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子和拳頭兩人看見熊視一臉鄙視詢問他們當家的,心中早就有些不滿,有但也只能生生壓了下去,因為當家的交代過,不能和他們起衝突,必須建立良好關係。
毛子就先整理好情緒,換上一副笑臉,「我們當家的叫秦臻,前幾天叛軍頭目聚會,我們當家的也去了,只是沒能參與進堂與各位當家的談話,我們當家的十分仰慕熊總頭,所以特意讓我們送來禮物,就當是交個朋友。」
「朋友?」熊視瞥了一眼地上的兩麻袋,語氣幽幽,「這見面禮會不會太少了啊……」
毛子陪笑道,「怎麼會少呢,我們當家的可是一心想和熊總頭交朋友啊,」隨即他給拳頭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將麻布口袋打開。
「還請熊總頭過目。」
熊視站起身,走到麻布口袋面前,就看見其中一袋子裝的是白麵粉,一袋子裝的是大米。
確實,是一份豐厚的禮物。
熊視抓起一把大米,在指尖輾轉,「這年頭想吃一頓白米飯可都是奢侈,沒想到你們當家的竟然還弄下了。」
毛子,「不瞞熊總頭說,這大米啊,可是我們糧食中最後一袋大米了,還有這白麵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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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熊視將手中大米小心放了回去,「你們的禮我已經收到,有勞你們當家的費心了,這個朋友我也認了。」
兩個人見他答應,臉上一喜,總算這趟沒有白來!
拳頭,「熊總頭放心,我們回去一定將話帶到,那我兄弟二人就在此先謝過熊總頭了。」
說完,兩人抱拳先熊視一鞠躬。
熊視,「哎,不用客氣,快起來吧。」
毛子,「既然禮物已經送到,那我兄弟二人就不打擾熊總頭休息了,告辭。」
拳頭,「告辭。」
熊視轉身走到桌邊,「等等,我這兒有個事情需要秦當家的幫助,」他將桌上幹了的畫遞到兩人面前,毛子伸手接過,「熊總頭這是何意?」
熊視雙手背後,「我要這個人的線索,若是秦當家的發現了此人的蹤跡,還望只會熊某一聲。」
毛子,「熊總頭你放心,只要一有此人的消息,我們便立刻派人通知你。」
「有勞了。」
熊視看著他倆離開的背影,眼中一絲寒光一閃而過,不肯露面卻想和他熊視交朋友,笑話!
好歹他曾也是一方霸主。
但轉眼一想到今晚的事情,熊視就怒火中燒!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那人。
前天叛軍頭目私密聚集,就是為了商量今晚和後天的掠奪起義之事,而他今晚被安排洗劫三個村莊,沒想到在弄到第三個村子時,竟出了差池,害他損失了三分之一的人馬!
這個仇,無論如何他都要報!
毛子和拳頭回到落腳的村子,馬不停蹄地奔到秦臻住的地方。
「當家的,我們回來了。」
秦臻眼睛盯著桌上的地圖,眼皮都沒抬一下,「事情可都順利?」
毛子恭敬匯報,「熊視已經決定交當家的這個朋友,不過……」
「不過什麼?」秦臻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道。
「熊視讓我們幫他找一個人,這是他給的畫像。」毛子將畫呈上。
秦臻打開,細細打量了一番圖上的男子,「他可有說為什麼?」
毛子,「沒說,屬下也沒敢多問,怕招來他多疑。」
秦臻點了點頭,將畫遞迴給他,「既然如此,我們就幫他這個忙,你把這個拿下去,讓兄弟們都留個心眼。」
毛子,「是,屬下告退。」
兩人走後,秦臻繼續低下頭研究地圖,看來這畫上的男子應該是被熊視記恨上了,呵,倒有幾分本事……
今晚這次叛軍起義只是小規模的,但明天之後,那可就不一定了……
房內的柴火噼里啪啦燃著,星星火光映在他的臉上,越發妖魅迷離。
***************
離開村子後,袁宸霆按照地圖上的線路,選了一條比較偏僻的路去駱峰山脈。
直到天要亮時,他才停下馬車,讓青芙她們下來整頓,因為今天一天內,他都不打算停下歇息了。
叛軍太猖狂,也不知道這一路他們還否會遇見。
由於昨晚叛軍的事兒,大家都只是在馬車周圍活動,不敢離得太遠,吃飯的時候,個個都耳聽八方,生怕再躥出什麼人來。
匆匆吃完早飯,大家便又準備出發。
一路上,袁宸霆和李顧影兩人都是十二分警惕,通過昨晚事情之後,李顧影也決定和袁宸霆他們一起結伴而行,現在說什麼都是保命最重要。
隨著他們前行,袁宸霆發現難民數量一直在增加,哪怕是這麼偏僻的地方,路邊也有難民。
看到這裡他心尖驀地沉了沉,看來百姓為了活命都在往駱峰山脈和豐都靠近,如此一來,那他們這裡路肯定不會太平了。
思考間,袁宸霆沒注意到的是,他們的馬車已經被路上的難民盯上了……
就在馬車經過五六個難民身邊時,那些難民立即急紅了眼,快速朝馬車撲去,使勁兒砸窗子,想要搶東西。
馬車內的青芙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窗邊突然伸進一隻乾瘦髒亂的手,不停地想要去抓什麼東西!
