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霈行瞬間反應過來，冷下一張臉來，「你背著我約了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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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芊羽一時間臉色煞白，只是看沈霈行那難看的臉色，她就知道沈霈行生氣了。
「不是的，阿行，你聽我解釋……我是約了夏小姐，但是我……不是，這支票……我……我……」
季芊羽急的當真要哭了，明明現在她是這般的狼狽不堪，可沈霈行一點憐惜之意都沒有，甚至用那樣陌生的眼神看著她。
一年而已，不過是一年的感情，當真能超過十年嗎？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季芊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是約了夏小姐，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罷了，想要見一見那個，讓你魂牽夢繞的女人，想要知道，我究竟輸在了哪裡……這樣也有錯嗎？」
她長睫上沾染了淚珠，那樣柔弱，讓沈霈行內心閃過一絲不忍，也不想再繼續追究下去。
季芊羽吸了吸鼻子，仰著頭，才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我沒有傷害她，也沒有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你用這種審問犯人的口氣，這樣咄咄逼人，阿行，我很難過你知道嗎？這裡，很痛。」
季芊羽按著心臟的位置，難受的無以復加。
沈霈行輕嘆一聲，到底無法讓自己繼續冷漠下去，神色軟和下來，從包里拿出手絹遞給季芊羽。
「抱歉，剛才是我太激動。」
夏心暖在一邊只翻眼睛，冷硬如沈霈行，也有念舊的時候，這不，這麼漏洞百出的話，也讓沈霈行選擇性變成傻子了。
她揶揄道：「是啊，你沒有傷害我，你只是在我跟你見面後，仔細講述了你跟沈霈行之間的十年，並且用那十年的美好，來輕視踩踏我跟沈霈行之間的一年，然後遞給我一張支票，希望我知難而退，免得你從我手裡搶走沈霈行後，我太難看，對吧。」
季芊羽從來沒有見過夏心暖這麼不矜持的女人，情敵打架，難道不該是靠自己的本事來獲勝，偏生夏心暖就愛告狀，還把告狀搞的這麼清新脫俗，這麼理直氣壯。
總是在沈霈行對她心軟的時候開口，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一點點底線，有本事別告狀，正面槓啊。
眼瞅著沈霈行眼底的柔和逐漸消散，又被冷漠所代替。
季芊羽只覺得又要吐血，她不是沒收拾過女人，對王一師有企圖的女人，對沈霈行有企圖的女人，她收拾了不知幾凡，但凡是這種情況，她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告冷狀的。
「阿行，我只是太愛你了，才會這麼做，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我不想失去你。」季芊羽捂著眼睛，崩潰的伏在桌上。
「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時光能夠倒流，那樣的話，我還是你的女朋友，而你，也還是我一個人的阿行。」
「是嗎？」
沈霈行的眼神更加冷了，表情也越發淡漠，那些惆悵，那些昨日的傷感一點一點退散，以至於他嘴角噙著的一抹譏笑，那麼清晰可見。
透過指縫裡看到這一幕的沈霈行愣怔在原地，無法相信，沈霈行居然會是這樣一幅表情。
「阿行……」放開手心，滿臉淚水的愣在原地。
沈霈行捧著酒杯，輕輕搖晃著，側頭看過去的時候，視線冷漠入刀。
「你該回去了，我讓人幫你定了明天的機票。」
「阿行……你……」
季芊羽瞠目結舌的看著變了個人一樣的沈霈行，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沈霈行忽然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回京城去吧，崇明市，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沈霈行輕呷一口紅酒，放下杯子，意味深長地說：「回去告訴王一師，京城的新希望工程，我沈霈行志在必得，不管他安排多少障眼法，扔出來多少棄子，都不管用。」
一瞬間，季芊羽猶如當頭棒喝一般，大腦一片空白的呆立在原地。
沈霈行這是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來崇明市，是因為王一師？」她臉上牽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假笑。
「原來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嗎？如果是這樣，當初我為什麼還……我為什麼還要跟你相愛呢？我直接答應王一師不就好了。」
沈霈行眼神劇烈的波動了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季芊羽還在笑，笑的肩膀一直抖動，跟哭一樣。
「鬧了半天，我倒是成了你們之間博弈的棋子，我是不是有點可笑。」
一句話就把自己摘了個乾乾淨淨，沈霈行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只是道：「沒有人逼你，是你自己親自走上這個棋盤的。」
季芊羽也沒有再解釋，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錯的。
她轉身朝餐廳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問沈霈行：「如果，如果我放棄京城的一切，你還會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沈霈行依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你不該來的，季芊羽。」他這樣說。
是啊，季芊羽想，她確實不該來這一趟，她高估了自己在沈霈行心裡的地位，也高估了沈霈行對她的感情。
在夏心暖面前，她毫無招架之力。
「等等！」夏心暖喚住了季芊羽，她站起來，朝季芊羽喊道：「季小姐，還記得我們之前那個賭約嗎？」
季芊羽脊背一僵，臉色難堪的狠瞪夏心暖一眼。
她當然記得，夏心暖說了，今天要跟沈霈行約會，若是她有辦法把沈霈行從夏心暖身邊帶走，她就贏了。
可她不但沒有從夏心暖手裡把沈霈行搶走，還被沈霈行變相趕走了，輸贏已是定數。
她輸的極為難堪，輸的徹底。
夏心暖聳聳肩：「願賭服輸，你可別想著賴帳，不過，就算你想賴帳，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一直輸下去。」
她話說的極為不客氣，透著一股子炫耀的意味，季芊羽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沒有讓自己失態。
「夏心暖，你不要太得意，你也不要太得意，咱們走著瞧。」
「好得，季小姐，再見。」
凝視著季芊羽落荒而逃的背影，夏心暖咧開嘴笑了起來。
不就是個前女友嘛，所以說，前女友都是弟弟，她說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