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芙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著買回來的東西也不是很多,只是相對於這房間來說,看著是挺多的。
看著林喜兒眼睛閃閃的樣子,青芙只是笑了笑,這姑娘還真是樸實,想到楊氏說的話,她還是覺得看輕了喜兒之前過的日子,應該比想像中的還要苦。
中午時,曹大海和曹志遠幾乎比平時晚了半個時辰才回來。
一直守在門邊等他們兩人回來的楊氏,一看見他們,立馬走上前,「哎喲,你們可總算是回來了。」
曹大海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問道,「家裡出什麼事兒了嗎?」
楊氏拿過早已準備好的熱水,遞到兩人面前,「快洗洗手吃飯,一會兒你進屋就知道誰來了。」
曹志遠倒是很好奇,「娘,誰來了?」
楊氏,「你先洗手進屋,喜兒娘倆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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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遠一聽林喜兒來了,忙幾把水將手洗乾淨,跟在楊氏兩人身後進了屋,他前腳剛一他進門,就聽見一道沉穩的男聲。
「曹叔,志遠你們回來了。」
接著又響起一道聲音,「曹叔,志遠,就等你們倆回來吃飯。」
曹大海看著面前的幾人,驚喜地瞪大了眼睛,忙走上前,重重拍了一下袁宸霆和陳子夜1的肩膀,「好小子,今年不見,現在都長得這麼結實了!」
說完,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子音,滿意地笑道,「子音也長成個亭亭如玉的大美女了。」
曹志遠從楊氏身後跨出來,就看見許久未曾見到的兒時玩伴,激動地立馬上前和幾人抱了一番,「陳霆,子夜子音你們回來了!」
袁宸霆捶了捶曹志遠的胸口,笑道,「志遠,你長高了啊,肉也結實了。」
青芙還是第一次看見袁宸霆幾人這麼高興,果然這世界上的親情是最讓人掛念不忘的。
「咦,這位姑娘是?」曹大海從喜悅中微微回過神,就看見屋裡還有位姑娘。
袁宸霆走到青芙身邊,「曹叔,她叫青芙,這是我的救命恩人,亦是我以後家中的主母。」
青芙被袁宸霆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清眸微垂。
「芙兒,這是曹叔,這是他兒子曹志遠,我們小時候的玩伴。」
青芙禮貌向兩人低了低頭,「曹叔,志遠。」
曹大海一聽袁宸霆這麼說,目光細細打量了青芙一番,肌膚凝雪,唇紅齒白,五官精緻秀麗,是個不可多得佳人。
「好好好,」曹大海點頭激動地連續叫了三聲『好』,可見他對青芙有多滿意,「能找到青芙姑娘,是陳霆的福氣。」
以前的小孩子已經長大,個個都有了本事,還能尋到如此嬌人,叫他怎能不欣慰。
楊氏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才對幾人道,「都別只顧著說話,我們先吃飯吧,一會兒飯菜該涼了。」
「對對對,我們先吃飯,先吃飯,我們一家人好久都沒聚聚了,今兒中午啊,要好好吃上一頓。」說罷,曹大海忙熱情地招呼袁宸霆幾人上桌吃飯。
「娘,我們也過去吃飯吧,你慢點走。」林喜兒小心翼翼扶著她娘雲氏往桌邊走去。
曹志遠見了,立即走上前,攙扶住雲氏另一隻手,「雲嬸兒,你慢點走。」
雲氏看著扶著她的曹志遠,病態的臉上的浮出一抹笑意,「志遠啊,你快坐吧。」
青芙坐在袁宸霆身側,將曹志遠幾人的動作都看在眼裡。
曹大海看見滿滿一桌子的菜,裡面還有肉,不由拉過一旁的楊氏,悄聲問道,「這肉哪兒來的?還有門口那些東西?」
楊氏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這些東西全都是陳霆他們帶回來孝敬我們的,不僅給我們帶了大米,白麵粉,還給村裡的人都帶了。」
曹大海聽了,一臉不敢相信,「真的?」
楊氏忙點了點頭,「真的真的,先吃飯吧。」說著,楊氏就拉著他趕緊坐在桌前。
也幸是今兒袁宸霆在街上買了一些板凳回來,雖然人多,但楊氏提早就像別的家裡借了幾把板凳回來,隨湊合一下還是行的。
飯桌上,楊氏一個勁兒的給青芙,陳子音還有林喜兒夾菜,特別是青芙的碗裡,滿滿堆了一碗,生怕她不喜歡吃,這樣的熱情,反倒弄得青芙有些受寵若驚。
「今兒做的菜多,大家都敞開肚皮吃,別客氣啊。」說著,楊氏又夾了一塊肉放在青芙碗裡。
青芙也給她夾了一塊肉,放在碗裡,「楊嬸兒你別老光顧著我們,你也快吃。」
挨著楊氏坐的曹大海有些看不下去,要是再讓她這麼夾下去,這姑娘還不得被」撐死」!
