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陽已經陷入了沉睡，然而對面床位上的向魚卻失眠了。
凌晨一點半，向魚再一次翻身。
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他睜著眼睛望向天花板，腦子裡全是晚上那條評論。
【沒人覺得魚陽很好嗑嗎？】
……
陽陽不會真偷偷看這種東西吧？
應該不會吧？但那個反應怎麼看都很可疑。
他掏出手機，打了字又刪掉。
最終還是點下了搜索「隊友嗑我和他的cp是什麼意思？」「隊友好像喜歡我，但他還是未成年，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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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出來的結果全是他不願面對的答案，最後他躊躇著點開了和Fly的聊天框。
【在嗎牛子？】
神奇地是今天這個點Fly還沒睡，幾乎是秒回。
【牛子：？】
【牛子：你怎麼還沒睡。】
【問你個事。】
【Fly：說。】
向魚猶豫了半天，終於敲出一句。
【就是，我有一個朋友……】
【牛子：？】
【牛子：好熟悉的開頭，你這個朋友……不會是你自己吧？】
向魚直接無語了。
【當然不是！】
【牛子：好吧!你有一個朋友，然後呢，他咋了？】
【是這樣的，就是他發現隊友在偷偷嗑他倆的CP，這該怎麼辦？】
Fly沉默了，足足半分鐘，隨後消息瘋狂彈出來。
【牛子：？？？？？？】
【牛子：什麼東西？？？】
【牛子：誰？？？】
【牛子：妖刀？？】
【不是，我都說了不是我了！】
【牛子：帆帆？】
【滾！】
【……你到底有沒有認真看我發你的消息！】
【牛子：那還能是誰？】
向魚不說話了。
聊天框安靜下來，過了幾秒，Fly忽然發來一條消息。
【牛子：所以……是陽陽？】
向魚：「……」
雖然沒回復，但沉默本身已經是答案。
對面直接炸了。
【牛子：臥槽？？？】
【牛子：真的假的？？？】
【牛子：你確定？？？】
【牛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向魚：「......」
【算了，當我沒說。】
他後悔了，真的，他就不該來問Fly。他把頭埋進被子裡，狠狠揉了一把頭髮，直接擺爛了。
放在床邊的消息卻還再不斷彈出來：
【牛子：還在嗎？】
【牛子：喂喂喂！！】
又過了半小時，消息再次彈出來：
【牛子：求求你告訴我吧，我睡不著了現在……】
凌晨四點，手機再次亮屏，而向魚已經睡著了。
【牛子：你沒有心……你這個狠心的人！[刀刀刀jpg.]】
……
上午八點，沈翊陽被鬧鐘叫醒了。
他伸手摸向左側，拿起手機關掉鬧鐘，就看到多出來了幾條消息，他一一回復。
【媽媽：寶貝，我今天回來，明天來看你好嗎？】
沈翊陽坐起來回了個好，兩人上次還是在年假的時候，快半年沒見了。
然後就穿上拖鞋去洗漱，刷牙地時候思維不由發散，磨蹭好一會兒才結束。
看到向魚還在熟睡，也沒叫他，逕自往食堂走去。
下一場比賽在四天後，教練把復盤和準備的時間放在了下午，他決定吃完飯出去換個新設備。
沈翊陽到食堂的時候，意外發現已經有人了。
Fly正趴在桌子上，面前擺著一碗麵，一副靈魂出竅的模樣。
聽見腳步聲，他慢吞吞抬起頭，眼下兩團黑眼圈十分明顯。
「哥？」沈翊陽愣了一下，「你怎麼起這麼早？」
Fly幽幽看了他一眼，「睡不著。」
「失眠了嗎？」
「嗯。」Fly點頭，然後繼續幽幽地看著他。
沈翊陽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怎麼了？」
Fly欲言又止，最終低頭嗦了一口面，「沒事。」
沈翊陽：「？」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沒過多久，食堂門再次被推開，向魚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走進來。
狀態比Fly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更差，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魚魚。」沈翊陽沖他揮揮手。
向魚看見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慢吞吞走過來坐下。
「早。」
聲音都有點飄，顯然沒睡夠，沈翊陽有些擔心，「你昨晚幾點睡的？」
聽到這，Fly抬頭看了向魚一眼，然後又低頭默默喝麵湯。
「應該……兩點多？」向魚含糊道，事實上是快四點。
沈翊陽點點頭，「難怪這麼困。」
聽完他說的話，向魚看向他，眼神複雜。
Fly也抬起頭看向他的方向，眼神同樣複雜。
沈翊陽：「？」
為什麼都看我？
吃完早餐後，向魚終於撐不住了，「我再回去睡會兒。」
Fly立刻附和，「我也是。」兩人頂著同款黑眼圈起身離開。
沈翊陽看著他們的背影，有些疑惑，「最近壓力這麼大嗎？」
兩個人走得一個比一個快，食堂重新安靜下來。
沈翊陽低頭看了眼手機，上午沒什麼安排。下一場比賽在四天後，教練把復盤和準備的時間放在了下午，他決定吃完飯出去換新設備。
想到這裡，他打開地圖搜了一下附近的數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