「啊……有人……」
坐在窗邊的月晴忽然被這隻手嚇了一大跳,連忙抱起劉蝶兒就往對面躲。
陳子音立即抽出佩劍向窗戶外刺去。
「吁……」
袁宸霆聽見後面動靜,立馬拉緊韁繩,跳下馬車,將對馬車動手動腳的難民揍開。
李顧影走在前面,也停下了馬車,見袁宸霆一人能搞定,便沒打算上前幫忙,而是抽出長劍,警告地看向前面聽到動靜從地上站了起來,蠢蠢欲動的難民。
那些難民本來躊躇著準備上前,但看見那泛著寒光的刀劍,立馬止住了步子。
就算他們再想搶糧食,但最重要的還是保命啊!
馬車內,青芙將幾人護在身後,見外面袁宸霆已經出手,她才漸漸放下心來。
「都沒事兒吧?」她轉頭看向身後,關心道。
「沒事兒,」青雲坐直了身子,緩了一口氣道。
而月晴則是搖了搖頭,一邊輕哄著懷裡受到驚嚇的劉蝶兒。
袁宸霆處理完幾人,忙上了馬車,撩開車帘子往裡面掃了一眼,最後視線落在青芙身上,「還好嗎?」
「沒事兒,我們快走吧。」青芙對他晃了晃腦袋,催促道。
袁宸霆點了點頭,他們的確得快點走,不然真要是引起這些難民的圍攻,他們有的受!
他放下車帘子,轉身坐了下去,牽起韁繩就快速往前駛去。
中午的時候,袁宸霆找了一個人不是很多的地方,將馬車停下,他抬頭對前面的李顧影道了一句,「我們最多休息半刻鐘就走。」
李顧影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青芙也不敢耽擱太多時間吃飯,給他們幾人分了些饅頭,便快速吃了起來。
袁宸霆一手拿著水囊,一手拿著饅頭不停往嘴裡送,大口大口地吃,而眼睛則時不時就瞟向旁邊的難民。
馬車不遠處,圍了四五個難民,手裡拿了一個黑漆黑漆的東西吃著,當看見馬車上上的人都吃的是乾淨白面做的饅頭,都仰起頭看著他們,狼狽地吞著口水。
袁宸霆看著他們的視線注視在這邊,不由加快了吃飯的速度,「鍾叔,吃快點。」
鍾叔聽見袁宸霆的聲音,不經意抬頭就看見慢慢朝他們靠近的難民,顯然,是因為他手裡的食物。
馬背上,啃著饅頭的傅雅心也注意到了前面難民的動作,「相公,那些人過來了……」
「乖,快吃。」李顧影吃完最後一口饅頭,眼睛深沉地看了一眼緩緩移動步子的難民。
「走開!」
就在那些難民快要靠近馬車的時候,袁宸霆突然揚了揚手裡的長鞭,警告喝道。
青芙幾人也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青芙安撫了一下她們,俯身悄悄掀起車簾一角,往外面看去,就看見四五個瘦得像乾柴一樣的難民正一臉渴望的看向袁宸霆,準確的說,是饅頭。
忽地,一個難民突然竄到李顧影他們身旁,馬兒一受驚,嚇得後退了幾步。
「啊……」
本來吃饅頭吃的好好的傅雅心,被這一驚,叫出了聲。
李顧影忙伸手扶住傅雅心重心不穩的身子,攬入懷中,而手中的長劍則已直直指向那始作俑者,語氣冰冷的凍死人,「滾!」
只肖一聲,在場的幾個難民都定住了身,但他們的眼神,仍鎖住在那些白花花的饅頭上。
傅雅心被他們盯得毛骨悚然,感覺他們好似隨時都會撲過來搶食物一般!
她緊了緊手裡的饅頭,默默將它放入懷中,不敢在暴露出來。
李顧影舉起手中的長劍就往那難民劈去,「還不快滾!」
也許是他周身氣勢太過強悍,那些難民嚇得話都不敢說,轉身就往回跑。
但顯然,他做的這些還不夠,因為有越來越多的難民向他們這邊靠了過來。
袁宸霆臉色一沉,立即持起韁繩,朝後面說了一句,「坐好,我們走了。」
馬車裡的幾人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走,但也沒說什麼,剛坐好扶住車壁,馬車就像脫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李顧影也抱緊懷裡的人兒,立即跟上。
後面那些剛剛趕來的難民見馬車這麼快就跑了,不甘心地跟在後面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