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婚事黃了(一)

  晚上回到家,吃完飯,青芙拿著木盆從廚房打熱水回來,就看見青雲站在屋檐下看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看你這樣子是有事情和我說,」青芙將木盆放在高架上,叫來袁宸霆過來洗臉。

  「姐……」青雲有些懇求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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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他弱弱的語氣,青芙就知道他又是什麼想求自己了,「說說看吧,你要我答應你什麼。」

  這時,袁宸霆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姐弟倆,默不作聲洗著臉。

  青雲劍袁宸霆的突然出現,似乎給予了自己莫大的勇氣,於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青芙,語氣堅定道,「姐,我想後天和姐夫,還有俊生哥一起進山打獵,上次打獵時你可是答應過我讓我晚點跟他們進山打獵,現在時機到了,你可不能反悔!」

  他一啪啦說了一長串,一說完,就挺著胸,仰著腦袋看著青芙,那模樣,執著得不行!

  青芙聽完她的一番話,先是擰了擰眉頭,過了一會兒袁宸霆把臉洗完了,才道,「你容我想想,明天再告訴你。」

  「真的嗎!」對於青芙沒有拒絕他的要求,青雲簡直意外極了,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和激動。

  「小姐,這不太好吧,這深山打獵豈是說去就去的,萬一要是在路上遇到了野獸出了事兒可怎麼辦啊?!」

  在一旁聽了兩人說話的鐘叔,第一個就站出來反對。

  「爹,我看小少爺這回跟著我們進山打獵也是好的,可以學習不老少的東西呢。」鍾俊生也站出來說話了,倒是幫著青雲說話的。

  鍾叔聞言,瞪了一眼鍾俊生,道,「這山里情況複雜又惡劣,小少爺要是受不了怎麼辦?!出了事情你去給老爺交代?!」

  青雲眼神堅定看著鍾叔道:「鍾叔,我不怕的,我爹說過,『男子漢大丈夫,做任何事情都不能退縮』,再說了,這一路上還有大家在嘛,我不會出什麼事兒的!」

  說完,又立馬將視線轉向身側的袁宸霆,「姐夫,你說是吧?」

  看著不停朝袁宸霆使眼色的青雲,青芙伸手彈了彈他的額頭,「行了,我都說了明兒再給你答覆,時辰不早了你快回屋裡睡覺吧。」

  說著,青芙又看向臉色仍還是有些憂愁的鐘叔,柔聲道,「鍾叔,俊生,你們也累了一天,先去歇著吧。」

  回到屋子,青芙脫去衣服,換上古代風的睡衣,躺在床上翻看這醫書,好似並沒有擔心青雲到底進不進山的事兒。

  袁宸霆脫了衣服,也換上青芙為他製作的睡衣,爬上床,枕在她身邊,「別看了,明天白天再看,時辰不早了,我們歇著吧。」

  聞言,青芙乖巧的點了點頭,白天自家男人在外面忙活了一天,這晚上的睡眠,她可不想再擾了他。

  袁宸霆抽去她手裡捧著的醫書,放在床頭柜上,吹了蠟燭,在黑暗中正確無誤伸手一把將床上的嬌人摟入懷中。

  過了一會兒,青芙有些氣息不穩地按住在自己身上四處點火的大手,嬌聲道,「你,你先等一下,我有話問你。」

  「你說,我聽著,」袁宸霆反手握住青芙的雙手舉過頭頂,翻身覆了上去。

  青芙內心直直翻了一個大白眼,現在這個樣子,她說的話他能聽進去,鬼才信呢!

  「你弟若想進山打獵長長見識,也行,我們村的還在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很多都能獨自進山打獵了,明一早你跟他說了便是,有我在,怕啥!」

  袁宸霆嫌棄青芙說的太慢,她想說的他都知道,她的答案他也早就知道,於是沒了什麼耐心,就先開話了。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生娃!

  「你,唔……」青芙還沒來及開口,剩下的話就被袁宸霆死死堵進了肚子裡。

  次日醒來,青芙心裡又甜蜜又惱怒,這男人,就不能好好說一次話嘛!進了空間,青芙洗了個澡,神清氣爽出了屋子。

  「姐,你怎麼現在才起來啊,你都不看看什麼時辰了。」坐在主屋裡一直等她的青雲,早滿心抱怨了,知不知道從昨晚到現在他心情都是忐忑的!

  「咳,那個,我不是起來了嗎……」青芙俏臉微紅,心裡又把袁宸霆問候了一遍。

  「小姐快過來吃飯吧,」就在青芙覺得萬分尷尬的時候,月晴一手端著碗,一手端著一碟子小籠包走了進來。

  「我先吃飯,吃完飯再說,」青芙不理會青雲那「哀怨」的目光,凡事先填飽自己的肚子再說。

  吃完飯,青芙也告訴了青雲同意他進山打獵的事情,但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把打獵那幾天的功課做完才能去。

  「沒問題,我現在就去!」青雲豪氣地拍了拍胸膛,十分自信道,說完,就轉身往屋子裡走去,可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又倒了回來,可憐巴巴地看著青芙,道,「姐,你能不能讓姐夫給我做個打獵的武器啊,上次我去長生家,都看見他有。」

