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青芙一家人剛吃了早飯,曹志遠就登上門來了。
鍾叔:「志遠來了啊,吃早飯了沒?」
曹志遠點了點頭,「叔,我已經在家吃過了。」
鍾叔:「你這麼早過來是找我們有什麼事兒,還是?」
青芙也奇怪,他大老早跑過來幹嘛,而且還是一個人過來的。
曹志遠看了看青芙,才道,「小侄今天來是找青芙姐幫忙的。」
鍾叔微微驚訝,「你找小姐?」
青芙也沒料到他回來找自己,但既是如此,她能幫的則幫,「你先坐吧,有什麼事兒你慢慢說,我能幫你的,一定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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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遠有些猶豫,才道,「青芙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好,」青芙站起身,同曹志遠走出了院門。
曹志遠站定,看向青芙,眉宇間有絲揮之不去的愁絲,「青芙姐,你能不能幫我開導開導喜兒?」
???
青芙:「開導?我昨日看見喜兒雖臉色染有愁絲,難道你們小兩口最近吵架了?」
要真的是吵架了就好了,至少曹志遠還可以哄哄林喜兒。
「哎,」曹志遠先是嘆了一口氣,才道,「沒吵架,就是自從喜兒知道傅姑娘懷孕之後,整個人都變得焦慮起來,昨兒天又看見傅姑娘懷著孕的情景,回去之後,情況就更加嚴重了,鬱鬱寡歡的。」
說起這事兒,曹志遠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孩子這事兒靠的是緣分,哪能說有就有的呢!
青芙心思微微一轉,便明白了林喜兒現在的感受,她看著亦是一臉苦悶的曹志遠,不由出聲安慰道,「這事兒我會幫你的,下午的時候,你讓喜兒過來我這裡一趟,孩子的事情,你們小兩口也別太心急,這種事情,得看造化。」
曹志遠:「我倒是不急,這成親才沒多久,著急要什麼孩子啊,再說了,現在局勢這麼不穩定,生了孩子不是讓他跟著我們遭罪嗎?!」
聞言,青芙不禁蹙起黛眉,:「這話你可不能當著喜兒的面說,喜兒有多想要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了給你們曹家生個孩子,她最近可是一直在服藥,調理自己的身子。」
「況且,雅心他們成親的時間比你們也就早了十多天,這會子雅心懷孕,喜兒卻沒有,她心裡終究是過意不去,這段時間你多陪陪她,不要讓她在多心。」
聽青芙這麼一說,曹志遠似乎也理解了林喜兒現在的心情,也知道她是迫切地想為自己生孩子,這樣的喜兒,曹志遠是又喜歡,又心疼。
「你說的話,我都記下了,這件事兒就勞煩青芙姐了。」曹志遠說的一臉誠懇。
青芙淡笑,「這有什麼好謝的,大家不是一家人嗎,何必說兩家話呢。」
曹志遠:「對了,青芙姐,今天來我還有件事兒要跟你說。」
青芙:「你說。」
曹志遠有些彆扭開口:「那個,昨天陳大哥給你下的聘禮香腸裡面……其中有一部分,是你之前讓我娘給你做的香腸……」
說完這話,曹志遠不敢看青芙了,生怕她說他們騙婚!
哪知青芙並沒有太多驚訝,只是輕聲道,「這事兒我知道,昨晚你陳大哥就已經把這事兒給我說過了。」
「啊?!」曹志遠微瞪著眼睛看著青芙,「難道你就不生氣嗎?」
青芙:「有什麼好生氣的,我要嫁的是你陳大哥,又不是那些香腸臘肉,有人就夠了,還管那些聘禮做什麼。」
曹志遠心生佩服,這城裡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樣,連胸襟都這麼寬闊!
「陳大哥能娶到你這樣的姑娘,是大哥的好福氣。」
青芙:「行了行了,我昨晚聽陳霆說,你們今兒開始要開土修田了,快去吧。」
曹志遠剛剛其實是和曹大叔一起過來的,為的就是這事兒,只是他先來了青芙這裡,將林喜兒之事告訴了她。
他見時辰差不多了,也不逗留,「那青芙姐,我就先過去了啊。」
青芙:「去吧。」
曹志遠沒走多久,李顧影就半擁半抱著一臉睡意朦朧的傅雅心過來了。
青芙看見了,不由責怪出聲:「這人還沒睡醒呢,你怎麼叫她就起來了。」
李顧影:「村子裡有事兒,我一會兒得出去,她一個人在家裡睡覺我不放心,就先把她帶過來。」
青芙了解,指了指她們之前住的那間客房,「行,你先把人抱進去吧。」
李顧影道了一聲謝,便把傅雅心抱了進去,不一會兒便走了出來,「青芙姐,心兒今天就拜託你照顧了。」
青芙擺了擺手,這種事情還少嗎?!
「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你快去忙村裡的事兒,別耽擱了。」
收拾完碗筷,鍾叔和鍾俊生也拿著鋤頭鐵鏟子出門了,青雲想湊熱鬧,帶著黑仔也跟著一併子去了,屋裡就剩下青芙,還有月晴母倆。
因為今兒都臘月十六,馬上就要過年了,所以村裡的婦女那叫一個忙活,就算家裡東西缺的多,但她門依然願意忙碌起來,至少有過年的氛圍!
