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四伏的叢林之中,沈霈行的腦袋,已經被一隻狙擊槍瞄準,當然,他並不知道。
握槍的人臉上已經露出了笑容來,他好像已經看到了沈霈行腦袋中槍,滿頭鮮血倒在地上的場景,這讓他越發興奮。
就在他準備一槍斃命,結束這一場密林追逐戰的時候,忽然,他感到心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幾乎是同一時間,槍聲也響了起來。
他不可置信的低頭看過去,心臟的位置已經被開了一個大大的洞,鮮血將他綠色的迷彩服染成了暗褐色。
有人埋伏了他,不行,他要完成任務,狙擊手努力朝沈霈行的方向看過去,同一時間開了槍,按照他的能力,哪怕是心臟中槍,在死亡的這十幾秒鐘,也足夠他殺死沈霈行。
子彈打中了那人的心臟,一槍斃命,狙擊手從樹上一頭栽倒在地上,最後的視線里,他恍然看到一個熟悉的黑影朝自己走過來,他想要看清楚是誰,卻已經停止了呼吸。
「三爺,你沒事吧。」姜森上前,踢了狙擊手一腳。
「沒事!」沈霈行光著上半身從樹林裡走出來,彎腰在男人身上,搜到了兵糧丸等補給用品,拿到水之後,他先喝了一口,隨後扔給姜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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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森連忙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後小心翼翼的將水壺蓋起來收好,生怕浪費一滴。
沈霈行繞到剛才的樹林裡,將架在樹枝上的衣服拿下來,上面多了一個彈孔,並不影響穿著,他把衣服穿上,兩人繼續往前走。
在一處窪地里,沈霈行意外地發現了正在吃烤肉的巴里,他身邊還有兩個背包,看樣子,那兩人應該是去探路了。
姜森悄息無聲的靠近,一把匕首放在了巴里的脖子上。
「不要動!」
巴里舉起雙手慢慢站起來,轉過身表示自己沒有威脅,驚聲道:「我可以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不要殺我。」
沈霈行從另一處走過來,一腳踹在巴里的小腹上,巴里疼的彎下腰,不等他緩過來,沈霈行已經揪著他的頭髮,冷聲問道:「說,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有什麼作戰計劃。」
巴里還沒開口,密林里突然傳來槍聲,其中一槍擊中了巴里的胸口,他應聲倒下。
沈霈行和姜森連忙後退,躲在了窪地的一個小土坡後面,然而,對方埋伏的人似乎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多。
兩人一邊小心應戰,一邊朝窪地後退去,沒走多遠,他們忽然發現,在他們面前的,竟然是一片懸崖,在密林的掩映下,沒有陽光的照射,腳下是黑壓壓的一片,陰森可怖,偶爾還能聽到可疑的嗚咽聲傳來。
看不清有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若是從懸崖上掉下去,定然會摔的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密林里埋伏的人緩緩走出來,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巴里,顯然,他之前雖然中彈了,但穿了防彈衣。
「能走到這裡,也算是兩位的本事,但也就到這裡了,接下來,兩位請好好上路吧,黃泉路上千萬不要怨我,畢竟,我還讓你們有個作伴的。」
巴里的中文顯然還不錯,居然能說出這麼有意思的話,他一揮手,周圍的人都舉起手裡的槍,槍口對準了沈霈行和姜森。
只要巴里一聲令下,倆人就能被射成篩子。
沈霈行忍不住開口問道:「夏心暖呢,她在哪裡?」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這麼多的,再見了。」
密密麻麻的槍聲過後,從遠處看,似乎能看到有人影從懸崖上墜落,落入那無盡的深淵裡,戰鬥結束了,敵人也完全被剿滅。
巴里吹了下槍口,露出滿意的笑,「這次我可是受了大罪,要是你們給的價錢不滿意的話,我可是不依。」
「錢就那麼重要?」有人問。
「當然。」
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所以,價值五十億的夏心暖,就算在逃跑被當場抓住,也能過的很好。
這個點她正在吃飯,飯菜是她特意要求的,華國的東坡肘子和白米飯,香酥脆骨外加一瓶巴黎水,為了吃到這幾道菜,她還特意陪查理去逛了花園,連查理牽著她的手都沒有拒絕。
飯菜的味道自然是不怎麼樣,畢竟是華國美食,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查理能找到這種菜,已經是難得。
不過夏心暖也不挑,東坡肘子做的軟爛,並不可口,還有點腥味,夏心暖也是吃的興致勃勃的,抱著個偌大的肘子就往嘴裡送。
那粗魯的樣子,看的露絲只皺眉,越發不明白,查理為什麼會喜歡這麼一個女人。
這個時候,查理來了,他罕見的走的有點著急,走到夏心暖面前的時候,已經開始喘氣,顯然之前是小跑過來的,為了在夏心暖面前有風度,到了門口才放緩了腳步。
「沈霈行死了,就在阿加斯山脈,被我們的人堵在懸崖邊,亂槍射成了篩子,屍體直接扔到了懸崖下面,屍骨無存。」
他開口就說出了這麼勁爆的消息,說完之後,眼睛就一瞬不瞬的盯著夏心暖,想要看看,她會做點什麼。
出乎意料的是,夏心暖不但沒有任何反應,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就好像,查理說的事,說的人,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跟露絲一樣,想要看到夏心暖驚慌失措的查理目睹她的鎮定,也難得露出了驚詫的表情,他不禁重複了一遍。
「暖暖,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聽到了啊,然後呢?」夏心暖放下被啃的很乾淨的肘子,喝了一口巴黎水,長舒一口氣,又開始進軍拿到香酥脆骨。
「你就不難過?」露絲搶在查理之前開口問道。
「我為什麼要難過?」夏心暖把香酥脆骨送到嘴裡,咬的咯吱咯吱作響。
查理不由的重複道:「我說的是沈霈行,不是別人,是你剛結婚的丈夫,沈家掌權者沈霈行,他死了,死在了阿加斯山脈,被我們的人殺死了。」
夏心暖總算吃飽了,她放下筷子,那紙巾慢條斯理的擦著手,喝了口巴黎水解膩,這才漫不經心的開口。
「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沈霈行死了,用不著你說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