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袁宸霆的心思

  青芙和楊氏出來時,剛進主屋,就見袁宸霆和鍾叔他們已經吃完了飯,正聊著最後結語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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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氏見他們吃的差不多了,趕緊上前收拾碗筷,在古代人的封建思想里,一旦桌上的男人吃完飯,女人舊的收拾桌子。

  「陳霆,鍾大哥你們吃飽了沒,要是沒吃飽,我再去下點面給你們吃。」

  鍾叔擺了擺手,今兒酒喝的有點多,腦袋還有些暈,「楊妹子,不,不用了,我們吃,吃飽了。」

  青芙一聽鍾叔這話,就知道他喝高了,忙去給他倒了一杯水,「鍾叔,你先喝點水。」她見楊嬸兒一個人收拾著碗筷,便伸手幫忙。

  手指間才剛碰到菜盤子邊緣,就被一旁的袁宸霆伸手搶了先,「你在旁邊呆著就行,這事兒我來做。」

  說著,就麻利地將盤子裡相同的菜倒到一個盤子裡,再將空盤子重迭起來,陳子夜見大哥動手了,也跟著起身幫忙。

  楊氏見他們幫忙,語氣暗含責怪,「哎呀,都坐下坐下,我來收就行,你們坐著,別插手。」

  陳子夜:「楊嬸兒你還跟我們客氣啥。」

  楊氏無奈:「隨你吧。」

  這時,林喜兒和陳子音聽見外面的筷碗碰撞聲,走了出來,見楊氏他們正在收拾桌上殘局,忙走了過來幫忙。

  林喜兒拿過陳子夜手裡的盤子,「陳二哥你們坐著就是,我來收。」

  陳子夜沒跟她爭,讓她收拾著,原本一直沒插手的曹志遠見自己媳婦出來忙活,生怕她累著嗑著,忙起身開始幫忙收拾起來。

  這一幕,陳子夜看得,直接鄙視了一番曹志遠,嘖嘖,重色輕友的傢伙!

  晚飯結束後,天色已經不早了,青芙他們也準備起身回去,這個時候,傅雅心已經困得直打哈欠,因為實在別人家,所以都強撐著精神。

  楊氏一家人將青芙他們送到門口。

  青芙回過頭來,「嬸子,曹叔,你們就不要送了,快回去吧。」

  鍾叔:「是啊,曹老弟,你們快回去吧,我們也回去了。」鍾俊生緊跟著鍾叔身側,就怕他一個不小心,就暈在地上了。

  陳子夜一眾人也和曹叔一家人道了謝,準備走了。

  曹叔:「行行行,回去慢點啊,我們下次再聚。」

  楊氏也不放心地囑咐道,「回去都慢點,這天黑路也黑的。」

  她話剛說完,袁宸霆就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火把。

  楊氏見他出來,走近他身邊小聲道,「你等會兒留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袁宸霆一見楊嬸兒表情,想到剛剛她和青芙在廚房裡說的話,就猜到她想說什麼了,他點了點頭,「行,我去跟二弟說一聲。」

  說著,袁宸霆就走到陳子夜身邊,將手裡的火把遞給了他,道,「你們先回去,一會兒我再回來。」

  陳子夜接過火把,看向陳子夜,不解問道,「大哥,你是還有什麼事兒嗎?」

  袁宸霆看了一眼青芙,道,「楊嬸兒這邊還有些事情,我處理完就回來。」

  陳子夜見是楊嬸兒家的事兒,便沒繼續問下去,點了點頭,「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袁宸霆看向青芙,「路上小心。」

  「你也是。」青芙頷首,便跟著陳子夜他們腳步,離去。

  陳子音並沒有離開,她看向袁宸霆,「大哥,我等你一起吧,正好可以幫楊嬸兒她們收拾碗筷。」

  袁宸霆搖了搖頭,「你先回去吧,跟著你二哥一起,」他見陳子夜幾人慢慢走遠,而陳子音還站在這裡,不油出聲催了幾句。

  陳子音沒轍,只能應下,走之前還是不放心叮囑道,「那大哥你一會兒回來時小心些。」

  人都走了後,楊氏將袁宸霆拉出院子,關上門,臉色立馬變得嚴肅起來。

  袁宸霆自知她的用意,放緩了語氣,「楊嬸兒,你說吧,我聽著呢。」

  楊氏見他一副誠懇的樣子,心裡的不滿頓時消了一些,但想到青芙之前受的委屈,她可沒給袁宸霆好臉色,「你說說你,青芙多好的一個姑娘 啊,你怎麼讓村子裡的人當著她的面說她的不是,要不是我當時去的及時,還不知道會被她們說成什麼樣子呢!」

  袁宸霆頷首,語氣依然誠懇,「這是我的錯,之前沒有注意這些細節,讓芙兒受了委屈。」

  楊氏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承認自己的不是,而且還這麼認真!慢慢地,連看袁宸霆的眼神都深了深。

  袁宸霆是楊氏親眼看著長大的,他從小是一副什麼脾性,她還不清楚!

