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陳子夜在袁宸霆耳邊說了,他們現在人少,等到了新的地方,自是要人多些才能組建多一些的家庭,況且他們隊伍里大部分都是男子,而山洞裡多得都是女子,若能將她們一併帶走的話,他們後續的日子會好過許多。
慢慢地人多了,生活也熱鬧。
這一點袁宸霆也想到過,但是這也得遵循山洞裡人的意見才行啊。
青芙見呂淑芬兩人視線不停落在她身側的陳子夜兩人,還有身後的眾人,不由開口道,「呂嬸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陳子夜,這是張川,都是陳霆的兄弟,你不必拘束。」
呂淑芬點了點頭,朝兩人問了好,算是打過招呼。
「呂嬸子,在下冒昧了,請問你們打算在這山洞裡呆多久呢?」陳子夜朝呂淑芬抱了抱拳,自她兩人說話一番,陳子夜從呂淑芬的一舉一動,看得出,此人之前應該是哪家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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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淑芬見陳子夜不僅長得俊俏,就連說話的語氣也如同他大哥一般,禮貌客氣,卻也淡淡疏遠,她聽見陳子夜這番問,臉色微微暗了下去,「哎,能呆一天是一天吧,現在天氣這麼冷,大家又沒多少食物,待在山洞裡至少還有個落腳取暖的地方。」
青芙看見兩人到現在都是一件單薄的外套穿在外面,臉上的肉比她們第一次見面時,更少了,臉色也更差了,心裡不禁一番噓吁,這些天,她們受的苦還真是多了。
陳子夜繼續問道,「不知你們山洞裡現在有多少人啊?」
呂淑芬想了想,道,「山洞裡大多數都是婦女和孩子,女的十五個左右,男的有十二個,小孩子的話,就六個。」
「對了,陳公子問這些如何?」呂淑芬看向陳子夜,不解問道。
陳子夜和袁宸霆相視一眼,就連青芙都不知道他們打的是什麼注意。
幾人身後跟隨來的男子,聽見山洞裡有這麼多女人,個個都蠢蠢欲動,要知道他們這裡大部分都是單身漢,而且年紀也不小了,這不剛好趕上鬧饑荒,鬧內亂的,到現在也沒娶妻生子。
這時,有名粗布補丁大漢,實在是按捺不住了,走上前,看著呂淑芬道,「妹子,我是葛大富,和陳霆他們是一個村的,今年四十五歲了,到現 在也沒掏到個婆娘,要是你不介意,就跟了我吧。」
那大漢從第一眼看見呂淑芬,就看上了她,反正他打了四十五年的光棍,也不差這一回的不要臉,他怕被拒絕,又再次補充道,「你放心,只 要你跟了我以後,我一定會對你好的!我的糧食都歸你!」
呂淑芬被這突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不待她開口,她旁邊的女兒寧可兒就已經開口了,「不行,我娘不能跟你走。」
後面的人聽見有人拒絕了大漢,又開始興奮起來,這說明他們是不是還有機會啊?
葛大富看著寧可兒一出聲就將他拒絕掉,眼底的受傷一閃而過,但他還是決定努力嘗試最後一把。
他眼睛定定地看著呂淑芬,「妹子,我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是我發誓,只要你跟了我,我一定加倍對你好,我葛大漢這輩子是沒什麼用,但力氣還是有的,養活你們娘倆還是能行的。」
「你容我先想想,」呂淑芬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老實的人,比起以前的勾心鬥角,她似乎看見了另一種舒心坦蕩的生活。
「娘……」寧可兒不依了,她娘怎麼能嫁給一個粗腳大漢呢!
呂淑芬安慰似的拍了拍寧可兒的小手,葛大富簡直不能相信剛剛自己耳朵聽到的,他方才……沒被拒絕吧?
過了一會兒,呂淑芬才道,「若我跟你走,你能帶上我的女兒嗎?」
葛大富想也沒想忙點了點頭,「當然,你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
默了一會兒,呂淑芬朝葛大富點了點頭,「行,那我們先試試看吧。」
「你說真的?!」
「娘——」寧可兒不滿的聲音可大了。
呂淑芬先是回頭溫和朝寧可兒笑了笑,再轉頭看向葛大富,「嗯,若你不是我想像中的那麼好,我是不會留下來的。」
她醜話先說在前面。
葛大富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可以可以,」然後他將視線轉向一旁的袁宸霆幾人,問道,「小侄啊,不知你的意見如何,既然她們娘倆跟了 我,我想把她們帶在身邊,你看能不能讓他們同我們一起走啊?」
袁宸霆:「葛叔都這麼說了,自是可以,我們人數也不是很多,若呂嬸子能來,便能熱鬧一些。」
陳子夜笑道,「葛叔,恭喜了啊。」
葛大富一見袁宸霆同意了,心裡頓時一番歡喜,「那行,我陪你們回山洞拿行李,我們一起走。」
葛大富跟著兩人走了以後,青芙才將視線落在了袁宸霆和陳子夜身上,「你們兩個剛剛是不是故意的啊?」
陳子夜只是笑了笑,遞給青芙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其實剛剛陳子夜是注意到身後的男人們在聽到他說『山洞有女人』時,那躍躍欲試的表情,反正他們人就不是很多,若能再多帶一些人回去,不僅熱鬧,這才叫生活嘛。
可讓青芙沒想到的是,葛大富帶著呂嬸子她們回來時,身後竟然跟了一大波人,而且每個人手裡都拿著行李!
