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蘭這一聲大吼,嚇的在場所有人都回頭去看她,就連屏幕前正在看直播的人也被嚇的一抖,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你不想剪羊毛?」夏心暖表情古怪地看看張鳳蘭,聯想到這人早上去找副導演,回來後又暗搓搓的在那裡懷笑,就明白了,她的後招就在放羊那裡。
現在他們都不選擇放羊了,那張鳳蘭的後招就用不上了,她一時沉不住氣,才會這般大吼大叫。
她故意說:「一百多隻羊你也看到了,一大片,攆出去漫山遍野的跑,別說放羊了,你連把羊找全乎都不容易,我們雖然有四個人,也是很難的,還有那兩隻牧羊犬,看著十分兇悍,你確定不會害怕。」
夏心暖指了下那張開血盆大口嗷嗷直叫的藏獒,一臉無奈,分明就是在說,我已經很努力配合你了,你好歹給出個原因吧。
「因為……因為……」張鳳蘭急中生智,沉聲道:「因為我對羊毛過敏,要是碰到羊毛的話,就會渾身長紅疹子,搞不好還會發燒。」
「這確實是個問題。」夏心暖道。
桑迪看看那兩隻牧羊犬,左右為難,又想要放棄剪羊毛的任務,又怕這兩隻牧羊犬會對她出手,下意識的看向夏心暖。
雖然郎暮是這支隊伍里唯一的男人,但夏心暖最有注意,她下意識覺得,夏心暖給的建議最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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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咱們還是選剪羊毛吧,張鳳蘭這一份我幫她剪,等做晚飯的時候,我休息她做飯就可以了。」
「也行,剪羊毛而已,我還是會一點點的。」
會一點點?
從彈鋼琴到畫畫,桑迪他們已經對一點點這個詞快要不認識了,那樣精通也叫一點點,那他們這些算什麼?
「好吧,我也會努力剪的快一點。」桑迪輕輕推了下張鳳蘭,把她拉到羊圈外面。
「你對羊毛過敏,就不要靠這麼近了,在一邊休息就好,要是實在不好意思,等下晚飯記得做好吃點就可以了。」
想要的問題被三人一張嘴全部都給堵了回來,這叫她怎麼接話,又怎麼把人騙到山坡上去,一想到自己想了辦法的主意就要作廢,張鳳蘭感覺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她哭喪著臉,勉強擠出一抹還算平和的微笑,「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全家啊。
「可是這樣我會不好意思的,雖然你們不會在意,可是我一直坐在這裡,被鏡頭懟著,不說我自己尷尬不自在,正在看直播的小夥伴們也會說我的,我……」
張鳳蘭眼眶微微泛紅,「想想都尷尬。」
她雙手合十,滿臉懇切之色:「拜託拜託,讓我們去放羊好不好?我會很努力很努力的放羊的,保證不會掉隊。」
這話說的漂亮,成功的把所有的理由都圓回來了,保證誰聽的都不會覺得有問題。
夏心暖很想要給張鳳蘭點個讚,她剛才這一段的演技,堪稱教科書一樣,只可惜張鳳蘭的演技全都用在了這旁門左道之上,要是用在正道上,未來未必不會爆紅一番。
「行吧,你都這麼說了,我們要是再不同意,不就成了惡人,我們還是去放羊吧。」
夏心暖這麼一說,桑迪他們自然不會拒絕,只是看看張鳳蘭,表情很奇怪,說不上是哪裡不對,就是覺得很奇怪。
張鳳蘭出了名的白富美,她還會趕羊?還會趕的很好?開什麼玩笑。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張鳳蘭興高采烈的去找工具了,轉身的時候,眼底浮現出一抹怨毒是神色,很快就消失在眼底。
彈幕上也有人發出許多的……好像也不理解,張鳳蘭為什麼不願意剪羊毛,而非要放羊。
雖然張鳳蘭說的是為了觀眾緣,可她還有什麼觀眾緣,這話換做別的誰說都不算為何,獨獨她充滿了違和感。
很快,一群人換下漢服,換上了一身短打,這是劇組專門提供的衣服,方便他們去野外做事,不會被那裙擺很長的漢服給拖拽到。
一行八個人,每個人腰間都別著看似武器的東西,有的是扇子,有的是笛子,有的背後背著長劍,還有的是短刀匕首,一下子就從廣袖流仙的漢服變成了闖蕩江湖的俠客俠女們。
「做為一個行走江湖的俠客,你們當然要擁有各種各樣的才能,和哪怕面對任何事情都面不改色的本事,現在,請各位俠客俠女們,展現你們的才能吧。」
然後,俠客俠女們分成兩組,一組去剪羊毛,一組去放羊……噗……
一百多隻羊被趕出羊圈之後,立刻朝遠處走過去,四個人圍在四周,緊緊跟著羊群,手裡拿著鞭子,不時去追趕那些掉隊的,走歪了道路的羊兒。
一開始還好,只有少數幾隻的羊掉隊,他們四個人綽綽有餘,追趕羊的時候,還有空閒有說有笑,郎暮還對著羊群唱了一首山歌,引得大家一陣拍手叫好。
過了一會兒,那羊群就不不對了,在經過一些被吃過草,正在保養的草地時,許多羊兒都停下來開始啃食地上的草。
幾人只能不停的去追趕這些羊兒,讓他們不要再破壞這一片的草,以免後續的草料跟不上,可是趕著趕著,問題出來了。
掉隊的羊兒太多了,還有許多到處亂走的,啃草啃的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準備散步的,總之,一百多隻羊,從一開始的密密麻麻變成了各種分散狀態,怎麼趕都集合不到一起。
郎暮偶爾回頭,見居然還有一隻羊在那裡根本沒跟過來,又跑回去把羊牽回來,才停下來,結果有三隻跑到了別的位置,桑迪和郎暮他們只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七八個人,這樣才好把羊群全部看住。
張鳳蘭就更不用說了,她這輩子別說沒有趕過羊,連狗都沒有養過一隻,唯一近距離接觸過的動物,都是被做熟吃進肚子裡的,那裡知道羊這麼難敢。
一開始為了不被懷疑,還不停的到處跑,試圖把那些落單的羊攆回去,攆著攆著就攆了個滿頭大汗直喘氣,她乾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休息,郎暮喊她去趕羊她嗯一聲,就坐在地上裝死,假裝什麼什麼都沒聽到。
人無恥起來,就是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