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袁宸霆他似乎都很忙,下午來送青草和柴火的都換成了陳子夜或者張川。
這天下午,陳子夜照常過來給青芙她們家送青草。
「青芙姐,我將馬已經餵了,一會兒你們餵兔子和雞就行,」說著,陳子夜收起地上的背篼,又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兒再給你們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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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就要往外面走去,但被青芙突然出聲叫住了,「等等,陳老二我有話要問你。」
陳子夜站住身,疑惑地看向青芙,說道,「青芙姐你說。」
青芙:「你大哥最近怎麼沒來,他人呢?」
陳子夜撓了撓腦袋,道,「大哥最近都在忙村裡的事兒,不是要培育秧苗嘛。」
青芙:「秧苗這個時候應該不需要花太多精力吧。」因為這幾天鍾叔都沒以前看護秧苗時跑的那麼勤了,反而還分了一半重心看園子裡的菜苗。
陳子夜:「青芙姐,你有所不知,這田裡除了秧苗要精心看護,還有那些菜苗。」
青芙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辭,村子裡就四十多來口人,要看護一片公共田,豈需要袁宸霆天天往外面跑,頓時她心裡就有了一個猜測,「你大哥是不是又偷偷瞞著我跑到深山裡去打獵了?!」
「沒有沒有,哪兒可能的事兒,」陳子夜見青芙有些慌了,忙擺了擺手,才解釋道,「其實大哥這幾天確實去了山上,但你放心,絕對沒有去什麼深山老林,就是在這附近的山周圍轉轉。」
青芙一聽他沒去深山打獵就鬆了一口氣,但心裡仍放心不下他一個人去山上,「你大哥他是一個人去的嗎?」
陳子夜:「不是不是,我們還有曹叔他們也會跟著去,只是下午的時候,大哥會讓我們早些回來。」
青芙:「你們跑到山裡去幹嘛?」
陳子夜:「我們從小就在山裡長大,當然是靠山吃山了,之前因為天氣冷,村子又剛剛建立,所以我們就沒有去山裡,現在天氣暖和了,大家又要吃飯,所以大哥就帶人進山看看,找找山裡有些什麼好東西。」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青芙點了點頭,看著他又問道,「我前幾兒經過你們家門口時,聽見你和陳姑娘再吵鬧,可是為了何事?」
說完,青芙眼睛就定定看向他,一眨也不眨。
陳子夜聽見她問的,有些錯愕,但很快臉色就恢復如常,「嗨,那不是子音同我鬧小脾氣嘛,青芙姐你也知道,子音年齡也不小了,馬上就要嫁人了,這被我慣的壞脾氣也得改改了,這不,就和我鬧騰了起來。」
青芙眉頭一挑,「真的是這樣?」
陳子夜點了點頭,「真的真的。」
青芙:「行吧,既然是這樣,那你們倆兄妹就好好說話,這改也不是一時就能改過來的。」
陳子夜:「知道了,那青芙姐我就先回去了。」
青芙頷首:「去吧。」
陳子夜剛踏出院門,就遇見了剛從外面回來的鐘叔,手裡還提著兩條魚,見陳子夜要走,忙給他分了一條魚,讓他帶回去做了湯吃。
「小姐,陳老二又過來給我們送柴火了?」
鍾叔將魚掛在木頭上,準備處理魚。
「嗯,剛送過來,還幫忙把馬餵了。」
「這孩子,還真是懂事。」
晚上月晴做了魚湯,給傅雅心也端了些過去。吃完飯,青芙在院子裡逗弄著黑仔,相當於消食,院門就被敲響了,是袁宸霆來了。
鍾叔將他引進屋子,看著他問道,「陳霆吃飯了嗎?」
「剛回來,還沒,」說著,袁宸霆從背篼里拿出一大把野菜遞給鍾叔,看了一眼院子裡青芙,才道,「這是我今兒在山裡摘的野菜,給你們送些過來。」
鍾叔:「哎,你這孩子,留著自己吃吧。」
袁宸霆不讓鍾叔推脫,直接將野菜放在了旁邊屋檐下,「今兒我特意摘得多,鍾叔你們那些也無妨,天色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
鍾叔:「要不你吃了再走吧。」
想到成親的日子快到了,袁宸霆覺得這個時候留在他們家吃飯不好的,便搖了搖頭,「沒事兒,二弟他們還在家裡等著我,我回去吃就行。」
聞此,鍾叔不好再留,只好點了點頭,「那行,你快回去吃飯吧。」
袁宸霆頷首,再看了一眼青芙,就準備離去。
「我送你回去吧,」突然,身後傳來青芙的聲音,緊接著袁宸霆就看見一道倩影已經先衝出了院子。
他再次向鍾叔他們道了別之後,就抬腳往門外走去。
路上,兩人走得極慢,青芙安安靜靜走在袁宸霆身側,他臉上的疲憊之色,就算他刻意遮掩,但她還是發現了。
「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別送了,」袁宸霆猶豫幾番,還是將這話說出了口,雖然他很高興可以和她獨處,但現在天色已經這麼晚了,一會兒讓她一個人回來,袁宸霆心裡怎麼說也不放心。
「難道你不希望和我呆在一起?」青芙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道。
「當然希望,只是現在天色都這麼晚了,你一個姑娘家的……」
「你家就在我家隔壁的隔壁,也就近百米的距離,有什麼不放心的,」青芙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又道,「何況我家黑仔還跟在我的後面,有它在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袁宸霆一聽她說狼崽子也來了,回過頭一看,果真老老實實跟在青芙身後,而他竟然現在才知道!