青芙轉頭看了一眼一臉平靜的袁宸霆和陳子夜幾人,他們是不是早就料到會有這番結果。
葛大富帶著眾人來到青芙幾人面前,有些不好意思,「那個,陳霆子夜啊,我剛剛陪她們娘倆回去拿東西,結果……洞裡的人都想跟我們一起走,你看,這……這怎麼辦才好?」
青芙看著面前幾十個人,有些拿不定注意,將目光轉向了袁宸霆。
「小伙子,你莫要嫌棄我們,我們也知道現在世道不容易,但你放心,只要我們跟了你,你保我們安全,就算是累死累活我們也願意。」
這是從人群中走出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是剛剛在洞外阻攔青芙幾人的其中一人。
袁宸霆,「不知兄弟大名?」
「我叫林寬。」
袁宸霆,「林兄剛剛說的太過嚴重,我們也就一普通老百姓,談不上讓你們幹什麼苦力活,不過春分以後,你們倒是可以自己耕田種地。」
「什麼?」
袁宸霆的一番話,說的面前的眾人一怔一怔的,自己,種田?可現在到處都是戰火,連根活草見著都不易,怎麼可能有肥沃的土地種地?
袁宸霆看出大家的不解,他也沒過多解釋什麼,到時候到了那裡,他們自會明白。
「那陳公子的意思是,收留下她們,帶她們一起走了嗎?」呂淑芬出聲問道,畢竟這些人當初幫過自己,若他們能有個好的去處,她自是希望的。
「姐姐,你好漂亮啊——」忽然,人群中衝出一個小男孩,伸出髒兮兮的手抱住了青芙的大腿,聲音脆嫩脆嫩,叫得可歡了。
人群中小男孩的母親,一個溜神就看見自家的孩子跑了出去,抱著那年輕漂亮的女子,心兒瞬間提了起來,若是她孩兒被嫌棄了怎麼辦?
就在眾人以為青芙會發脾氣的時候,只見她從隨身的斜挎包里拿去一小塊水果乾,遞到那小男孩面前,「你也好可愛啊,喏,姐姐給你糖吃。」
其中一個小孩子見著了,轉頭看向他娘親,「阿娘,我也想要。」
「乖,阿娘一會兒給你吃土豆好不好?」
青芙從包里又拿出一些水果乾,放在小男孩懷裡,「去吧,和你的小夥伴們一起吃。」
袁宸霆看了看天色,見天還有一個時辰就快亮了,他們必須得加快進度了。
「大伙兒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我們準備出發了。」
眾人就在等他一聲令下,瞬間都點了點頭,「那行,帶孩子的婦女將小孩放到後面馬車裡,我們準備出發!」
半盞茶功夫之後,袁宸霆幾人再次出發,他依然一路背著青芙。
不知走了多久,青芙看著越來越大的白霧,趴在袁宸霆肩上,小聲道,「我們馬上就要進入白霧區了,你讓身後的眾人跟緊了。」
袁宸霆掃了一眼身側還看得清人影的陳子夜,吩咐道,「讓大家牽緊了馬車走,千萬不要鬆開,否則後果自負。」
陳子夜聽見袁宸霆這麼說,忙點了點頭,他覺得這白霧來的太是異常和詭異。
大聲交代完大家之後,待眾人用繩子與馬車連起,就連袁宸霆和身後的陳子夜,還有張川也是用腰帶牽著走的。
青芙見眾人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之後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多了,眾人繼續往裡面走,白霧越是濃厚,伸手不見五指,更別說周圍的人了,到最後要不是還有繩子綁在身上,牽著走,他們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走丟了!
「前面右轉,」青芙趴在袁宸霆背上,指揮著方向,「不對,還不是這裡右轉,再往前面走十步。」
聽聞,袁宸霆忙頓下了步子,可身側的陳子夜確實沒來得及反應,「嘭」地一聲,只聽見他一頭撞在了樹上。
「哎喲,疼死我了——」陳子夜驚呼,揉著泛疼的額頭。
青芙舒了一口氣,拍著胸脯輕嘆道,「幸好幸好,你沒有走過去,不然剛剛撞上去的就是我們了。」
陳子夜:「……」
茫茫白霧裡,張川看不見前面袁宸霆的身影,亦不見青芙的身影,他奇怪,這白霧裡,就連武功高強的大哥都看不清路,為何青芙就能知道剛剛那裡有樹,而且還一路帶他們在這裡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