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邊的盡頭,有一片大陸,名為「蒼龍大陸」,在這片雲霧繚繞遼闊的大陸上,有擎蒼國、燕國、魏國,三國實力鼎足而立,諸朝之間暗潮洶湧,風雨欲來,如同即醒的雄獅等待咆哮席捲大地。
而青芙她現在所生活的這片大地叫做擎蒼國,現國家正在與其他兩國作這激烈的戰爭,已有時間近一年。
擎蒼國被兩國圍攻,北有安德魯將軍鎮守,西有高將軍和夏將軍聯合鎮守,奈何兩國敵軍遲遲不肯收戰,擎蒼國近幾年內憂外患,早已千瘡百孔。
而就在昨日裡,北邊的魏國和燕國見戰事延長,久久破不了擎蒼國北邊守防護,遂加大了軍事人數,全赴一擊。
安德魯將軍帶著疲憊的戰士堪堪抵住,但奈何不了敵眾我寡,已是身負重傷,命懸一線。
「報!報!報!」
正在早朝上的眾人只聽見殿外傳來一道道急促的播報聲,個個心裡都提緊了起來,他們現在早已忙得焦頭爛額。
「何事來報?」獨孤睿看著沖殿外衝進來匯報的小兵,問道。
「啟稟陛下,是邊關來的急報,昨日魏,燕兩國突然積聚兵力向北邊發起了攻擊了,安德魯將軍親率將士出軍迎敵,可惜寡不敵眾,邊關是保住了,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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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什麼,你倒是給朕說來!」
「安德魯將軍為阻敵軍身受重傷,現已昏迷不醒,命懸一線啊!」
「什麼!」
聞言,獨孤睿一下子「唰」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只覺天頂一陣眩暈,被身邊的小李子伸手扶住了身子。
「陛下,陛下,你怎麼了?快傳御醫!傳御醫!」
獨孤睿稍稍緩過勁兒,擺了擺手,「退下,真沒事兒。」
朝中各位大臣也早已是喧鬧一片,邊關傳來安德魯將軍的壞消息,無疑給眾人心裡一暴重擊,而對於擎蒼國現在的局勢來說,無疑是雪上添霜。
獨孤睿看向下面匍匐在地上的將士,微沙啞著聲音道,「發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保住安德魯將軍!」
「末將領命!」
待將士退下以後,獨孤睿才將視線放到了還在議論紛紛的臣子身上,威嚴的聲音瞬間響起,「各位愛卿可有什麼好的主意來緩解邊關的戰事?」
「啟稟陛下,老臣以為先安德魯將軍身負重傷,是以不能在掌管邊關戰事,需朝廷另派一名將軍前去北邊鎮守。」一名年紀稍大一些的臣子站出來,說道。
「可有何人推選?」
「回陛下的話,北邊是魏,燕兩國主要聯軍的地方,自是需要經驗豐富的將軍前去,依老臣只見還是讓高將軍前去較為穩妥。」
「啟稟陛下,臣認為此舉不妥,高將軍現在西駐守手燕國敵軍,若忽然將高將軍調去北邊恐怕西邊燕國又會再次發起戰事。」另一位老臣站出來反駁道。
「陛下,臣也不建議調高將軍去北邊。」有一位臣子出聲附和道。
「陛下,在我們朝廷中,能找到一位身經百戰的將軍雖不難,但要找到像高將軍這樣雄偉將軍也就他一個人適合去北邊鎮守了,」最之前那名老臣道。
獨孤睿看著他們在下面吵鬧一番,心裡也知道擎蒼國能有資格派去北邊接手安將軍的也只有高將軍了……
袁老將軍,若是你還在這世上,是否我們就會少了一道難題了呢……
他心中戚戚嘆了一口氣,想起之前豐都的事情,最後才出聲道,「北邊高將軍就不用去了,各位大臣推薦一位有勇有謀的將軍去就可以了。」
「陛下三思啊!」
「請陛下三思!」
「……」
獨孤睿臉色微沉,厲聲道,「此事朕心意已決,就這麼定了,退朝!」
「陛下——」
獨孤睿留下一眾老臣在後面勸阻,抬腳大步朝御書房走去,他連朝服還來不及退下,便奮筆疾書寫下兩封信。
他將其中一封遞給了小李子,道,「將這封信立馬八百里快馬加鞭送到高將軍手中,不得有誤!」
小李子慌忙接過:「奴才領命。」
「等等,」獨孤睿叫住轉身就要離去的小李子,又將另一封信和一塊玉佩用布包好,交到他的手上,道,「你去找一個可信之人,讓他去豐都城將此信親手交到魏長風將軍手上,切記,一定要親手交給魏將軍。」
「奴才這就去找人把事兒辦了,」小李子跟在獨孤睿身邊這麼多年,自是知道此事兒的嚴重性,事關邊關戰事,國家大事,他也不敢怠慢半分。
目送走小李子,獨孤睿一下子跌坐在龍椅上,嘴裡喃聲道,「長風,這件事朕就靠你了,你可一定要把他帶回來啊……」
四日之後,小李子拖得自己侄兒一路快馬加鞭到了豐都城,到了城門口時,要不是他顫巍巍拿出懷裡的令牌,估計在他還沒靠近豐都城門時就被士兵用箭射死了。
只見馬上那人一身風塵僕僕的樣子,身上衣服每一處是好的,一臉青灰色,兩眼無神,好不狼狽。
「快,快去稟報大人,就說朝廷來人了!」守城的大人認出那人手裡的令牌,在看著那人的模樣,心中頓知必有大事兒,連忙高聲呼叫道。
駱峰山脈里,一處軍營駐紮處,主營里。
「將軍,將軍,朝廷派人過來了!」一名士兵一時忘記了規矩,十分焦急地衝進來道。
魏長風只是皺了一下眉頭,便站了起來,大步往帳篷外面走去,「朝廷的人在哪裡?」
「在……」
「將軍?你就是魏長風將軍?」不待士兵把話說完,這時帳篷就被人從外面掀起來,並跑進來一個人。
魏長風看著面前風塵僕僕的男子,對上他激動的眼睛,點了點頭,「我就是魏長風,閣下你……」
「太好了將軍,總算是找到你了!」說完,那人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跪在魏長風面前痛苦流涕,這四天來他沒日沒夜的趕路,好幾次都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好在總算找到了他!
