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雅心因為剛剛醒,神志還有些模糊,所以並沒有發現青芙的異樣。
「青芙姑娘,你是在拿什麼東西嗎?」她打了個哈欠,看著外面已經亮了,問道,「這都什麼時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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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芙穩了穩心神,為什麼她大多時幹這事兒的時候都會被「撞見」呢?除了袁宸霆就算了,現在還有傅姑娘!
要不是她承受能力好,非得被這兩人嚇出心臟病來。
「天亮有一段兒時間了,」青芙將箱子蓋上,抱著鹽轉過身,看著面色不錯的傅雅心道,「今兒早上你相公和陳霆在外面打了一頭野豬,現在 正在殺豬呢,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她不是個多嘴的人,並沒有告訴傅雅心李公子受傷的事兒,既然李公子不想讓她知道,擔心,她也不會去說破。
傅雅心一聽見他們打了一頭野豬,睡意瞬間全無,「真的啊?那我要出去看看。」
說完,就從溫暖的被窩蹭地一下坐起身,快速穿上棉衣。
青芙也沒出去,等傅雅心收拾好後,她們倆才一塊出了馬車。
一出馬車,傅雅心就看見火堆不遠處,一頭黑色的野豬倒掛在樹枝上,李顧影和鍾叔正拿著刀割肉,旁邊站著青雲幾人拿著麻布口袋裝肉,只是袁宸霆不在……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氣氛融洽。
兩人走了過去。
「鍾叔,馬車上還有些鹽和五香粉,我們做些臘肉和香腸吧。」青芙將東西擱在地上,對鍾叔道。
鍾叔聽見青芙的聲音,頓下手中的動作,問道,「小姐,這兒有多少鹽啊,我看能做幾斤臘肉。」
青芙豎起三根手指頭,「不多,三斤而已,五香粉有四兩。」
「三斤?!」
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著中眾人的反應,青芙心裡暗自慶幸剛剛自己沒拿太多鹽。
「鍾叔,三斤鹽夠醃製多少豬肉啊?」青芙指了指鍾叔身後的野豬,道。
鍾叔並沒有回答青芙的問題,而是看著青芙,有些不敢肯定問道,「小姐,這鹽……是不是我們從青府走之前,你……」
青芙知道鍾叔要說什麼,打斷道,「鍾叔,你說的沒錯,就是走之前,張伯伯叫人送來的。」
聽此,鍾叔明了地點了點頭,他就說嘛,他家小姐怎麼會有這麼多鹽。
要知道在擎蒼國內,每家每戶一個月買鹽的數量都是明文規定了的,朝廷是絕對不會允許私自販賣鹽品,否則是要蹲大牢,吃牢飯!
張伯伯?
傅雅心和李顧影對視一眼。
李顧影聽見兩人對話,甚是有些不解,這青芙姑娘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有吃的飽胃,有棉衣保暖,有藥品療傷護膚,還有鹽……
「不知青芙姑娘說的張伯伯是誰?」李顧影終究沒忍得住問道。
青芙道,「是我爹的以為摯友,生前和我爹交好,多有來往,對我們姐弟很是照顧。」
李顧影,「原來於此。」
青芙「嗯」了一聲,視線就再次轉向鍾叔,「鍾叔,你還沒說這些鹽夠醃製多少豬肉?」
「這個嘛……」鍾叔微微遲疑了一下,才道,「平時的話,一斤肉放兩三兩鹽,三斤大概可以做三四十斤。」
「但是吧,現在鹽這麼稀少,我們還是留一些才行,小姐,我們要不就做五十斤臘肉。」
「五十斤?」一斤臘肉連二兩鹽都沒有,這臘肉還有那味兒嗎?
青芙有些不同意,「鍾叔,馬車上我還留有一些一些鹽,夠我們吃一陣子,這臘肉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小姐的命令,鍾叔又不好反駁,只能照辦,「那……那行吧。」
青芙見鍾叔面露難色,就知道他肯定十分心疼這些鹽,剛想出聲安慰他,就看見袁宸霆手裡拿著兩個大水囊袋,腰間還挎了三個。
「你去打水,這附近有河流?」青芙看著他問道。
袁宸霆將手裡的水囊放在地上,實話實說,「沒有,跑了趟稍遠的地方。」
青芙看見袁宸霆濕漉漉的頭髮就知道「稍遠的地方」,肯定離他們這裡很遠。
「你快拿帕子擦擦,一頭都是露水。」
袁宸霆點了點頭,把腰間的水囊都解了下來,歇了口氣,從袖子裡摸出一塊乾淨的帕子,快速擦拭濕發。
他不經意一瞥,就看見地上的小包,問,「這小袋子裡裝了些什麼?」
「鹽,一會兒做臘肉用的。」青芙道。
袁宸霆放下帕子,「鍾叔,水我打回來了,可以將豬肉淡微洗一洗。」
