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迪沒想到,自己會被付岩希堵在酒吧里,保鏢們都還在包廂里,門口跟過來的那個,已經被打暈在地上,明明是熱鬧的酒吧,洗手間這邊,卻一個人都沒有。
顯然,付岩希在來之前已經做了清場,不會再有人過來了,也不會再有人來救她。
被帶走的時候,桑迪感到很絕望,想要說些求饒的話,可是看到付岩希滿臉殘忍的微笑,她又說不出來了。
還有什麼殘忍的事情沒有經歷過呢,十八歲認識付岩希的那一刻,所有的經歷對她來說都是一場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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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得到新生,她不想認輸,真的不想認輸。
桑迪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付總,我已經長的跟羅苗苗不一樣了,對你沒有利用價值,你帶我回去,也得不到跟從前一樣的感覺,何必呢?」
付岩希就坐在她身側,翹著腿,一手撐著下巴,整個人打扮的一絲不苟,笑容邪魅,簡直就是活脫脫的斯文敗類,他沒有回頭看桑迪,但僅僅是揚起了一下手,就讓桑迪嚇的閉上眼睛。
幸好,付岩希並沒有動手打她,只是扯開自己的衣領,隨即,又把手放回去。
桑迪壯著膽子,繼續說道:「如果付先生因為我的不辭而別而生氣的話,我跟你道歉就是,付先生放過我好不好?」
「放過你!」付岩希好似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扭頭看著桑迪,笑容越發邪魅,「我的東西就是我的,除了我玩膩了丟掉之外,沒有第二個結果。」
是啊,對付岩希來說,就是這般。
在有權有勢的他面前談起人權這件事情,只會讓他發笑。
若是能被人救助,五年前她就能自救了。
桑迪心神一顫,怒不可遏的嘶吼道:「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我不是羅苗苗,以前不是,現在更不是,以後也絕對不會是。」
她真的快要瘋了,要被付岩希逼瘋了。
如果不能擺脫付岩希,要一輩子活在付岩希的陰影下,她寧願死,寧願死了算了。
「你怎麼樣,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付岩希的手,落在桑迪的臉上,親昵的撫摸著,他上下打量著桑迪,尤其是看著她的臉,看了許久之後,他皺起眉來,對前面的司機吩咐。
「回去找一家最好的整容醫院,把她的容貌恢復一下。」
說罷,他笑了。
「你還是之前的樣子好看,現在這樣子,太僵硬太死板,也難怪在娛樂圈裡混了五年,還要靠著夏心暖的幫助,才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
整回去!
桑迪捏了捏拳頭,不可能,她是絕對不會願意的。
桑迪冷笑:「我倒是更喜歡現在這幅模樣,能帶給我自由。」
付岩希眼裡浮現出詫異,旋即,笑了,伸手一摟,將桑迪摟在懷裡。
「你倒是膽子越來越大了,怎麼,現在不怕我了。」
怕啊,怎麼不怕了,只不過一想到如果不能自由,寧願死的話,她就不怕了。
她相信夏心暖會幫她,也相信,夏心暖不會不管她的。
桑迪掙扎了下,沒有推開付岩希,卻也將頭扭過去,避開了他湊夠來的吻,那個吻落在了頰邊,即使是這樣,臉頰上傳來的濕潤感,也讓她一陣噁心,噁心的想吐。
「你不會以為,夏心暖真的會願意為了你,做出太大的犧牲吧。」
像是看出桑迪的想法,付岩希譏笑:「給你個忠告,最好不要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別人身上,你們不過是朋友而已,她可以舉手之勞的幫你一些小忙,但若是真的跟我對上,她一定不會樂意看到的。」
這話一出,輪到桑迪冷笑了。
「像付總這樣,一輩子都高高在上,把別人當做螻蟻的人,自然不會明白,友情是怎麼一回事。」
她相信夏心暖,毫無條件的相信。
當然,她也不是就只靠著夏心暖幫忙的。
如果不能獲救,她想,她還可以死,只要能擺脫付岩希,死又何妨。
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遇到事情只會哭的小女孩了。
不過在死之前,她一定會拖著付岩希一起,下到那十八層地獄裡去。
付岩希雙腳交迭在一起,撐著額頭,似笑非笑地說:「那好,我倒要看看,你所期待的友誼,到底會為你做些什麼。」
車停在紅綠燈的路口,內心沉悶的桑迪打開車窗,想要透個氣,意外的,對面車裡的人也正好打開了車窗。
雙方一對視,可巧了,居然是個熟人,只見男人友好地朝桑迪揮揮手,「好巧,你也出來玩?」
「啊,之前跟同事們一起聚餐。」
桑迪勉強笑了笑,坐在對面車裡的人正是閆東旭,做為夏心暖的好友,桑迪自然是認識閆東旭的,雖然沒什麼交集,但看在夏心暖的面子上,閆東旭對桑迪還算客氣。
她一打招呼,車裡的男人立刻環住了她的腰,語氣森然,「你跟這位閆家少爺很熟?」
腰間傳來的力道讓她感到很難受,桑迪掙扎不開,皺眉,賭氣道:「當然認識,閆大少投資過我許多電影。」
這故意曖昧的話顯然激怒了付岩希,他神色不善地掃了閆東旭一眼,將人狠狠的拽到自己懷裡,用力按在胸膛上,抬眼看過去的時候,冷冷地說:「閆大少,我女人桑迪,以前對虧了你的照顧,不如找時間談一些合作的事情?」
他當然不是想要真的談投資,不過是想要像閆東旭宣誓主權罷了。
閆東旭這人有點天生的臉盲,記性也不是太好,見過付岩希一次之後就把人忘記了,這會兒聽付岩希說話的口氣,還有對桑迪態度,頓時想起來了,冷笑道:「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睛的,敢在我面前出言不遜,原來是付總。」
他的視線越過付岩希,朝桑迪喊話:「桑迪,夏心暖那臭女人昨天還說想你呢,我正好要去找阿行商量事情,你過來我捎你一段。」
「我……嗚嗚……」
付岩希捂著桑迪的嘴,不讓她發出任何聲音,「閆大少,別人的女人,你還是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