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我為什麼要生氣?」
夏心暖聳聳肩,在宴會廳里她就已經想明白了,她又不是沈霈行的正牌女朋友,沒理由自己不睡,還不讓別人睡。
雖說這個男人長的實在是合她的胃口,能力性格也是她喜歡的那一類型,可她也沒有糊裡糊塗就自己倒貼上去的意思吧。
「真的!」
「什麼真不真的。」夏心暖一看手錶,二話不說朝僕人里喊了一聲:「阿玲,快,給我準備熱水還有面膜,都十點半了,睡不好會長皺紋的。」
說罷,夏心暖起身,快步朝二樓自己的臥室走過去,布魯在沈霈行跟夏心暖之間猶豫了一瞬,腳步堅定的追上了夏心暖。
她走的很快,在沈霈行看來,就有點心裡難受又不知道怎麼說,落荒而逃的感覺。
沈霈行盯著她離去的方向看了幾眼,回頭問姜城:「你說,她生氣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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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城自然不會認為,那個她是今天破天荒被允許踏進沈家大宅的另外一個女人,如實回答:「三爺,這我哪知道。」
沈霈行道:「她肯定生氣了。」
他捧著茶杯,輕抿幾口,又一次重複道:「她一定生氣了,說不定還躲在被窩裡哭。」
姜城很想提醒一下沈霈行,以夏心暖這種彪悍女人的性格,她若是真的生氣了,只會一腳踹翻那個嗲聲嗲氣的女人,再跟沈霈行正面槓才對。
不過看沈霈行已經陷入了自我臆想中,還是明智的閉上了嘴巴,他一點都不想再去看大門了,丟臉。
「我應該去看看她才是。」沈霈行站起來,就要朝二樓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
「不行,不能這麼慣著她,我對她已經夠好了,再這麼貼心,她還不得翻上天。」
他掉頭朝那個女人的客房走去,走在半路上,他忽然又開口問姜城:「你說,她做你的女主人怎麼樣?」
女主人?姜城表情呆滯,沈霈行對夏心暖不同她是知道的,而且很早就知道了。
可也沒想到女主人這方面。
想了想,他語氣變的鄭重:「三爺,夏小姐這樣有能力的女人,在哪裡都能過的很好,她卻偏生留在三爺你身邊,甘願被別人當做是你的菟絲花,這其中定然是有原因的,在沒有查清楚之前,還請三爺慎重考慮,三思而行。」
是啊,一開始把這個女人留在身邊,不就是因為她的神秘而想要調查清楚她的目的,和她背後的人嗎?
可今晚拍賣會上的事情,讓沈霈行想要否定自己的疑慮,八十個億,確實不會整垮霆威集團,但也能狠狠的咬下一塊肉來,讓霆威集團大出血,夏心暖完全沒必要說出來的。
「說不定,是她看到我這般出類拔萃人中龍鳳,愛上我了,甘願為我洗手作羹湯呢?」
姜城:……這個時候,我該怎麼回答。
敵人還沒動手,主君已經被攻克,這一定是我玩過的,最難的遊戲。沈霈行去看了那個女人,回來後還耐著性子去書房裡批閱了幾份不算緊急的文件。
直到僕人敲開門,送來了醒酒暖胃湯,「三爺,這是夏小姐親自煮的,說是你趁熱喝了晚上睡眠會更好一些。」
沈霈行帶著笑意喝下了這湯,「她這會兒在做什麼?」
僕人反應了好久才明白,問的是夏心暖。
「夏小姐洗完澡之後,喝了一點甜湯,現在正在敷面膜,讓阿玲給她做按摩。」
「還有呢?」
僕人結巴了,「還有什麼?」
沈霈行擰眉,「她表現的怎麼樣?」
僕人仔細想了想,「夏小姐很高興,囑咐廚房明天早上給她做美式早餐,還囑咐他們多做一些,她要打包帶走。」
沈霈行想,這是強顏歡笑。
他頓時坐不住了,敲開夏心暖臥室的們,夏心暖剛敷完面膜,還沒來得及擦潤膚霜,很不耐煩的打開門。
打擾她保養皮膚的都是壞人。
「三爺,大晚上的你不去軟玉溫香被翻紅浪的,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沈霈行倚靠在門上,低笑一聲,道:「臉色這麼難看,還說沒生氣?」
夏心暖「啊」了一聲,一臉茫然:「生氣?我為什麼要生氣?」
沈霈行看他不似裝的,訝然道:「你真的不生氣?」
「不是!」夏心暖要被沈霈行繞暈了,「我為什麼要生氣?我生氣好歹有個理由吧,世界這麼美好,美食這般美妙,我又這般漂亮,我為什麼要生氣?」
話一說完,她發現沈霈行的臉色好像有點黑,不由的感慨起來:「我又不像你,整天被工作壓榨的喜怒無常,好似天天都是更年期一樣,話說不到三句就要黑臉,對,就像現在這樣,臉黑的都快要滴出墨汁來了。」
他把沈霈行推到走廊的窗口前,指著天上的繁星和皎潔明月,表情認真:「據說這天懸星河繁星燦爛,看多了就會使人心胸開闊,你多看看,再看看,有沒有覺得自己的氣悶稍微少一點點了。」
並沒有!
沈霈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理智,表情似是很平靜的問夏心暖。
「有人送女人送到我面前?你就真的半點不在意?」
夏心暖才想起那個差點被布魯嚇尿了的女人,依舊不解:「別人給你送女人,我為什麼要生氣?」
沈霈行氣結:「你不是我的女人嗎?」
夏心暖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可那是假的啊,別人又不知道我們真正的關係,你大晚上的來就是問我這個的?」
看沈霈行幽深泛黑的瞳孔,莫名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喂,你臉色這麼難堪做什麼?總不是因為那個女人被布魯嚇尿了,掃了你的興致,你來對我興師問罪吧,那可不是我的錯,要怪就怪她膽子太小,布魯那麼可愛,怕什麼怕。」
沈霈行覺得自己簡直是腦子抽了,才會來問夏心暖有沒有生氣這種問題,扭頭就走。
夏心暖喊他也不回答,直到沈霈行消失在走廊上,夏心暖還一頭水霧。
「所以說他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沈霈行渾身煞氣的出現在客廳,僕人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只是小聲詢問:「那位桑迪小姐已經做過檢查了,要送到你房間去嗎?」
「把她扔出去。」
「……是!」
「等等!」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沈霈行停下腳步:「留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