  青芙瞥了他一眼道,「你呀,還是先回屋子裡把功課都做完吧,這事兒等你姐夫回來再說。」

  吃完飯後,鍾叔和鍾俊生也從外面田裡看完秧苗回來。

  鍾俊生沒坐一會兒,就去雜貨屋裡拿了一些東西出來,道,「小姐,我去湖裡抓些魚。」

  「哎,等等我,正好我去湖邊把衣服洗了,」月晴伸手忙叫住要走的鐘俊生,轉身跑去屋裡把鍾叔他們的髒衣服拿出來,抱著盆子就和鍾俊生出去了。

  而鍾叔呢,也閒不下來,他們走後,就拿著鋤頭去屋旁邊的菜園子了,小蝶兒早上就被楊氏接到它們家裡去了,就剩青芙在家裡閒著。

  索性,青芙回了屋子,進了空間,開始播種什麼的,忙碌了起來。

  湖邊,月晴找了一個方便洗衣服的地兒,將盆子往地上一擱,朝著鍾俊生道,「俊生哥,你去吧,我就在這裡洗衣服了。」

  「那行,我去前面看看,有什麼事兒你就叫我好了。」說完,鍾俊生就往前面下遊走去。

  月晴便蹲下身,拿出髒衣服,開始洗了起來,路邊時不時經過幾名村民,看見月晴,都熱情打著招呼。

  她剛將衣服洗完,鍾俊生這時候也走了過來,手裡提著一個小木桶,身上的衣服濕了一大半,見著月晴,語氣有幾分高興,「走吧,快中午了,我們快些回去吧,今兒我可是抓了四條魚呢!」

  聞言,月晴往桶里一湊,果然看見活生生的四條魚兒,「哇,這麼多啊!」

  鍾俊生抱過月晴手裡的盆子,催促道,「快走吧,今兒中午我們可有魚吃了。」

  月晴頷首,「走吧走吧。」

  兩人在回去的半路上,看見前面田間圍了一群村民,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吵罵聲。

  月晴輕蹙起眉頭,「這又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鍾俊生:「不知道,我們過去看看吧,我看見三當家的好像也在那裡。」

  兩人走了過去,就看見馮曉芯正哭著一張臉,上氣兒不接下氣兒,旁邊站著的是她父母,正指著鼻子罵著他們面前的一個村里男子,只見那男子被罵的默不作聲,臉頰緊繃,雙拳緊握,似一直在隱忍著,而這時候張川不知吼了一句什麼,那馮曉芯的父母才不甘閉上了嘴,但眼神卻始終瞪著那男子,這才安靜了一些。

  月晴見孟氏也在這裡,不由走上前小聲問道,「孟嬸兒,這是怎麼了?這男的又是誰,為什麼馮曉芯的父母這麼罵他?」

  孟氏見識月晴,也就小聲給她解釋道,「這男的啊,叫鄭輝,是馮丫頭喜歡的人,奈何這馮家看不上這鄭輝,盡說些難聽的話,鄭小子一時急了,這不雙方就吵了起來了嗎。」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啊,」月晴看了一眼人群裡面那被林慧兒扶著的馮曉芯一眼,心裡感慨,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大當家的來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月晴轉頭,就看見袁宸霆和青芙一起走了過來。

  「小姐。」

  青芙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月晴和鍾俊生,道:「你們倆先回去吧,這事兒我們處理了就回來。」

  見此,月晴點了點頭,和鍾俊生先回去了。

  袁宸霆兩人弄清楚事情原委,用青芙的話說就是,這女的想嫁,但女方家裡嫌棄男方家裡太窮不同意這門親事兒,所以時不時找男方家裡的茬兒,次數多了便越發變本加厲,一下子惹怒了男方。

  男方說要和女方斷絕一切聯繫,女方死不同意,一哭二鬧更是惹來女方父母不滿,於是男女方的「梁子」就結下了。

  鄭輝站在那裡,看著都快哭暈過去的馮曉芯,內心也十分疼痛,但嘴上卻說道,「馮曉芯,以後你就不要來找我了,你們家看不上我們,我們家同樣也看不起你們!」

  「我呸,你說你看不起誰呢!你自己也不看看,這村里寡婦家裡都比你們家裡過的好!想要娶我們家的女兒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馮曉芯的母親,薛氏指著鄭輝大罵道。

  「對,你說的對,你女兒是天鵝肉,你有本事就去找一個配得上你家的,反正我們鄭家是不稀罕的!」

  鄭輝被罵紅了眼,好歹他也是七尺男兒,被薛氏當著眾鄉親的面這麼罵,擱誰誰都不好受!

  「你!你,你簡直要翻天了啊——」薛氏氣的不行。

  「夠了,都少說兩句!」袁宸霆一聲吼叫,瞬間讓薛氏噤了聲,開玩笑,大當家的發起火來可比三當家的厲害多了!

  袁宸霆見眾人安靜了,才看向快哭暈過去的馮曉芯,道:「這種事情,還是問問當事人的意願。」

  青芙:「曉芯姑娘,你是想聽從你父母的安排和鄭家公子從此不相來往,還是想不顧父母反對一直跟他走下去?」

  一時間,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了馮曉芯身上,這個問題一時間她也開始猶豫不決,一邊是生自己養自己的親生父母,一邊是自己愛了這麼多年的男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