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夏心暖和沈霈行最喜歡來的一家咖啡屋,因為這家咖啡屋裡的慕斯蛋糕味道最好,夏心暖一直很喜歡。
今天她也點了,可能是喝酒喝太多了,她覺得今天的點心也不好吃了,要了一杯熱牛奶喝起來,沒過多久,夏心暖忽然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
「進來!」
夏心暖以為來的是服務員,出乎意料的是,推門而來的是席詩薇。
她穿著一件白底碎花百褶長裙,是今年最流行的花仙子款式,顯得她婉約優雅,像是真的從書里走出來的花仙子一樣,唯一有點違和的,大概就是她小腹那裡,微微的隆起,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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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姐,我又來了?」
她自來熟的走進來,坐在夏心暖的對面,一點也沒有,自己不受歡迎的感覺。
這個舉動,讓夏心暖也狠狠的皺起了眉。
「你來這裡做什麼?」
席詩薇笑道:「夏小姐不是要跟阿行來這裡見面嗎?我是阿行哥哥的女朋友,來這裡看看有什麼問題,再說了,他一個大男人,要跟別的女人見面,我心裡總是會不痛快的,不過來刺你幾句,我怎麼甘心。」
她倒是坦坦蕩蕩,夏心暖都被逗笑了,「你男朋友是我丈夫,我丈夫跟我見面,你覺得不痛快,席詩薇,你不要臉的程度真是一直都在超出我的想像。」
「誒,你就是太要臉了,要不然怎麼會留不住一個男人。」
席詩薇這幾句話說的似模似樣的,連夏心暖都對她刮目相看,比起背地裡搞事情的卑鄙小人,這種坦坦蕩蕩的真小人果然更讓人欣賞一些,哪怕彼此是敵人。
「你這是轉性了?」夏心暖疑惑道。
席詩薇拿起叉子,吃了點桌子上那份沒有動過的蛋糕,笑道:「只是來跟你進行一次友好的談判罷了。」
「沈霈行讓你來的?」夏心暖眯起眼睛,雖然時間沒到,但她跟沈霈行見面的事情,也只有彼此知道,席詩薇能找過來,自然是沈霈行告訴她的。
「沒錯,阿行哥哥說了,讓我先過來,跟你好好談一談,談妥當了,他再來跟你談,免得牽扯太多,到時候事情反倒不好解決了。」
「談一談?你們想要談什麼?談離婚?」
夏心暖放下杯子,頭又開始隱隱作疼了,沈霈行竟然連跟她談事情,都要讓席詩薇大頭針,他不會是,心虛了吧。
夏心暖在心裡冷笑,語氣更是陰陽怪氣的,席詩薇可沒管這些,反問道:「不然呢,你們現在除了談離婚,難道還有別的可以談的?」
夏心暖輕嗤一聲,「沈霈行想要跟我離婚,他最好識相點的自己過來跟我談,若是讓你來胡攪蠻纏的話,我保證,最後吃虧的一定是你們。」
她指著囂張跋扈的席詩薇,「尤其是你。」
那靈動的黑眸里此刻散發著森寒的冷光,如萬箭齊發一樣,朝席詩薇飛射而去,眼底那一點幽暗之色,幽暗可怖,看的席詩薇偏體生寒。
只覺得夏心暖好像下一秒就能站起來,一拳頭砸爆她的腦袋一樣,哪裡還敢造次,結結巴巴地說:「阿行哥哥不是怕你一直糾纏他不願意離婚,才讓我先出馬的。」
夏心暖聽的臉色一沉,冷笑道:「好,我倒要聽聽,你還能跟我說出什麼花兒來,你慢慢說,好好說。」
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想清楚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不要試圖用卑劣的詞語惹怒我,我要是真的動怒了,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席詩薇重重地點頭,哪裡還敢跟夏心暖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她沉聲道:「夏小姐,其實,我來這裡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原本,阿行哥哥是不願意讓我來的,因為,她怕我過來,你會傷害到我。」
「講重點!」
夏心暖睨過去一眼,席詩薇只能加快速度。
她指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認真道:「夏小姐,其實我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我懷孕了,是我跟阿行哥哥的,孩子都三個多月了,再不跟阿行哥哥結婚的話,孩子就要變成私生子,所以,我們才會著急。」
「咣當!」
夏心暖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她直覺得渾身發冷,一股涼意從大腦直竄入身體,到達四肢百骸,連血液都快要凍結了。
「你說什麼?你懷孕了?三個多月了?」
「是的夏小姐,我真的懷孕了,這件事情做不了假。」席詩薇怯生生地道。
「可是,三個月前,你還在美國?」夏心暖只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失去思考的能力了,又想笑又想哭。
席詩薇解釋道:「對啊,就是三個多月前,阿行哥哥去美國的時候,發生的事情,那時候,阿行哥哥被人威脅,我去找他的時候,阿行哥哥被人下了藥。」
「把我拖進了一間屋子裡,當時我被阿行哥哥打暈了,失去了意識,醒來後我跟阿行哥哥什麼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後來,阿行哥哥就把我帶回沈家,這之後的事情,你不都知道了。」
她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緊張的手指頭不停的攪在一起,但那表情絕對不是說謊的模樣。
夏心暖立刻想起來,三個月前發生的事情,她調查出來的,明明是席詩薇去酒吧尋找沈霈行,結果被人算計,然後被侮辱,失去了清白之身,可席詩薇卻說,那人是沈霈行。
難道,那件事情是真的?
察覺到夏心暖的疑惑,席詩薇道:「你不是一直很奇怪,阿行哥哥對我近乎放縱的態度是為什麼嗎?當然是因為愧疚,他毀了我的清白,當然要對我負責,不過現在嘛。」
席詩薇露出羞澀的表情來,「阿行哥哥已經完全愛上我了。」
看她那嬌羞的表情,就能猜到,平時她跟沈霈行在一起的時候,是何等的幸福。
夏心暖閉了閉眼睛,將眼底那一點濕氣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難怪不管她怎麼問沈霈行,他都不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一開始,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所以,才會就那麼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