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雲散去,陽光又一次照射下來,世界雖然坍塌了一角,但又有更好的被建設起來。
生機盎然,一片大好山河。
夏心暖回握著沈霈行的手,展顏一笑,剎那間的微笑,燦若春光,連天邊的太陽都比不上她這一刻的笑容耀眼。
她低聲道:「想要我不離開,那就要看你的本事留下我了,要是你不合格,我還是會離開的。」
沈霈行揚起劍眉,嗓音低沉:「你沒這個機會的。」
他笑著笑著,忽然身子一軟,滑落下去,夏心暖緊張的扶著他,仔細看了看,確定是因為失血過多,而造成了暈厥,稍微鬆了一口氣。
此時,遠處又有一輛車行駛而來,從車上,跳下來一群人。
姜城忍不住發出一聲臥草。
「怎麼還來,沒完沒了的是吧。」
夏心暖把沈霈行背起來,固定在自己後背上,朝姜城伸出手:「武器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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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城迅速把夏心暖剛才卸下來的武器又送到她手裡。
「救援來的太慢,我們被困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剛才水塔附近,定然還有人監視水塔那邊的一舉一動,再這麼下去,我們會被耗死在這裡。」
姜城看看自己的腿,苦笑道:「夏小姐,你帶三爺離開吧,我在這裡,還能拖延一會兒時間。」
夏心暖沉吟片刻,又放下沈霈行,把人放在姜城身邊,「看好他,要是把他磕著碰著了,不用你去送死,我先搞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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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努力透過玻璃照射進來,夏心暖從朦朧中醒過來,被子裡暖洋洋的,舒舒服服的,她翻了個身想要繼續睡,鼻尖忽然有點痒痒的,好像被什麼東西撓過一樣。
夏心暖不情不願的睜開了眼睛,對上的是沈霈行那張冷峻邪魅的臉,她眨眨眼,清醒過來了,沈霈行手裡拿著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羽毛,輕輕的刷了下她的鼻尖。
夏心暖哼了一聲,翻身坐起來,剛要下地,被沈霈行制止了。
「別動,你還不能下地。」
「嗯?」病房裡雪白的顏色讓夏心暖的記憶回攏,她掀開被子,果然看到自己被紗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兩隻腳。
為了抓到那個狙擊手,她在那山路上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為了防止出現失誤被暴露,她把高跟鞋扔掉了,翻過電網的時候,被鐵絲劃破了腳底板,後來又為了對付那些人,她一直光著腳。
她就算再厲害,不穿鞋的腳也會被石子磨穿,現在兩隻腳的腳底板絕對是血肉模糊,看著分外可怕就對了。
夏心暖又看了眼沈霈行,他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整個人的臉呈現出不正常的蒼白,連嘴唇都沒有血色,一看就是失血過多的表現。
指尖輕輕在那紗布上觸碰了下,夏心暖沒有忘記,那是沈霈行為了救她才受的傷。
大概是她看那傷口看的太專注,沈霈行握住了她的手指,戲謔道:「怎麼,被我感動了,準備以身相許?」
夏心暖咧開嘴一笑,往沈霈行身邊靠了靠,「我整個人不是都在這裡。」
她擺出一幅予取予求的模樣,朝沈霈行湊過去,這樣的舉動最大程度的取悅了沈霈行,他捧著夏心暖的臉,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唇齒相交,曖昧的聲音很快就在屋子裡想起,這樣的近距離接觸,安撫了他們彼此內心的那一點點惶恐。
分開的時候,沈霈行的指尖輕輕撫摸女人殷紅的唇,感嘆道:「有時候總覺得,你會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忽然消失,然後就再也找不到了。」
夏心暖感嘆於沈霈行的敏銳,半開玩笑地說:「如果有人能讓我心甘情願的流下來,那我當然不會消失,若是沒有人可以讓我一直留在崇明市,這天大地大,我當然不會一直呆在原地,要知道,外面還有一大片森林呢。」
沈霈行自傲地揚起下巴,順手按動了床邊的響鈴,「森林再大,我也是森林裡最完美的那一顆,離開了我,你就再也找不到那麼好的了。」
夏心暖上下打量著沈霈行,哪怕是大傷初愈,如此憔悴的沈霈行,也帶著一種別人沒有的俊美,反而因為臉頰上的那一點點病態,平添了幾分邪肆的魅力。
她讚嘆道:「確實,你現在這樣,狂狷邪魅少了,倒是多了一絲別樣的感覺,用四個字來詮釋最完美。」
「哪四個字?」沈霈行好奇。
夏心暖義正言辭道:「斯文敗類。」
沈霈行表情呆滯了一秒,「那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適合哪兩個字嗎?」
「哪個?」
夏心暖湊過去,沈霈行撫摸著她光潔的臉,在她催促的眼神里說:「想睡!」
夏心暖:……
噗……
夏心暖笑了,「沈霈行,沒想到你講冷笑話的時候也這麼有功底,哈哈哈。」
「我是認真的!」沈霈行的視線快速在夏心暖身上掃過,眼神多了些男人特有的侵略性。
夏心暖低頭一看,好傢夥,病號服松松垮垮的掛在她身上,香肩半路,空門大開,簡直就跟在邀請面前的男人一樣,好真有點小羞澀呢。
她清咳一聲,耳根泛起了紅色,低聲道:「大白天的你耍什麼流氓。」
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走進來的是姜森,做為姜家三兄弟里並不常出現在沈霈行身邊的那個,他所負責的事情,都是一些棘手的,需要長期在外面進行的事情。
他走路很有規律,每一步都好像是丈量過的一樣,眼神也是冷漠的,卻跟沈霈行的冷完全不一樣,無機質一樣,像極了一個機器人,這樣一個冷漠的男人走進來,瞬間將屋子裡的一切曖昧都衝散了。
「三爺,根據那部手機還有那個狙擊手的線索,我已經調查清楚了,策劃這一次行動的人,是王騰飛。」
「不可能!」不等沈霈行發話,夏心暖已經先開口了,她冷笑:「王騰飛或許是咬牙切齒的想要搞死我們,但他絕對沒那個本事策劃出這麼精密的殺人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