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芙出去的時候,袁宸霆和陳子夜兩人已經在外面了,還有一群人圍在那裡。
「楊嬸子,出什麼事兒了?」青芙看見人群外圍的楊氏,走了過去,問道。
楊氏一聽見青芙的聲音,已轉過頭就看見她睡眼惺忪的站在自己身後,「呀,青芙你怎麼起來了,這大冬天的多冷啊。」
青芙搖了搖頭,「我沒事兒,嬸子,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怎麼一大早大家就吵個不停?」
楊氏將青芙往人群外面拉了拉,才小聲道,「昨夜裡我們村子裡一個打了十多年光棍的二傻,看上一個從山洞裡來的女人,這不一時沒忍住,半夜裡就跑到那姑娘睡的地方去了,今早有人起床,看見屋子裡突然多了一個陌生男子,嚇得她們當場叫了人去打二傻,二傻不服,說自己又沒幹什麼傷天害理之事憑什麼打他,這一吵起來,就把大傢伙兒都吵醒了。」
青芙問:「那二傻,是……」傻子嗎?幹嘛叫他二傻?
「哪兒能呢,人不傻,就是一直沒討到媳婦兒,叫他二傻,是因為打小他娘就這麼叫他,所以村子裡的人也跟著這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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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人群中間突然暴喝出一道男聲,「陳家的,你們給老子評評理,老子昨晚上什麼事情都沒幹,就被這些人打了一頓,老子不服!」
「你還有理了,你也不看看自己長個什麼樣,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我呸!」又一道尖細的女聲響起。
……
青芙被這些人吵得頭都大了,不禁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這一幕被身側的楊氏看見了,以為是青芙被吵得頭疼了,立馬打交道,「哎呀,青芙啊,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這大嗓門,瞬間吸引了人群中間袁宸霆的注意,只見他大步向青芙和楊氏的方向走去,剛好看見青芙將手從額間拿下。
「出來怎麼也不多穿件衣服,是不是吵著你了?」
耳邊傳來袁宸霆關心的聲音,青芙微微搖了搖頭,「我沒事兒。」
袁宸霆看了身後陳子夜一眼,讓他自己先處理這事兒,然後跟楊嬸兒道了別,轉身擁著青芙進了自己的房子。
後面的人見青芙都被吵醒了,而且剛剛她臉色也不太好,都悻悻閉上了嘴。
屋子裡,青芙坐在椅子上,接過袁宸霆遞來的熱水,「我真的沒事兒,就是被他們吵得有些煩躁。」
袁宸霆在青芙對面坐下,見她喝了幾口熱水,才道,「芙兒,我們農村的生活原本就是這樣,有時候為了一些雞皮蒜毛的事兒便會拌上幾句嘴,但村民的心腸都是好的,只是生活不易,他們才會在意的更多。」
袁宸霆見青芙垂眸聽著他講話,臉上沒什麼表情,一時間拿不準她的想法,以前她過的是榮華富貴的日子,但現在只能在這裡過著最簡單的生活。
從今早的事情看來,他擔心青芙會受不了農村的枯燥。
青芙待他講完,抬起清眸看向他,那眼底的擔憂,她看得清楚,「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放心吧,我並沒有嫌棄這裡的生活,我既然到了這裡,那邊會努力生活。」
袁宸霆見她說的一臉誠懇,心中卻還是微微放心不下。
青芙放下杯子,伸手握住他的大手,溫聲道,「你真的不用擔心我,先去處理外面的事情吧。」
「無規矩不成方圓,有些事情還是提早說好,免得到時候人心不和。」
袁宸霆輕拍了拍她的柔夷,「你放心吧,二弟會處理好的,等你把杯子裡水喝了我就去。」
待他走後,青芙也沒了睡回籠覺的意願,起身去了廚房,趁沒人,閃身進了空間,好好洗漱一番。
屋外,袁宸霆再回到剛剛那裡的時候,人群已經漸漸散了,只留陳子夜在做善尾工作。
「大哥,你來了,」陳子夜對著二傻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袁宸霆朝他們走了過來,「青芙姐還好嗎?」
袁宸霆點了點頭,視線落在面前的二傻身上,二傻不知和陳子夜說了什麼,沒了剛才的囂張,他見袁宸霆在看他,渾身不自在地挪了挪步子,連眼神也飄渺起來,「陳老大……」
袁宸霆收回視線,看向一旁的陳子夜,問道,「事情都處理好了?」
「暫時還沒,我告訴大伙兒等天亮了之後,大家都坐在一起好好商量一番。」
袁宸霆知道他的用意,到時候不僅要處理二傻的事情,還包括這幾天發生的一些事情,也一併子處理掉。
這些天大傢伙都忙著砍樹木,做木材,修建房子,可有些人總是不安分,想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剛開始的時候,有自家村民向袁宸霆說那些山洞裡來的人「偷」他們做好的木材,起初大家都忍了,直到現在大傢伙兒房屋都建的差不多了,他們村子裡的人也差不多憋了一肚子氣。
袁宸霆和陳子夜回到家時,就聽見廚房裡傳來一陣「桌球桌球」聲,袁宸霆湊近一看,發現是青芙正在「擀麵」。
主要青芙是第一次擀麵,技術不是很熟練,弄得動靜自然也就大了一點。
袁宸霆實在是看不下去,上前洗了手,一把拿過她手中的擀麵杖,「你在一旁呆著,我來擀麵。」
陳子夜走進來時就看見他大哥正快速運著擀麵棒擀麵,而青芙則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他大哥身後。
「青芙姐,今早你要給我們做什麼好吃的啊?」
青芙攤了攤手,「一種小吃,燃面。」宜賓燃面。
陳子夜從來沒聽過這東西,「燃面?什麼燃面?是點燃吃的面?」
點燃吃的面?!還不得不說他真是說對了,燃面,原名敘府燃面,就稱油條面,因其油重無水,點火即燃,故名燃面。
青芙搖了搖頭,沒打算打這個真說了出去,反正她做的又不是什么正宗的,解釋道,「就是一種普普通通的面,只不過做法不一樣而已。」
陳子夜拍了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我以為我的嘴巴要著火了呢。」
那副活生生戲精樣兒,把青芙逗笑了,虧他想的出來啊,那她豈不是還要準備個滅火器?!