「哎,好,我這肉還沒有整理完呢。」鍾叔重新拿起刀,快速割了起來。
見鍾叔又開始動手,李顧影也準備動手,到看見一旁傅雅心,似想起了什麼,轉頭看著她道,「心兒,早飯給你溫在鍋里,你先快去吃飯,這裡還用不著你幫忙。」
這時,袁宸霆走了過來,接過李顧影手上的刀,道,「李兄,整理豬肉的事兒還是我來把,你陪傅姑娘先過去坐坐,休息一下。」
李顧影連忙拒絕道,「那怎麼行呢袁兄,你才剛剛回來……」
「李公子,陳霆說的沒錯,你累了這麼久還是先陪傅姑娘坐坐吧。」青芙話裡有話。
李顧影見兩人是擔心自己的傷勢,為了不引起傅雅心的注意,他只好應下,「那就辛苦袁兄和青芙姑娘了。」
青芙,「沒事兒,應該的。」
兩人走後,青芙看著袁宸霆熟練靈活地整理著豬肉,不一會兒,一大半的豬肉就被他切成一長條,收進了麻布口袋。
「你剖起豬肉來動作挺利索的啊。」
袁宸霆趁空隙看了青芙一眼,解釋道,「以前在家的時候做這種事兒,做多了自然就快了。」
青芙,「你以前也經常處理動物的屍體?」
袁宸霆,「嗯,為了養家過日子,當然得有些絕活。」
青芙聽袁宸霆這麼說,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出一些畫面,以後要是成了家,袁宸霆每天上山打獵,而她就在家忙忙農活,做做飯什麼的,日子 雖不像以前那樣,但總歸過得輕鬆自在。
袁宸霆見她不說話,抬頭看向青芙,就看見她正對著自己笑,笑得舒適從容,卻透著一絲小幸福。
青芙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輕推了他一下,「你趕快做,我們還有好多事兒沒完成。」
掌心下傳來的熱度,讓青芙意識到,袁宸霆除了外面的一件棉衣,裡面似乎就只穿了一兩件裡衣。
習武之人就是好啊,穿得薄,卻全身發熱,還不怕冷。
袁宸霆,「咳咳,那個……我們原本還發現了一些野菜,但是當時……」
青芙,「只要人沒事兒就好。」
「嗯?」袁宸霆反應過來,笑了笑道,「行,我們差不多還有兩三天就到駱峰山脈了,到時候我再重新找些野菜。」
青芙顯然有些不相信,就算駱峰山脈再怎麼物資豐富,但就現在這局勢看,也不一定能找到什麼,「這大冬天的,野菜怎麼可能好找?」
袁宸霆,「你忘了我打小是在山裡長大的。」
青芙,也是哈……
等所有豬肉都整理完後,鍾叔顧不得自己有些酸軟的胳膊,就和袁宸霆用樹枝架了一簡易晾臘肉的地方。
袁宸霆和鍾叔選了三十五斤,野豬身上最瘦的地方,並負責將豬肉沖一遍,再在豬肉上劃開一個洞,沒有多餘的繩子,就用一根根撕扯下來的布條當繩子,幫上,掛在樹枝上。
而月晴和陳子音,還有鍾俊生就拿著鹽巴仔仔細細,里里外外均勻抹在豬肉上,青芙和青雲就負責大大下手,幫著掛肉。
李顧影和傅雅心吃完飯,也跟著過來幫忙。
鹽巴塗抹完之後,就是熏臘肉。
鍾俊生抱了一捆柴,放在整齊晾著的臘肉下面,點燃,青煙徐徐升起,覆蓋在每一塊臘肉上,過後,青芙就讓青雲也上去一起幫忙燒火熏臘肉。
昨晚臘肉,還有香腸。
做香腸最最大的一個問題就是,他們沒有大盆子,沒地方剁碎肉,弄肉末。
袁宸霆問向青芙,「我們沒有大一點的東西來裝肉嗎?」
「有,」青芙視線瞟向身後的果子和桃子,「就是餵果子和桃子的馬盆。」
眾人,「……」
青芙無奈攤了攤手,她也沒想到過這個啊。
月晴一想到不能做香腸,頓時有些為難,「那要怎麼做香腸啊?」
青芙,「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用菜板剁。」
袁宸霆,「香腸不一定要肉末,我們用菜板切小塊一點也行。」
「菜板只有一個,我們輪流來切。」
說完,青芙就先擼起袖子,動手了,這做香腸的肉,是袁宸霆選的前腿豬肉。
袁宸霆,「那我去洗豬下水,弄豬長衣。」
切了幾十刀之後,月晴一邊擔驚受怕,深怕小姐將手切著了,一邊又十分「嫌棄」她切得太慢。
月晴見青芙停下,甩著發酸的手臂,於是連忙搶奪菜刀,道,「小姐,還是讓我來吧。」
「哚哚哚……」
緊接著菜板上就響起了節奏快兒有力的剁肉聲音。
青芙,……她只是好久沒動刀了而已。
肉剁好了,調料放進去攪拌均勻,袁宸霆也把豬長衣洗乾淨,浸了鹽。
一共灌了二十根香腸,因為人多,自然要灌多一點才行。
然後,月晴和陳子音將灌好的香腸也一併熏了。
「那剩下的肉我們要怎麼辦?」
青芙指了指還剩下一少半的豬肉問道。
袁宸霆,「留幾塊新鮮的在路上吃,其餘的只能都熏了。」
「再留一些排骨,」她還想留些骨頭,熬些骨頭湯喝。
一個早上的時間,眾人都是忙著不停的燻肉,燻肉,晾肉,晾肉……
可最後問題來了,他們這麼多肉,要怎麼帶上了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