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復盤結束後，教練沒急著散會，白板上復盤的關鍵節點還沒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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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都還坐在原位，沈翊陽抬頭的時候，正好看見教練把筆放下。
「說件事。」教練聲音不大，眾人卻瞬間安靜了下來，「世冠版本節奏跟春季賽不一樣。」
「前中期更快，遊走位要承擔的東西會更多，賽訓組裡討論過了。」教練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許諾，「世冠首發輔助，決定讓楊帆上。」
沈翊陽下意識偏頭看向許諾，他坐在往常的位置，表情倒是很平靜，像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一樣。
楊帆第一時間也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教練，又看了眼旁邊的許諾。
最後還是許諾先笑了一下，打破了寂靜，「都看我幹嘛。」他伸手把筆轉了一圈，「又不是退役發布會。」
妖刀聽見他還能開玩笑，沒忍住笑了也跟著調侃了一句，「你這語氣怎麼聽著更像。」
許諾抬手拍了下他肩膀，「別貧。」然後就偏頭看向帆帆，「好好打，別到時候讓我在下面看得想上去搶你手機。」
楊帆點頭沖他笑笑，「放心，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氣氛好像一下子輕鬆了起來，可沈翊陽還是能感覺到有些的東西在悄悄改變。
許諾的神情好像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可在結束對話後，對方手裡那支筆半天沒再轉動。
中場休息的時候，沈翊陽拿起水杯去飲水機那邊接水，許諾正站在窗邊眺望。
窗外的陽光落下來，玻璃上映出兩人的影子，沈翊陽腳步不由慢了下來。
許諾聽見動靜轉過頭，看見他先笑了一下，「站那兒幹嘛。」
沈翊陽拿著杯子過去，「許諾哥。」
「嗯？」
「你……還好嗎？」問完以後，他自己都覺得這句話有點笨。
許諾卻笑出了聲，「我以為你要說什麼，真沒事。春季賽那會兒我狀態還行，能跟上。」
「世冠這個版本要提速，帆帆確實比我更適合。」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又笑著補了一句
「再說了，冠軍我已經拿到了。」
沈翊陽站在旁邊沒再說話，靜靜地聽著。
許諾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別這個表情，我又不是馬上消失。後面訓練照樣在，真缺輔助我還得回來救場。」
沈翊陽終於笑了一下，「嗯。」
「這幾天下來感覺怎麼樣？」許諾挑眉問他。
「還好，能跟上。」
「緊張？」
沈翊陽誠實地點頭。
許諾笑了笑，「正常，但你不用想太多，你已經站在這兒了，剩下的，就按平時打。」說完轉身就往訓練室那邊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還有，帆帆嘴上厲害，真忙起來容易忘記吃飯。你離得近，提醒一下。」
沈翊陽認真的回了聲好，目送著他走進去。
——
下午的訓練，帆帆正式成為首發一員。
第一把仿的是GK，對戰中帆帆的魯班大師鏈子甩得乾脆利落，節奏拉得很快。
向魚一邊操作還不忘誇了一句，「可以啊。」
楊帆自己倒挺淡定，「還湊合。」
「你這叫湊合？」妖刀在旁邊樂了。
訓練室里的氣氛也漸漸活躍了起來。
結束的時候，許諾推門把一袋零食放到了桌邊，「世冠加油。」
「滾。」許諾笑罵一句，然後抬頭看向他們，五個人都在，屏幕還停在比賽結算界面。
他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春季賽拿到冠軍的時候，他是真的高興。現在站在這裡，看著五人氣氛融洽，磨合也走上正軌，也真正放下心來。
「喲，還都是我們愛吃的。」妖刀伸手把桌上的零食拎起來。
許諾挑了下眉，「那當然，不然不是白買了？」
向魚順手從袋子裡翻出一包薯片，嘴角勾起笑，他一想到自己待會兒要說啥就忍不住。
「不然，不然在TTG呢。」說完自己也沒憋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人才啊!」妖刀笑抽了。
沈翊陽也沒忍住，「魚魚你……!」
許諾也沒憋住，和已經笑開了的Fly和帆帆對視上，直接笑成一團，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向魚你也學壞了啊」許諾打趣道，又看向那堆零食「主要是怕你們打世冠太緊張，吃點補補腦子，別到時候輸了怪我沒照顧到位。」
妖刀拆了一包薯片，往嘴裡塞了一片，然後就嘟囔著開始反駁，「那不能夠啊。」
「說得像你後面不去現場了一樣。」Fly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著許諾開口道。
「那肯定得去啊。」許諾抬抬下巴，「我不去誰監督你們。」他說完擺擺手，轉身出了門。
門重新關上後，訓練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向魚接過妖刀遞過來的薯片，沒忍住說了一句「許諾哥還是挺捨不得的。」
妖刀輕嘖了一聲，「這換誰來都得不好受。」
Fly往帆帆那看了一眼。帆帆沒再接話，只是重新把手機拿起來，調到自己的失誤點開始看起來。
——
接下來幾天，訓練排得很滿，幾乎每天都在重複。可沈翊陽能明顯感覺到，節奏在慢慢穩定下來。
帆帆和向魚青訓期間就是舍友，磨合的非常快。清完中路線轉邊路，排視野，很多時候都不需要溝通。
而他和帆帆的信任和配合也在不斷加深，剛開始還會猶豫，現在往往是帆帆剛報點，他就能立馬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