青芙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不由莞爾一笑。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就算這幾天她們見面的機會很少,至少讓她很珍惜,很滿足現在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袁宸霆瞥見青芙臉上悠適的表情和嘴角上滿足的笑容,那一刻,他心裡莫名也跟著安詳起來,就連一身的疲憊也瞬間消失不見,只想和她這樣繼續走下去,直到天昏地老。
秧田裡的秧苗,在鍾叔他們的細心呵護下,茁壯成長,菜園子裡的菜苗也由月晴精心照顧著,而青芙就負責院子裡飼養的牲畜。
三月七日這天,青芙向往常一樣,吃了早飯便待在閨房裡縫製衣服,剛縫完一件衣服的袖子,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聽那群人吵的聲音,她依稀聽見什麼「菜苗」,什麼「被踩壞」的字眼兒。
她本來是不算理會的,倒是月晴出門看了一圈,回到青芙的房間裡。
青芙看了一眼從外面回來的月晴,「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兒,怎麼如此吵鬧?」
月晴:「是村子裡有兩家人吵了起來,我聽他們說,好像是誰家的小孩兒路過一家田埂時,不小心摔了下去,把別家剛長出來的菜苗給壓壞了,那家人現在正嚷著要拿小孩家賠呢!」
青芙聽見外面越來越大聲的小孩子哭聲,再加上一群人的吵鬧聲,瞬間不動聲色輕擰了擰眉頭,「村裡的當家的呢?他們怎麼沒處理這事兒嗎?」
月晴:「村里就剩李公子還在村里,但他現在還在湖下游那邊看地兒,剛有人已經去找他了,恐怕還得要會兒時間才回得來。」
青芙頷首,放下手中的針線框子,站起身整理了下衣容,抬腳往外走去,「走吧,我們出去看看。」
今兒屋裡的人都一早跟著袁宸霆他們進山了,所以屋裡就剩月晴和青芙,至於小蝶兒嘛,早上被過來看看的楊氏給抱走了。
青芙打開院門,走了出去,就看見在她們家門口不遠處,正圍著一群人,依稀能看見裡面有一名婦女正扯拉著另一名年輕一點的婦女,而那名年輕的婦女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姑娘,正張著嘴放力哭著,旁邊還有些村民在勸架。
「青芙姑娘來了,青芙姑娘來了。」
這時,不知人群中誰喊了一句,大家的注意力瞬間被青芙吸引了去,連那還在動手打架的那婦女得氣焰也消了消。
青芙走了過來,人群中間自為她讓出一條道來,她上前將那還坐在地上,抱著哭泣孩子的年輕婦女拉了起來,只見她眼睛通紅,臉上紅了一片,但她依然能看出,這是一位長得清秀的姑娘。
她溫聲道,「姑娘,你先起來,有什麼話,你慢慢說來。」
「謝謝,」溫玉小聲給青芙道了聲謝,哄著懷裡哭成淚人的女兒,對於剛剛的事兒,愣是半個子兒也沒提,柔柔弱弱的樣子很是惹人憐。
反倒是對面的王嬸兒,也就是被糟蹋了菜的那家主人,上前先告起狀來,「青芙姑娘你來的正好,你來評評理,她們家小孩把我家菜田裡的菜苗給糟蹋了,我找她們賠我家菜苗這有什麼錯?!」
青芙和大當家的婚事,整個村子裡的人都是知道的,所以村裡的人也把她當成了半個大夫人,再加上之前青芙為他們做的,而且她又是城裡的姑娘,自是高看幾分,讓她處理村裡的瑣事兒,倒也說得過去。
但王氏很顯然仗著她是個黃毛丫頭,便想先占理兒。
青芙見眼前這位婦女一臉潑婦樣兒,心裡對她的好感自是不怎麼好,但出於禮貌,她問道,「不知嬸子貴姓?」
王氏:「我姓王,姑娘叫我一聲王嬸兒便可。」
青芙頷首:「是王嬸兒啊,那這具體的事兒是怎麼的?」
聽王氏說,這溫玉家的姑娘溫小丫和一群小朋友在田間玩兒,從田埂上跑過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她家菜田裡,壓死了幾顆菜苗。
溫小丫自知自己闖了禍便跑回家找她娘,然後她娘拿著自家的一點兒糧食來王氏家道歉,接過王氏不肯接受她們家的拿點糧食,非得讓她們多拿些賠!
這不,溫玉兒本來就是一年輕的寡婦,家裡的生活自是可想而知,怎麼拿得出太多的糧食,便打算把自己的菜苗賠給王氏,可王氏家的媳婦兒死活不願意了,非得要糧食。
談崩了之後,王氏的媳婦就開始動手打小孩子,溫玉兒怎麼可能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打,就上去啦孩子,結果被王氏的媳婦兒和王氏一起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