如果早知道局勢會惡化,永寧帝肯定不會讓他擔任安南都護,更不會讓他世鎮安南。

  不過世上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後悔藥。

  永寧帝是要面子的,哪怕知道自己錯了,也不可能公開承認。

  除了私底下懊惱外,絕不可能打自己的臉,收回此前的聖旨。

  「侯爺,北方的局勢非常糟糕,北虜這次入寇的破壞力,恐怕比上一次更嚴重。

  現在這種時候,我們是不是要做點兒什麼,向陛下表明忠心。」

  蘭林傑委婉的提醒道。

  常年統兵在外,最忌諱的就是君臣離心。

  李牧看似關係和皇帝挺近的,實際上兩人打過的交道並不多。

  大多數時間裡,他都在前線帶兵打仗,很少有機會和皇帝互動。

  「你提醒的對,確實該做點什麼。

  安南地方窮,別的東西我們也沒有。

  那就找機會進獻一些木材,給陛下修宮殿,再加幾船木炭。」

  李牧面不改色的說道。

  安南窮不窮不重要,關鍵是必須讓上面認為他們窮。

  窮鄉僻壤,朝廷才不會打這邊的主意。

  在這種背景下,運送的責品,就非常講究了。

  以往安南國朝貢,送上去的全是珍稀奢侈品,他肯定不能效仿。

  索性就給些實用的,正好符合他武將憨厚的人設。

  關鍵是這些東西成本低,不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

  「侯爺,這會不會顯得太寒酸。

  以往安南國朝貢,都會送上一些奇珍異獸,以及本地特產的水果蔬菜。

  要不然,我們也給加上一些。」

  蘭林傑略顯猶豫的說道。

  除非是少數珍稀木材,普通木材和木炭,自身價值並不高。

  哪怕運送到京師,增加的附加值也是運費,而不是這些商品本身。

  「陛下崇尚節儉,奇珍異獸蓄養成本高,他是不會喜歡的。

  水果蔬菜倒是好說,棘手的是保存不易。

  必須用冰庫保存運送,不然在路上就全爛了。

  何況食物還涉及到安全問題,萬一有人在途中做手腳,本侯可就說不清了。

  還是木材和木炭實惠,陛下頂多看一眼,不會親自接觸。

  就算有人想搞事情,也沒有施展的餘地。」

  李牧果斷拒絕道。

  別看朝廷財政收入大幅度增加,他敢肯定要不了多久,朝廷又會陷入虧空狀態。

  到時候財政吃緊,皇帝的待遇也得削減。

  以永寧帝的作風,肯定沒心情玩奇珍異獸。

  索性就樸實無華點兒,免得被人扣上獻媚君王的帽子。

  「侯爺英明!」

  蘭林傑恍然大悟道。

  對李牧這種一方諸侯來說,送上禮是次要的,關鍵是不能捅婁子。

  在這種情況下,貢品自然是越簡單越好。

  價值不夠,那就數量來湊。

  「少拍馬屁!」

  「前線可有戰報傳來?」

  李牧關心的問道。

  距離遠的弊端就在這裡,再怎麼重視情報網絡,也沒法及時把握北方局勢。

  「除了北虜四處劫掠的消息外,沒發現有價值的訊息。

  算算時間的話,舞陽侯所部此刻應該抵達了京師。」

  蘭林傑當即回答道。

  事實上,北虜劫掠本身就是重要訊息,怎奈大虞這邊丟城失地太多。

  除非戰略要地,普通州府的死活,大家已經沒功夫關心。

  「傳令下去,讓邊界的駐軍,伺機向外擴張領地。

  都護府沒有邊界線,他們能夠控制多少地方,我們就有多少疆域。

  如若有人負隅頑抗,一律格殺勿論!

  暫時不要對緬甸王國動手,南邊那些大虞的藩國,也不能輕動。

  順便給罪囚們一個機會,只要他們在開拓戰爭中立下功勞,允許他們將功贖罪。」

  在安南待了一年,這邊的局勢他也摸清楚了。

  整個中南半島上,就沒有什麼大勢力。

  最近幾十年,最強大的國家就是覆滅的安南國,

  正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當霸王的時間長了,才生出了挑畔大虞的心思。

  隨著安南國的覆滅,半島上稍微強大一點的就是緬甸王國。

  對外號稱帶甲三十萬,實際上全國都不一定能夠湊齊三十萬青年男丁。

  人口大約一兩百萬之間,占據的疆域比安南還要更大一些。

  只不過地處內陸,境內叢林密布、瘴氣遍地,適合人類生產的地方不多。

  除了少數地區是封建統治外,大部分地區還停留在部落奴隸時代。

  這樣弱雞的對手,最需要小心的不是敵人,而是恐怖的大自然。

  原本李牧想要一口吞併中南半島的,後來考慮到熱帶雨林的恐怖,隨即放緩了步伐。

  「侯爺,當代黔國公馬上就滿十六歲了,那邊應該會有所動作。

  我們可以邀請他們一起行動,共同分攤朝中的壓力。」

  一旁的王師爺開口進言道。

  幕僚團隊雖小,內部的派系卻不少。

  因為來歷的緣故,王靖川在幕僚團隊中的地位,一直都很尷尬。

  其他人都是李牧重金從外面聘請的,王靖川則是朝廷流放過來的罪官。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大家雖然沒有刻意孤立他,但相互之間的聯絡,明顯要比其他人少上一些。

  王靖川同樣有自己的傲氣,作為團隊中唯一的進士,對一眾秀才舉人組成的同僚,同樣不怎麼看的上眼。

  對手下人的小心思,李牧是心知肚明,卻沒有插手的意思。

  有矛盾是正常的,真要是鐵板一塊,那才真棘手。

  只要不把情緒帶入工作中,他都可以接受。

  「嗯!」

  「這確實是一個辦法,本侯會書信一封給黔國公,試探一下他們的反應。

  不過這只能算一個添頭,雲南軍事實力折損嚴重,一直都沒有恢復過來,

  他們只能充數,主要還是看我們自己。

  如果黔國公參與,那就把緬甸王國,一併納入打擊範圍。」

  李牧當即表明了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