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帶著身後幾人漸漸向林子深處走去,就看見一輛停在一棵大樹後面的馬車,馬三立刻頓下步子,對身後幾人比劃了幾個手勢,幾人立刻會意其意思,拎著大刀貓著身子就向馬車包抄去,馬三靠近馬車後見眾人都已就位,二話不說提起大刀就向馬車邊上假寐的人兇狠的砍去!
火光石電之間,袁宸霆見一大刀向鍾叔揮去,立刻抽出腰間的軟劍擋下,一把拉過鍾叔將他推進馬車裡,鍾叔只覺周圍一陣勁風,什麼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在馬車裡了。
馬車內的青芙見鍾叔一把被袁宸霆推了進了,連忙上前扶起地上的鐘叔,還沒來得及問外面的情況如何,就聽見了袁宸霆低沉的聲音。
袁宸霆左手快速拿過鍾叔掉落在馬車邊的大刀,站直了高大魁梧身子,兩手持刀,像座大山一樣擋在馬車門前,沉著一張臉,銳利的眼神警惕地掃過圍在馬車邊的幾人,厲聲道:「敢問是閣下是何人?為何突然出手傷人?」
馬三被袁宸霆的一個擋劍用力震退了七八步才穩住身子,心裡暗自心驚,沒想到這馬車上還有一個高手,臉色不由閃過一絲狠絕,快速的轉動著眼珠,「呵,你來交城竟然不打聽打聽小爺的名字!在交城誰見到爺不是畢恭畢敬地叫一聲『馬爺』?!」
馬三迅速拿出隨身攜帶的火摺子點燃,其餘幾人見馬三點燃了火摺子也都紛紛拿了出來點燃,一時間樹林裡被照的大亮,借著火光,馬三幾人看清了面前馬車上一臉胡腮的男子。
袁宸霆並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幾人,心裡默默盤算著,他現在身上還有傷,對方有六七個人壯丁,他必須速戰速決才行!袁宸霆大腦飛速的運轉著,眼睛不停掃向四周,尋找著下手的機會。
跟著馬三的幾人見袁宸霆不說話,以為他是怕了,慢慢放大了膽子,幾人走到馬車跟前,用大刀指著袁宸霆大聲嘲笑戲罵道:「喲,怎麼不說話了啊,是不是怕了啊?!小子,識相的話乖乖投降,不然……老子讓你今天過不了這地兒!」
袁宸霆等著面前狐假虎威的幾人,冷哼一聲,「看閣下這不停抖地手,應該是餓了幾天吧,想你們這幫叛軍霸占了城池也沒得飽飯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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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爺……」不待那惱羞成怒的男子說完,馬三一把阻止了他,眼神越過袁宸霆看向他身後的馬車,眼裡划過一絲邪氣,不懷好意痞笑道:「小子,身後馬車裡坐著什麼人呢?也不讓她們出來見見你大爺我!」
見袁宸霆依然不動,馬三接著壞笑道,「怎麼,不願意啊!你若再不讓開,別怪大爺手下不留情!」說完,馬三立刻向身後幾人使了個眼色,隨即他們揮著大刀就向袁宸霆掃去。
袁宸霆見向他殺來的幾個叛軍,暗道一聲「找死」,就快速跳下馬車,揮動著雙臂利落的將幾人解決掉了,後又退到馬車邊,虎著一張臉,鷹眸犀利地掃向剩下的四人。
親眼看見自己兄弟死在自己面前的馬三,臉上十分陰沉,頓時就怒了,除了當家的從來還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冷喝一聲,「都給我上!」
袁宸霆忍著已經被撕裂傷口的疼痛,提起劍就沖向迎面而來的馬三幾人,就在袁宸霆與其他三人糾纏的時候,趁他一個不注意,馬三立刻後退幾步,拿起大刀向馬車跑去,對著帘子就是一刀。
月晴看見面前一晃而過的大刀,立馬抱著青雲,嚇得驚聲連連,「啊……」
袁宸霆一解決掉那三人,回頭就看見向馬車揮了一刀的馬三,臉上立馬一白,心頓時提了起來!
