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霈行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自己也會跟夏心暖的那些粉絲一樣,這麼近距離的感受到被夏心暖的億點點支配的震撼感覺。
他開始能理解了,那些粉絲為什麼都會在夏心暖說,我會億點點什麼的什麼,發出一聲聲的狼嚎,或者是一聲聲的切。
現在,他也想說一聲切了。
什麼一點點,是億點點才對,這賽車技術,直接去參賽完全沒問題,那什麼這兩年風頭最盛的賽車手,拿到今天這種場合來跟夏心暖一對比,都是狗屎。
就在這個時候,車裡忽然有紅光一閃而過,就這麼一瞬間,夏心暖和沈霈行都捕捉到了,他們臉色迅速一變。
「糟糕,有狙擊手。」
「姜城,趴下!」
可眼前這一段路正好是極速下坡,夏心暖剛要去踩剎車,忽然發現剎車已經壞了,勞斯萊斯從這一段斜坡急速朝下滑下去。
她身子朝前一撲,就這麼一晃神,夏心暖頓時被狙擊手找到了最佳攻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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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霈行忽然朝她猛地撲過來,「小心!」
「砰!」
子彈穿透空氣,越過破裂的擋風玻璃打穿了脆弱的血肉,鮮血在空氣里爆出一團血花。
沈霈行悶哼一聲,狠狠地將夏心暖撲到在駕駛座上。
灑落的血花落在夏心暖的臉上,她愣怔了下,感覺到手上有什麼濕儒的粘稠,她抬手一看,一片鮮紅,夏心暖迅速去看沈霈行的後背。
沈霈行的肩膀已經被子彈穿透,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色襯衣。
夏心暖用力按著那傷口,眼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震撼和茫然,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人這樣保護她,為她受傷為她流血。
腦子裡,情不自禁的會想起了,前幾天的那個帖子。
「你這輩子,有沒有誰為你拼命過。」
那時候看到這個帖子,夏心暖可以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她也不覺得,會有人要豁出命去救她,更不覺得,自己需要被救,可是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被沈霈行救了。
哪怕她敏捷的身手,可以在那一瞬間做出保護自己的舉動,可沈霈行卻救了她。
鮮血染紅了夏心暖的眼,也喚醒了她沉睡在心裡的野獸,她黑瞳里泛起了嗜血的冷意,掙扎著就要起身,又被沈霈行按在懷裡。
「別動,那個狙擊手還在找攻擊時間。」
小轎車從那高坡上紮下來,車頭一歪撞在了大樹上,終於失去了行動能力。
「三爺,你沒事吧,媽的,我去跟他們拼了。」姜城看沈霈行受傷了,氣的恨不得直接衝出去跟人拼命,可剛站起來又吃痛坐下去,原來,在剛才的碰撞中,他的腳也受傷了,只是他沒有注意到。
「你給我坐好!」夏心暖呵斥了一聲。
她沒有再坐起來,只是小心翼翼的跟沈霈行換了個位置,她仔細看了眼男人的傷口,沉聲道:「408 CheyTac的痕跡,對方拿的是cheytacm200,按照這個命中率,對方就在我們兩千米之內某個最高點瞄準我們。」
沈霈行想了想之前看到的景色,道:「這是一片山區,周圍都是蔥鬱的大樹,旁邊的村子也都是民房小院子,兩千米之內,沒有什麼特別高大適合狙擊的位置。」
姜城想起了什麼,說道:「三爺,我看到這個村子的中央有個大水塔,距離這裡並不遠。」
夏心暖也知道水塔這東西,不算太高,但對付他們足夠了。
「那應該就是那裡了,左後方三百米的位置。」夏心暖臉上是從來沒有的嗜血和冷漠,黑眸里翻湧著黑壓壓的暗沉,朝姜城伸出手來:「把你靴子裡的瑞士軍刀給我。」
姜城雖然驚訝夏心暖怎麼知道,但還是給了她一把,卻聽夏心暖又說:「你腰包里的小白金也給我。」
姜城這下是徹底驚訝了,這東西是見不得光的東西,平時他們都會很小心的貼身藏著,夏心暖居然知道他有這玩意。
「快點!」夏心暖催促道,「我知道你袖子裡還藏著一把左輪,那足夠你用了。」
姜城不情不願的拿出小白金。
就在這個時候,從山路上過來了一輛麵包車,車門打開,迅速從裡面走出來一群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刀子,凶神惡煞的朝破破爛爛的勞斯萊斯這裡走過來。
很明顯,當夏心暖跟沈霈行從踏上回程路的時候,就已經被幕後的人算計上了,那些人是鐵了心想要他們死,從一開始的亂石陣,到後來的馬路殺手,再到這裡,一環扣一環,每一環都是殺招。
如果狙擊手也搞不定,那麼,他們還會有人直接殺過來,將他們從車裡逼出來,到時候,這些人跟狙擊手裡應外合,可以直接讓他們去見上帝。
幸好,剛才車傾斜撞下來的時候,是撞在一顆大樹上。
這大樹茂密,擋住了狙擊手的大半視線。
夏心暖和沈霈行幾乎是同時翻身下車,站在了狙擊手的盲點位置。
夏心暖拿著姜城給的瑞士軍刀,沈霈行也從自己的皮帶上摳出來一把鋒利的刀子。
夏心暖皺眉道:「上車,你身上有傷,這些人我足夠應付。」
沈霈行可沒有躲在女人身後的習慣,淡聲道:「我現在依舊能保護你。」
這句話讓夏心暖有片刻觸動,沒有堅持,那群人瞬間衝過來,兩人絲毫不懼,明明是第一次配合,卻是默契十足,你一拳我一腳,他們本來就接收過系統的訓練,又豈是一群雜牌軍可以比擬的。
只是夏心暖動作極為敏捷,每一次都在沈霈行即將出手的時候,將沖向他的人打到,她靈活的穿梭在人群里,那刀子在他手裡,寒光閃爍,好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一樣,很快,就打的這群人哭爹喊娘的倒在地上只哎喲。
沈霈行全程連一點出手的力氣都沒有,有幾個聰明的察覺到他們不敢出大樹的範圍,轉頭就跑。
沈霈行捂著傷口,笑著看向夏心暖,被別人這麼這麼保護,他也是第一次呢,挺新奇的。
夏心暖扶著沈霈行坐在車裡,從車裡翻出水和一些吃的給兩人。
「那狙擊手還藏在水塔上,我們不能貿然露頭,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來。」
沈霈行扣住夏心暖的手腕,「你要去找那個狙擊手。」
「當然!」夏心暖把散亂的頭髮重新包紮好,嘴角泛起嗜血的微笑:「傷了我夏心暖的男人,休想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