  以前村子裡的姑娘看上他的人很多,就連隔壁村,加隔壁的隔壁村的姑娘看上他的不老少,當時可把她和曹老爹喜壞了,說這陳霆啊,不出多久就會娶個媳婦兒回來,他們也可了卻一番心事。

  現在想想,真是天真,那段時間,楊氏可沒為他的婚事操碎了心。

  原因嗎,很簡單,就是他性子太冷了,對一切送上門的姑娘看都不看一眼,有的只是客氣和疏離,前前後後至少有十家姑娘托媒婆跑到她家裡來說親事,結果呢,愣是一家都沒成。

  就因為他全程黑著一張臉,沒給過人家姑娘好臉色,你說這還能成嘛!

  後來啊,就沒敢有哪家姑娘敢同他說談親事兒了,能有的就只有欽慕和愛意。

  想到以前的事兒,楊氏心裡又是一道嘆息,不過現在幸好,這小子不知是哪根經開竅了,竟然帶回這麼一個知書達理,還是城裡的姑娘,楊氏那叫一個打心眼的喜歡,恨不得他立馬將人娶過門!

  但現在反倒好,這八字還沒撇,親事還沒提,就被這村裡的長舌婦亂說了一通,你說這對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聲譽多不好,而且還是城裡的小姐,自是委屈了!


  袁宸霆微微低頭,「楊嬸兒說的是,明兒我就去找全叔和全嫂,讓他們給我找個黃道吉日去芙兒家下聘。」

  楊氏聽他這麼說,才稍微滿意地點了點頭,但還是不放心道,「這事兒你可別馬虎了,青芙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下的聘禮自是要比以往的習俗給的多一些。」

  袁宸霆點頭,「這是應該的,我找個空再進一趟山,打些獵物回來。」

  楊氏:「這不是剛從山裡回來嘛,咋又要去,你還是別去了,至於聘禮,我們家還有好些好東西沒用,你拿去用就是了,這馬上都過年了,你還往山里跑作甚!」

  袁宸霆知道楊氏她是不會同意他進山的,他今兒跟她說,只是提個醒,因為他是真的會去!

  但現在袁宸霆沒在繼續說下去,他怕惹楊氏擔心。

  楊氏見說的也差不多了,天色已晚,她也不耽擱袁宸霆了,便道,「行了,今兒我便是想跟你說這事兒,天色也不早了,早些回去歇著。」

  她心底倒是疼袁宸霆,這今天才剛打獵回來。

  袁宸霆:「好,那我就先走了,楊嬸兒你也回去吧。」

  楊氏見袁宸霆轉身要走,沒忍住再囑咐了一句,「沒下聘禮之前,你就不要和青芙在村子裡人面前曖昧不清了,省得又鬧得青芙心裡不開心。」

  「知道了,」袁宸霆應下,走後,心底就下了一個決定,嗯,要早點把聘禮下了才行,光看著有啥用!

  袁宸霆走後,楊氏還站在那裡,緊緊看著他的背影,想到剛剛他一副孩子模樣,認真聽她教訓,她就忍不住喃語道,「這孩子,還真對青芙動了真心,臭小子,敢要不好好待人家,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說完,楊氏就眯起眼睛,笑出了聲。

  曹叔走出來找楊氏的時候,就看見她對著前面,一陣憨笑,不由走上前,問道,「這什麼事兒惹你這麼高興?」

  楊氏拉著曹大海往院子裡走,「好事啊,走,我回去跟你說。」

  回去的路上,袁宸霆路過全叔全嫂家,腳步不由頓了一下,算了,和是明兒再來吧,這麼晚了,全叔他們應該也歇下了。

  不知不覺中,袁宸霆就來到青芙家門口,靜謐的夜色中,還可以聽見裡面青芙他們的說話聲。

  他就靜靜站在門外,聽著裡面時不時傳來的那道空靈女聲音,不經意間,他想起陳子夜跟他說的昨晚發生的事兒,還有今天早上異樣的青芙,還有在廚房裡同她說的話,袁宸霆第一次嘗試到了不一樣的愧疚和心疼。

  她怎麼能這麼傻,什麼也不同他說,現在他好想將她擁入懷中,好好抱抱她。

  突然,袁宸霆起身回了趟家,在陳子夜詫異地目光中,淡定抱起馬棚旁邊放的馬草,丟下一句「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回來」就走了出去。

  袁宸霆走後,陳子音就從主屋裡走了出來,「哥,剛剛大哥是不是回來了,怎麼沒看見人呢?」

  她尋了一圈,也沒見著袁宸霆的身影,不解地看向一旁的陳子夜。

  陳子夜正在泡腳,他拿起帕子擦了擦腳上的水,神色自然道,「沒有,大哥還沒回來,你先去睡吧,我來等大哥就行。」

  說完,端著洗腳盆,走到院子外面,潑了水。

  陳子音看著一臉正常的二哥,心裡奇怪,難道她剛剛真的聽錯了?

  青芙家門口,袁宸霆空出一隻手,抬手敲了敲門。

  「叩叩——叩叩——」

  青芙剛從廚房端了熱水出來,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月晴:「咦,這麼晚了,是誰來敲門了?」

  青芙將手中的盆子遞給月晴,「你將熱水先給李公子他們送去,我去開門。」

  月晴接過,「好,那小姐我先進去了。」

  「去吧,」青芙送走月晴,門外邊再次響起敲門聲,「來了來了,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