魏長風被他這突然的大動作嚇了一跳,忙伸手將他扶了起來,「閣下還快請起,不知有何事找本將軍?」
小李子的侄兒微微平復了心情,就趕緊將懷裡一直藏著的小包袱拿了出來,遞給魏長風,一邊道,「我是陛下身邊李公公的侄兒,幾天前公公突然找到我,讓我把這個東西親手交到魏將軍手裡。」
魏長風伸手接過,快速打開,就看見裡面放了一塊玉佩和一封信,當看見那枚玉佩時,他一個堂堂鐵血男子漢竟然突然紅了眼睛。
「魏將軍,公公還交付了幾句話讓我告訴你。」
「什麼話?」
小侄兒看了看周圍,最後俯身湊近魏長風耳邊道,「公公讓我告訴你,五日之前,北邊安德魯將軍禦敵受傷,現已命懸一線。」
「你說什麼!」
魏長風簡直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這消息來的太過突然,他怎麼一時能接受得了!
「這是公公讓我親口告訴你的話,」小侄兒也是一臉傷心狀。
魏長風當然知道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了,只是怎麼會呢,安將軍怎麼會說走就走呢,他心裡一時悲戚極了,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事兒,袁老將軍走了,安將軍現在也命懸一線,老天爺,你這是要亡我擎蒼國嗎……
「將軍,你先看看這信中到底些什麼再說啊?」帳篷里那名還沒來的出去的將士自是將事情經過看在了眼裡,雖然不知道這人跟他們將軍說了什麼,但從兩人表情可以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他也從未見過他們將軍何時這麼悲傷過!
「是啊,將軍你還是先看看陛下給你寫了些什麼,說不定裡面就是事情解決的辦法,」小侄兒收起傷心之色,朝魏長風開口道。
魏長風捏緊了緊手裡的玉佩,朝那將士道,「你帶大人去軍營里歇著,準備一些吃食送過去。」
「是!」
待帳篷里只剩魏長風一人之後,他才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案桌前坐下,先是仔細凝望了好一會兒那枚玉佩。
這玉佩,是袁老將軍生前戴在身邊的玉佩,跟在他身邊的人都知道,也都認得這枚玉佩,只是他奇怪,這玉佩怎麼會在皇帝那裡。
展開信,魏長風一字一句看著信上寫的東西,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他才將信封放心,將桌上玉佩用布包好,小心翼翼貼在自己心間放著。
外面的眾將士不知道主營里將軍都幹了些什麼,只知道將軍一直到天黑時,才從主營了走了出來,然後一個人騎著馬奔馳了出去,無人知曉他去了哪裡,幹了些什麼。
魏長風看了那信,信中的內容不多,但句句透心,也就一個意思,那皇帝希望他自己能找到袁宸霆,讓他出山,再次掌管大軍,挽救擎蒼國的局面。
說實話,魏長風心裡也十分的矛盾,他不想去幫皇帝去把袁宸霆給找出來,因為朝廷虧欠了他太多東西,獨孤睿沒那個臉面再去找他拯救整個國家,但從另一方面來想,他卻也想袁宸霆能再次帶領他們擊退敵軍。
作為擎蒼國的將軍,保家衛國是責任,任哪位將軍能眼睜睜地看著國家走向滅亡卻無能為力!
所以這一夜,魏長風坐在那迷林外面想了很多。
這麼多天過去了,豐都城這邊的怪病雖然控制了,卻隨時有可能再次爆發,也沒找到根治的辦法,他曾聽陳子夜說過,當初大哥被朝廷之人追殺時,中過一種劇毒,而這毒卻是被那名叫青芙的年輕姑娘解開的。
思及此,只見魏長風嘴角勾起一抹嘲笑,他似乎又多為自己找了一個理由去找大哥他們了呢。
但事情卻沒給任何人反應,在兩日之後,安德魯將軍因重病不愈,薨!
當獨孤睿接到消息的時候,直接就病倒了,臥床不起。
桃源內,青芙正在給袁宸霆縫製新的靴子,忽然一個不慎,那粗粗的長針直接刺穿了她的食指邊緣,血流不止。
「天啦,小姐!」月晴見著了,慌了神去藥水和棉布。
青芙任由月晴為自己處理傷口,但她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心裡慌得很,這種感覺前所未有,讓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