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長的好看!
這話通常是被別人反諷來用的,沈霈行當然不是反諷,簡單的一句誇讚,直白的連半個修飾詞都沒有,但從沈霈行嘴裡說出來,硬生生的就多了些撩人的意味。
他剛抽過煙,嗓音有點沙啞,醇厚的回音竄到耳朵里,震的夏心暖耳朵麻麻的,她忽然感覺臉頰有點燒的慌。
夏心暖面上不顯,捏著香檳玫瑰,稱讚道:「你也很帥。」
賣花小姑娘還沒走遠,此時就回頭說了一句:「是的,先生和小姐簡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合該在一起的那種。」
夏心暖一愣!
氣氛忽然就安靜下來,周圍的喧鬧聲不見了,遠處叫賣吆喝聲不見了,電影院的廣播也停止了,耳邊傳來的,只剩下面前這個男人的聲音,連呼吸都帶著撩人的節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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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心暖感覺自己有點頭暈,她迅速轉身背對著沈霈行,「快點,電影馬上要開始了。」
她走的很快,走了一段路,忽然又覺得,不該就這麼把沈霈行丟掉,於是又回過頭去,男人異常高大的身影在人群里十分醒目,不急不慢的跟在她身後,以至於她一眼就捕捉到他的存在。
來來去去的人里,形形色色,唯有他是最耀眼的那一個。
夏心暖皺起眉來,等沈霈行上前,拽著他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這一握才發現沈霈行手心裡全都是汗水,夏心暖握住了就沒有再鬆手,直到找到了屬於他們的位置。
夏心暖自己演的作品,原本她該很認真去看,去用另一個視覺看看,自己表現的到底怎麼樣,然後,再從中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讓自己的演技更上一層樓。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之所以這幾個角色飾演的那麼讓大家滿意,是因為她自己身臨其境,從中深切的感受到過。
可惜,整整兩個小時的電影,夏心暖什麼都沒看出來,反而是眼神不斷的往身邊這個男人身上瞄,她忽然明白過來,自己對沈霈行的態度了。
她不知道什麼是愛,但她想,她對沈霈行的想法已經距離愛很近很近了。
她喜歡沈霈行!
所以,她不喜歡跟桑迪廝混的沈霈行,不喜歡跟別的女人來來去去的沈霈行。
「夏心暖?暖暖?」
「電影已經結束了!」沈霈行朝大屏幕上一指,夏心暖才發現,已經謝幕了,觀眾們已經走的差不多。
她趕緊站起身來,跟在人群之後。
「在想什麼?想的那麼入神?」沈霈行問。
夏心暖臉頰波動了下,盯著沈霈行俊美無儔的臉,表情糾結,欲言又止。
沈霈行還沒見過夏心暖臉上有過如此糾結的表情,「很難纏的事情?」
夏心暖搖搖頭,隨後又點點頭,「趙雨桐今天跟我說,她要挖個魚塘在裡面養魚,我忽然覺得,我也想要個魚塘了。」
沈霈行對這剛流行的網絡用語並不了解,只當夏心暖是真的想要養魚,開口說:「你想要養金魚嗎?我讓人把山頂別墅的魚塘收拾一下,你想要養什麼魚都可以,我請些專門的養殖人員幫你照看,你想什麼時候回去看都行。」
夏心暖表情有一瞬間古怪。
沈霈行沒有發現,又說:「有一種很漂亮的熱帶魚叫藍魔鬼魚,湛藍色的,渾身會發出淡淡的藍色光亮,在內地很難養活,但非常漂亮,我馬上讓人去買。」
「別!」夏心暖急事阻止了沈霈行的推薦,就算要在魚塘里養魚,也要養像沈霈行這樣的,不然她忙活什麼,至於那些花花綠綠的外國品種,抱歉啊,她審美不能。
「外國的還是算了,水土不服,我更喜歡自家品種。」
話說,沈霈行這樣的,還能找的到嗎?
想到這裡,她更加糾結了。
看完電影當然要去吃飯,夏心暖想吃大餐,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裡吃才好,沈霈行早有準備,「有個度假村里請來一個遞到的法國大廚,他做的法式蝸牛和法式烤鵝肝一絕,我們去那裡吃。」
一聽菜名夏心暖臉上揚起了明媚如春的笑容,「我還要火焰冰淇淋。」
沈霈行道:「再加一個香煎龍利魚和法式濃湯。」
夏心暖睜著杏眼,渾身上下都透著愉悅的期待,「聽你的。」
度假村在崇明市的西郊,中間隔了一條大河,距離有點遠,光是開車就要開一個多小時,但為了吃,就算再開一個小時,夏心暖也能等的。
度假村生意很好,要不是沈霈行提前訂好了包廂,過來都沒有位置。
沈霈行把菜單遞給夏心暖,讓她先選菜,自己出去了,臨走前,囑咐夏心暖:「這度假村是林沛開的,我們是好友,若是遇到什麼麻煩,你只管槓,不用擔心有麻煩。」
夏心暖道:「就算不是你朋友的,我也敢正面槓。」
沈霈行當然知道,夏心暖到底有多硬氣,沒人惹到她的時候,她能鹹魚到地老天荒,一旦被人惹到了,鹹魚瞬間就變成了大白鯊,露出鋒利的牙齒。
但他還是想要把自己的關係網告訴夏心暖:「你是很厲害,但一個人總是會累的,無法做到面面俱到的,所以,我想要告訴你。」
夏心暖一愣,那種陌生的情緒又一次湧上心頭,從來沒人告訴過她,一個人會累,身邊的人除了想殺死她的,利用她的,就是告訴她,不能停下來,哪怕再累,也要站起來扛著屬於自己的世界。
他們從來沒有考慮過,她會不會累,她像是戰鬥機一樣,從有記憶就開始爭鬥,做為藍星島繼承人之一的她,哪怕她從來沒想要站到那個位置上去,但也由不得她。
可她也是人,是會累的。
現在有個男人告訴她,她可以累的,因為他會為她考慮周全,她又怎麼不會觸動。
可是為什麼?
沈霈行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霈行,你說的話好奇怪,你為什麼要這麼跟我說?」
面前的女人臉上是茫然的,清澈的黑眸里閃爍著懵懂的光,那些精明都悄悄退散,她是真的不明白。
沈霈行抬起手,輕輕的放在夏心暖的發頂,見她沒有拒絕,輕輕揉了揉,「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