袁宸霆趁擀麵空隙,抬眸看了門邊的陳子夜一眼,涼涼道,「你很閒,家裡草快沒了,你去割點回來餵馬餵雞。」
陳子夜:「……」大哥,現在天還沒亮!
袁宸霆將面擀好,轉頭看向一旁的青芙,「面是切細點還是粗一點?」
「細一點的,」青芙用手指給他比了個寬度,「差不多這麼寬就行。」
袁宸霆會意,幾刀利索在擀好的薄麵皮上,切了起來,青芙也跑到櫥櫃邊上,從裡面拿了些花生米,臘肉切成細肉末,花椒,辣椒,還有各種調味。
袁宸霆將麵條切好,給兩口大鍋里加上水,待一鍋水燒沸之後,屋裡的人幾乎也都起了,青芙便準備開始做飯,她將切好的面下鍋,當面煮至剛斷生的時候,就用筷子將面撈起,並瀝乾水分。
挑至碗中,散上剛剛準備好的調料。
青芙擔心他們吃麵太干,又將鍋里的麵湯舀了一大碗。
吃完早飯,天色也大亮,眾人便開始朝門外不遠處的空地走去,那裡已經有一群人端著各家的碗,一邊蹲在地上吃,一邊聊著今早的事兒。
這片空地是袁宸霆他們修建屋子,堆放木材時擴建出的地方,現在只堆放了一些木材,留下大片空地,今兒正好用來當作聚集議事兒的地方。
這時,人群中忽然有人看見袁宸霆他們來了,都紛紛讓出一條道,除了大家心裡對陳家人的敬畏,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青芙他們的人數有點多,一大家子,十三個人……
袁宸霆將搬來的板凳挨著曹叔一家放下,青芙幾人跟著坐在楊嬸子她們身旁,打了招呼。
袁宸霆他們沒坐多久,當事的兩個人就來了,一個是臉上受了傷的二傻,他身後跟著三名女人,見她們一來,一旁的楊嬸兒就給青芙她們說道,那中間的女子,便是二傻看上的那人。
說實話,青芙還真是不理解二傻的審美水平。
幾人走到袁宸霆他們面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那二傻看上的女子叫麻春卷,雖說他對那位姑娘心心念念,但昨晚根本沒有實質性的事情發生,不過就是在她的房間裡地上睡了一覺。
事情說出來以後,兩邊人各自意見都不同,各自占理,再加上最近幾日對那些山洞裡來的人積怨,村裡的村民也都不忍了。
「憑什麼是我們的錯,要我們陪,這些天你們幹了什麼你們心裡自己清楚!」
「你們村裡的男人半夜跑到別人閨房睡覺,誰知道安得是什麼心啊!」
「我們安得是什麼心你們難道不知道!要不是遇到我們,你們能有現在的日子過嗎?!」
「我呸,反正就是你們的不對!必須賠禮道歉!」
……
青芙和袁宸霆幾人坐在那裡,看著兩邊人吵得面紅耳赤,誰也不肯鬆口,幾人的臉色是越發沉了下去。
終於在兩邊人要動手打起來的時候,張川站了起來!
「都給老子閉嘴!誰在多說一句話,老子拳頭伺候!」
一聲怒吼,瞬間震懾了還在吵嘴的眾人。
「今天叫大家來,為的就是說清這件事兒,大家和和睦睦坐在一起說就行,還吵什麼嘴呢,多傷和氣啊!」
陳子夜也跟著站了起來,放緩了語氣。
過了一會兒,麻春卷身旁的一個女的站了出來,扯著麻春卷,朝著陳子夜不服氣道,「那你說,這事兒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