在過年的習俗里,村子裡少不了的就是要做年糕了,想做年糕,就先得有糯米,或者糯米粉,但現在整個村子裡,恐怕除了幾位當家的家裡有,村子中能有的幾乎都很少。
當青芙拿起手中的衣服,還沒縫兩針時,院子裡就來了幾名婦女。
「青芙妹子,你在家嗎?我們想來換些東西。」
青芙放下手中的針線籃子,看了一眼月晴,吩咐道,「你先出去看看,問她們要換些什麼,若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你便同她們換了便是。」
月晴輕聲應下,將懷裡的針線籃子擱在一邊,抱起劉蝶兒便出了青芙的閨房。
幾名婦人見月晴出來了,忙笑著道,「月晴妹子來了啊,我們今兒幾個是來找你們換些東西的。」
月晴見她們幾個態度還算可以,說起話來,也認真了幾分,「幾位嬸子是想換些什麼東西?」
其中一名婦女,孟氏道,「是想問你家有沒有糯米或者糯米粉之類的,你看著馬上就要過年了,嬸子想換些回去做年糕。」
說完,生怕月晴不給她換,又連忙舉了舉手裡的籃子,道,「你放心,嬸子是不會讓你們吃虧的,這是前幾天我特製的醃菜,可好吃了,都是選了最好的醃菜給你們送了過來。」
若說她們換的是麵粉之類的糧食,月晴倒是可以一口答應,但是要糯米,月晴就有些猶豫了,「幾位嬸子先屋裡坐吧,這事兒我得問問我家小姐。」
幾人間月晴沒拒絕,也沒答應,心裡開始有點懸了,待月晴走後,其中一名婦人就忍不住開始埋怨了,「我早就跟你們說過,這家子人都是城裡的人,脾氣怪的很,我看啊,今兒是換不成了!」
孟氏:「瞎說什麼呢,我們現在吃的糧食,一大部分可都是她們發的呢。」
幾人又在那裡嘀咕了一會兒,見裡面突然走出青芙,不禁都息了聲。
「幾位嬸子站著做什麼,都快坐啊。」青芙似沒聽見剛剛幾人議論的什麼,笑得一臉特體。
孟氏見她來了,忙開口道:「這就不坐了,我們換完東西還得趕緊回去給家裡人做飯呢。」
青芙頷首,問道,「我聽月晴說,幾位嬸子想換糯米?」
孟氏:「對的,每逢過年做年糕是村子裡的習俗,今年過得雖差了些,但也不能少,所以就來問問青芙妹子可有糯米或者糯米粉之類的?」
青芙:「糯米粉有是有,但是家裡也剩的不多。」
孟氏:「那這樣的話……」
青芙:「雖糯米粉沒多少,但家裡還是有些糯米的,只不過需要嬸子們,回去自己把他磨成粉了。」
只要有就行了,其他的都不是事兒!
孟氏:「不成問題,我們回去自己磨就行了!」
其他幾位婦女也跟著附和道。
青芙:「那行,嬸子你們就跟我來。」說著青芙就帶著她們去了院子,從雜貨屋裡,想搬出一麻布口袋的糯米。
孟氏眼見她動手,連忙將她拉住,「青芙妹子啊,這種糙事兒你就交給我們幾個就行了,何必你還親自動手!」
看著青芙那細胳膊細腿兒的,孟氏就為她捏了一把汗。
青芙也沒矯情,「那就有勞幾位嬸子了。」
搬出糯米袋子,青芙按照她們的需要,一一分了糯米。
孟氏:「夠了夠了,青芙妹子你要是再倒,我這點醃菜哪兒夠抵啊!」
既然孟氏叫停,青芙也沒繼續多給,怕的就是村里其他人知道了,還不虧死她啊!
一早上的時間,村裡的婦女總是三三兩兩結群來青芙家換糯米,好在後來楊氏來了,幫了青芙不少忙,不然青芙覺得,今兒她的腰就要彎斷了!
快中午時,村里傳來話,為了儘快挖出田,所以家裡的婦女都將飯送到田邊去,省了男人回來吃飯時間。
楊氏見時辰不早了,擔心自己送飯送晚了,忙起身就回了家,「青芙啊,我就先回去給你曹叔他們做飯去了啊。」
青芙讓她帶些糯米回去,可楊氏說自己買的有,讓她留著自家吃。
「小姐,我先去做午飯了,你在屋裡歇會兒吧,」看著一手揉著腰的青芙,月晴有些心疼道。
「知道了,你快去吧。」
青芙帶著小蝶兒回屋子的時候,傅雅心剛醒,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她看著一手扶腰的青芙,忙走了過去,「你這是怎麼了?」
「腰疼,」說著又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你相公今兒不會回來吃飯,一會兒月晴會給他們送過去。」
一聽到李顧影不會回來,傅雅心小臉先是跨了一會兒,但很快又和小蝶兒玩兒成一團,樂呵不行。
月晴很快便將飯做好了,幾個大饅頭,一個小菜,一碟子酸菜,再加上一小桶稀飯。
她將東西裝好,朝屋裡叫了一句,「小姐,我先把飯給鍾叔他們送過去。」
說那是巧也巧,碰見回來的青雲,幫著月晴拿東西,又去了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