就在這時,剛想看清裡面情況的馬三就被撲面而來的迷藥瞬間給迷倒在地,不省人事……
青芙早就在外面響起刀劍打鬥聲的時候,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包迷藥,抓在了手裡,時時戒備著,就在感覺到有人上了馬車,面前車帘子突然脫落時,青芙立刻壓下心驚,快速起身,趁那男子一個不留神將手裡的迷藥粉向其撒去。
等到人被迷暈到在地上的時候,青芙才敢伸出雙手捂著胸,喘著粗氣,慢慢平復著快速跳到的心臟……
袁宸霆看著突然出現在視線里的青芙,心裡倏然一頓,待又看見那男子被迷暈後,袁宸霆才幽幽呼出一口氣,幾個快步輕跑到馬車前將昏倒的馬三托丟在地下,輕聲道,「你沒事兒吧?」平淡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不明的關心。
聽到袁宸霆的聲音,青芙微微愣了愣身子,搖了搖頭,低聲道,「沒事兒……」
這時,鍾叔幾人才從驚險中回過神來,忙走到馬車外,「小姐,你沒事兒吧?」
迎上幾人關心的目光,青芙扯了扯嘴角,「沒事,別擔心。」
青雲紅著一雙眼睛,走到青芙身邊,緊緊拉住青芙的手,沙啞叫道,「姐……」
青芙摸了摸青雲的臉蛋,對上他那紅彤彤的大眼睛,柔聲安慰道,「放心吧,沒事兒……」
鍾俊生看著地上昏迷的叛軍,低聲問道,「小姐,這人要怎麼處理?」
青芙淡淡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冷聲道,「將他捆起來,堵上嘴,用冷水潑醒,像上次一樣,先審問出又用的信息!」青芙因為今天下午受了涼,這會兒又受了驚嚇,身上早已綿軟無力,若不是青雲在一旁靠著,她早就倒下了。
袁宸霆聽了青芙的話,心裡划過一絲讚賞,看來她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聰慧沉穩,即使自己心裡很害怕,但做事情的時候卻是異常冷靜,袁宸霆掃了一眼四周的叛軍屍體,對青芙道,「我先把這些屍體處理了。」
青芙輕點了點頭,「鍾叔,陳公子身上還有傷,你幫他一起吧。」
「哎,小姐。」說完,鍾叔利索的下了馬車,和袁宸霆一起將屍體藏進樹林深處,並用落葉厚厚蓋住。
鍾俊生立馬從馬背上拿了繩子,將地上昏迷的人牢牢地綁住,順便脫下自己的臭襪子全部塞進他的嘴裡,叫你欺負我家小姐!叫你欺負我家小姐!
青雲攙扶著青芙緩緩坐在馬車邊,青芙見弄得差不多了,淡漠道,「在水囊里加上鹽,潑醒他!」, 看著馬三肩上的傷口,青芙清澈的大眼睛閃過一絲狠厲。
一旁的月晴聽了,狠狠看了一眼被捆著的馬三,就進了馬車,不一會兒就拿了水囊下了馬車,走到昏迷的馬三面前,看了看他肩上的刀口,閉上眼睛沈呼了口氣,然後就將水囊里的水向他傷口上倒去……
「啊……唔……」頓時,昏迷的馬三被疼的臉上表情扭曲了起來,但因為堵住嘴的原因,無法大喊出來,只能用喉嚨嗚咽著。
月晴被馬三的劇烈動作嚇得退後了好幾步,鍾俊生見他不安分,拿起木棍就使勁兒敲打在馬三身上,疼的馬三在地上左右翻滾閃躲。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自然給你鬆綁。」正全身疼的要死的馬三聽見這一道清靈的聲音,立馬向青芙看去,待看清那一襲粉紅色的身影之後,頓時傻楞住了,他從來沒見過這麼美麗精緻的女子,比交城最美的花魁還要美,直到肩上再次傳來疼痛,他才回過神來。
「流氓!我家小姐是你能看得嗎?!還想不想要你的狗眼了!」月晴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家小姐看,氣的連忙將水囊里的水散在他的肩上。
馬三疼的汗流浹背,臭娘們,等我鬆了綁老子一定讓你好看!心裡憤怒地想到。
「俊生,鬆開他的嘴。」青芙淡聲吩咐道。
鍾俊生聽了,上前惡狠狠瞪了一眼馬三,示意他小心點,就給他鬆了嘴。
「我看你也不是糊塗人,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是叛軍,而且在叛軍隊裡你的地位定然也還不錯,不然……也不會在這亂世中有這麼多的酒喝!」青芙視線落在地上男子身上,神情淡淡。
馬三聽了青芙的話,眼裡快速划過一絲不安,快速地轉了轉眼珠,「沒錯,我是叛軍,而且……地位確實不低!我們當家的可是很厲害,識相的話,趕緊把我放了,不然……」,馬三看著青芙威脅道。
「你現在在我手上,要殺死你,易如反掌。」一句生死攸關的話,就這麼輕飄飄地從青芙嘴裡說出。
「想要殺我,你也不看看我馬三是誰!」馬三見青芙不受他的威脅,惡毒地盯著她,切齒道。
「倒!」青芙見馬三敬酒不吃吃罰酒,瞬間周身都散發出那不容忍抗拒的氣勢。
鍾俊生立刻上前,將手中的臭襪子塞進馬三的嘴裡,拿過月晴手中的水囊,猛地向他的肩膀傷口處倒去!
瞬間,馬三隻覺得肩膀疼的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在意識快要模糊的上一刻,馬三咬了咬牙,點下了頭。
青芙見馬三點了頭,隨意的摸了摸下巴,「早識趣點不就是了嘛,說吧,城裡叛軍一共有多少人,現在交城是個什麼情況?」
馬三從那劇烈的疼痛中找回一絲絲思緒,不敢在反抗了,老實道,「城中現有叛軍一百五十二個,我們把城中的老百姓該殺的都殺了,剩下的就都奴役了起來……」,頓了頓又說道,「叛軍的頭是我們當家的,叫馬志德,我們以前是山裡的土匪子窩,當家的說現在世道不好過,所以為了生活下去,就帶著兄弟們出來當叛軍,搶老百姓的糧食……」
「老百姓是你們想欺負就欺負的嗎?!你們還有沒有人性?!」
「人性?!」馬三聽到這兩個字,輕蔑道,「能活下去,要人性有什麼用?!」
「你……」
「好了!」青芙出聲打斷道。
「你們前些天為何和鎮子上的土匪子動起手來?」已經處理完屍體的袁宸霆早就和鍾叔回到馬車邊,鷹眸緊盯著馬三,沉聲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