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原來是上菜的服務員來了,張策劃在心裡吐槽,這家的服務員怎麼這麼沒眼色的時候,拉開門就要阻止,隔壁的門居然被服務員打開來。
門打開了?
要遭,張策劃腦子裡浮現出一堆少兒不宜的畫面。
不說沈霈行被打擾興致有多生氣,就是那場景,被服務員拿出去瞎說怎麼辦?
做為一個好屬下能為老闆分憂的好員工,張策劃以百米衝刺的方式衝出去,擠開服務員,用力扣住門把手,試圖把門拉回來。
結果他沖的速度太快,門沒關上不說,自己反而一腦袋扎進了門裡。
沈霈行擰眉:「你這是做什麼?」
張策劃看看沈霈行,又看看雙眼含淚的夏心暖,張大的嘴巴好像一個窟窿。
我是誰?
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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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什麼?
夏心暖被張策劃帶會攝影棚的時候,陳雅琪已經在門口等了許久了,見夏心暖回來,拉著她把人推進了自家的小車裡。
她看著有點緊張,說話都透著沉重。
「暖暖,你……你沒事吧。」只是出了個門,手下藝人就被帶去潛規則了,陳雅琪能不氣,可她根本就找不到夏心暖人在哪裡。
「沒事啊,我很好。」夏心暖淡聲道,
她越是平靜陳雅琪就越是擔心,「你被帶去見誰了?沈霈行?還是哪個總經理?他們對你……有沒有……」
她不問還好,這一問,夏心暖捂著臉趴在椅背上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沈霈行那個禽獸,他簡直是太過分了……嗚嗚……雅琪姐,我好難受,我真的好難過。」
陳雅琪的心沉了下來,她原本還殘存著僥倖,想著沈霈行那種男人,估計看不上夏心暖這種小明星,誰知道壓根就不是這樣,果然天下男人一般黑。
她不敢再多問了,只是抱著夏心暖,小心翼翼的安撫著,「沒事了啊,已經沒事了,別怕,有陳姐在呢。」
陳雅琪把張策劃給罵了個狗血噴頭,罵著罵著,自己也跟著流淚了,「對不起,我不該離開的。」
夏心暖抬頭,咬牙道:「是啊,雅琪姐,沈霈行簡直太過分了,他居然讓我一個喜歡吃麻辣的人,吃了一肚子的粵菜,還整了一桌子的酸辣味,我現在滿嘴巴都是酸酸甜甜的味道,我簡直是快要死了。」
「嘎!」陳雅琪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你說什麼?」
夏心暖擦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最最過分的是,他居然讓我一個喜歡吃咸豆腐腦的人吃甜豆腐腦,他到底知不知道,對於一個喜歡吃咸豆腐腦的人,甜豆腐腦是不亞於毒藥一般的存在,雅琪姐,我覺得我快要死了。」
陳雅琪抹去臉上的淚水,表情陰測測地看著夏心暖,忽然伸出雙手去掐她的脖子。
「你絕對快要死了,因為你馬上就要被我掐死在這裡。」
「啊,雅琪姐,你怎麼了,放手……」
下午GG拍攝進行的很順利,因為沈霈行那尊大佛沒有來,大家都很正常,唯有張策劃看夏心暖的表情格外奇怪。
推開那包廂的門時,他看到的不是沈霈行正在對夏心暖做不可描述的事情的畫面,而是沈霈行拿著筷子慢條斯理的吃菜。
而坐在沈霈行身邊的夏心暖面前,擺著一盤……紅辣椒。
火紅的辣椒,朝天椒系列,是那家店最特別的下飯菜,輕易沒人吃的下去,而夏心暖,正滿臉淚水的抱著紅辣椒啃的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張策劃心裡除了對夏心暖的同情之外,更加了解到了沈霈行的不近女色到底有多厲害。
尋常不喜歡攆走就是,面前這個,還是他自己挑的GG代言人,結果呢,把人送到他面前,居然是被放在那裡吃辣椒。
沈總的世界果然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閒來無事,夏心暖忽然想起,自己拍了個GG的酬勞,側頭去問正在看電視的沈霈行。
「三爺,我親自出馬給你拍了個GG,這可是完全看在你的面子上,這GG費怎麼算?」
沈霈行斜睨了她一眼:「合約上有寫,你沒看?」
夏心暖當然沒看,純粹就是沒當回事,「這可是我這輩子拍的第一個GG,意義非凡,我覺得你該多給點錢。」
沈霈行就不明白了,「你缺錢嗎?」
「不缺啊!」夏心暖拿著一張無限刷的卡,怎麼會缺錢,剛好刷到某個地區出現了水災,夏心暖指著那頁面說:「最近不是在搞什麼公益活動,我要把錢都捐出去,那點錢多不好意思,做為一個有錢人,我有必要顯示一下自己的逼格。」
沈霈行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填了五十萬放在桌上,皺了下眉:「為什麼我有一種被你當做冤大頭的感覺。」
「怎麼會,你可是我的金大腿。」夏心暖眨眨眼。
嗯,老實說,確定地說,一開始,她真把沈霈行當冤大頭來的,雖然這個冤大頭是會吃人的那種。
沈霈行嗤笑,「有區別嗎?」
夏心暖認真道:「當然有區別,區別大了。」
沈霈行懶得跟夏心暖爭辯這種有的沒的,老實說,他一直把自己定位在夏心暖的冤大頭位置上。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夏心暖:「簽個字吧。」
夏心暖挑眉,捻起那幾張紙,「這是什麼?你要把我賣了?」
「你能值幾個錢,賣了還不夠我喝杯茶的。」
沈霈行踢了她一腳,催促道:「快簽字。」
夏心暖當真連看也沒看,就把字簽了,這下輪到沈霈行驚訝了,「你不看一眼就簽字了?」
夏心暖很疑惑,「不是你讓我簽字的,那我到底是該簽還是不該簽。」
「不看看?」
「忙著呢,等下再看。」夏心暖小心翼翼的給指甲上黏了最後一朵花片,看看炫酷漂亮的指甲,格外滿意。
沈霈行問:「你就不怕我真的把你賣了。」
夏心暖轉頭,朝沈霈行咧開嘴,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笑的一臉無辜:「你捨得嗎?」
沈霈行眼裡多了幾分深意,他確實不捨得。
能讓自己的開心的人很少,而天天都能讓自己開心的人就更少了。
而且,這個女人很相信他,這讓沈霈行心裡著實又多了幾分愉悅。
「夏心暖,你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