「行了,孩子們喜歡吃什麼知道夾,你累了一上午,也快吃吧。」
陳子夜笑著給曹叔填了酒,又給楊氏滿上,「是啊,楊嬸兒,你快吃吧。」
這是袁宸霆站起身,端起碗,朝曹大海和楊氏舉了舉碗,「叔,嬸兒,這碗酒我敬你們。」
陳子夜和陳子音也像兩人捧著碗,陳子音,「曹叔,楊嬸兒,我和我哥也敬你們。」
說罷,幾人碰碗,一口乾了下去。
「嘖,真爽!好久都沒這麼痛快喝酒了。」曹大海擦了擦嘴,放下碗,「這次回來你們三姊妹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該回來孝敬你們了。」袁宸霆將酒給幾人滿上。
「嗯,那就好,辛辛苦苦在外面呆了那麼多年,回來也好,也不用在刀口尖上討生活。」當初袁宸霆和陳子夜去參軍這件事,村裡的人都知道,當初鎮裡說每個村必須要出人從軍,他們村人少,加上給了鎮上官府銀兩,好說歹說才出兩人。
當時家家都是獨苗男,有幾個的很少,誰肯願意將自家的孩子拿出充軍,那可是拿性命在賭啊!
結果,在交人期限的最後一天是,竟會是陳家兩兄弟去了!
回想當年的事情,曹大海就一腔愧疚,「陳霆,子夜啊,是叔當初對不起你們,叔當初沒能保護好你們……」
袁宸霆,「曹叔,當年的事是我和二弟自願的,你沒什麼好對不起我們的,況且,我們兄弟這麼多年過去了,不是也沒事兒嘛!」
陳子夜,「叔,是我們對不起你們才是,這麼多年也沒回來看看你們,書信也寫的少。」
楊氏也想起了當年的事兒,「若不是當年村長苦苦哀求你們,你們怎麼回去,說到底還是我們沒本事,沒保護好你們。」
村長?難道說當初袁宸霆他們參軍時因為村長?!
我去,這老奸巨猾的村長,沙場有多危險他又不是不知道,竟還敢讓袁宸霆去送死!下次看見他,這仇,得報!
說罷,楊氏就伸手拉住一旁陳子音的手,當初碰到手掌心裡的老繭時,心裡酸脹不已,「當初你們走了之後,子音這丫頭天天在家以淚洗面,看得我著實心疼,後來又一聲不吭只讓志遠傳了一句話,就出了山拜師學藝。」
陳子音看見楊氏難過,眼睛不禁微紅,「楊嬸兒,當初是我不好……」
對於參軍一事兒,袁宸霆當初也很是心冷,雖說村長每天都會來他們家訴說一番,但真真正正讓他下定決心的,還是因為他自己。
他不甘心於一生就呆在這深山裡,他也想過一展抱負,他也的確如償所願,得到了一身功夫和功名,也收穫了另一份親情,但這代價實在太多,太痛,所以他又選擇了回來。
曹志遠見好好的氣氛瞬間又低了回去,忙舉起手中的碗,向幾人道,「來來來,我們都喝酒,為我們一家人再次團聚,幹了這碗。」
陳子夜看出曹志遠的意圖,也舉起手中的碗,附和道,「以後呢,咱大家都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以前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
陳子音拍了拍楊氏的手,「楊嬸兒,我哥說得對,我們現在過好眼前的日子就行了。」
曹大海夫婦見幾個孩子這麼看得開,自是很開心,於是也不在難過下去,臉上重新恢復了笑容,「好,我們喝酒吃飯。」
喝完這碗酒,陳子夜忙給曹志遠滿上,笑嘻嘻道,「志遠啊,你和喜兒的婚事什麼時候定下來啊,是個爺們兒就別磨嘰,早點將喜兒娶進門,讓曹叔和楊嬸兒早日抱個大胖孫兒啊。」
話音一落,林喜兒臉色羞得爆紅,恨不得將頭埋到桌子底下去,一旁的雲氏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曹志遠向林喜兒望去,見她害羞得不得了,眼底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快了快了,到時候你們可一定要來喝喜酒啊。」
青芙看見林喜兒嬌羞的樣子,抿唇一下,真是個害羞的姑娘。
曹大海視線落在輕笑的青芙身上,話鋒一轉,「陳大哥,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什麼時候小弟才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他前腳話落,後腳曹大海的腿就在桌下朝他提了過來,「臭小子,沒大沒小的,誰的玩笑你也敢開!」
這青芙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從小嬌生慣養,說話自是很注意品德風氣,他們一鄉下粗人怎能隨隨便便在一個姑娘家面前說這些。
「沒事兒,曹叔,今兒我帶芙兒回來就也想先給你們先通口氣兒,知會一聲,」袁宸霆又給青芙夾了一塊肉,「至於成親一事,我全聽芙兒的。」
青芙聽見他說的最後一句,身子一愣,什麼叫做全聽她的?這事兒難道不是應該男方主動嗎?
在座的人幾乎都被袁宸霆的話雷到了,這婚事還得聽女方的?這青芙姑娘家的勢力到底有多大啊?這後面,是曹大海一家的想法。
曹大海反應過來後,將視線轉向青芙,連語氣莫名變得輕緩起來,「那青芙姑娘你覺得你們什麼時候辦親事兒的好?要不和志遠他們的婚事兒一起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