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染染看著他的背影,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剛才那種尬的她整個人都不好的感覺還在,但她怎麼覺得南司瑾根本就毫無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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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是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陸染染心情複雜。 ✦
南司瑾……真是個讓人看不透的男人。
快進去的時候,陸染染抬頭打量了一下這裡。
在她面前的,是一處占地面積極大的餐廳。
雖然修在郊外,在車道那邊稍微被樹木遮掩,但走近了一看,這裡極其氣派和優雅。
幾乎整棟房子,都是由透明玻璃製成。
牆體,是近乎茶色玻璃,窗戶,是透明色的玻璃。
連天花板,也是玻璃的。
郊外空氣好、環境好,在這種地方吃飯,能有種恍若在森林中用餐的浪漫感。
這裡本來是能讓人感到身心舒暢的用餐環境。
但陸染染緊皺著眉頭,心事重重地進了餐廳。
肉疼。
在這種地方吃飯,鐵定比市中心的高檔餐廳貴不知道多少倍!
就這環境,以及……
陸染染在服務生的帶領下,直接上到頂樓的小花園,才發現,整棟郊外餐廳,除了她和南司瑾,沒有一個顧客!
陸染染緊張地搓了搓衣角。
南司瑾不會是讓餐廳暫不接受他們以外的客人了吧?
這筆錢……
陸染染已經開始盤算自己要在這裡洗多少年盤子了。
她太慘了吧?
才重生多久,就要開始洗盤子還債的生活了?
漂亮男人果然不能招惹。
林漫遠上輩子就已經把她害得不輕了。
南司瑾長得更好,是她見過的男人裡面的no。1,就睡了一次,她這就陷入了債務危機了……
「怎麼不坐?」
坐在小圓桌對面的男人看著她,微微蹙眉,看著她神色越發凝重的小臉。
陸染染勉強扯出一個笑臉。
她去拉自己的椅子,然而,也許是因為心情還沉浸在負債的悲痛中,力氣不夠,還是這層的地毯太過防滑,椅子居然拉不出來。
陸染染愣了愣,跟椅子較上勁了。
我拉……
我再拉!
我——
「坐下。」
椅子忽然被人輕鬆端起,往後精準挪出可以供她坐下的空間後,男人命令般的語氣同時響起。
陸染染抬頭,看到南司瑾的手落在椅背上,雖然做著類似服務生的行為,但矜貴優雅的氣質,讓他的舉止看著從容而紳士。
「啊……好,謝謝。」
陸染染坐下,腦子裡飛快回憶著。
南司瑾,他是個會有紳士行為的人麼?
不可能吧?
如果南司瑾是個紳士,那就不會有這種兇殘的惡名傳出了吧?
所以他剛剛……等等,還有在樓下她下車時——
「你喜歡吃什麼?」男人磁性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中。
「我什麼都好,不挑食。」
陸染染硬生生忍下想說「便宜的,免費的白開水更好」的話。
服務生送上一杯檸檬水。
這個肯定免費。
陸染染端起就喝。
南司瑾手裡翻著一本菜單,瞄了她一眼,冷不丁冒出一句「對男人也這樣?」
陸染染差點把檸檬水噴出來。
她瞪圓了眼睛瞧著對面一臉平靜的美男子。
他剛才在說什麼?
他是不是在意有所指些什麼?!!
陸染染下意識想到了林漫遠。
可不會吧?
南司瑾沒理由知道林漫遠的存在啊……
不等她勉強吞下那口檸檬水質問,就見南司瑾優雅地把菜單交換給服務生,熟練地幾乎像是這裡的常客一樣點出一長串菜式。
陸染染先是很憤怒的,因為南司瑾的那句輕佻的問話。
但在聽到他點的菜單未免太長後,憤怒驀然變成了心痛。
停……
停下!
就他們兩人,又不是餵豬!
而且這種地方、這種價位的菜,還這種點法,是她這個學生請客啊喂……
南司瑾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終於,點菜告一段路。
陸染染已經沒有心力生氣了。
快上菜,快吃完,她趕著跟這尊大神橋歸橋路歸路,天天放學後來這裡洗盤子抵債。
本來陸染染覺得,這頓飯,她一定會吃的味同嚼蠟的。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菜還沒有端上來,遠遠地就傳來一股讓人食慾旺盛的香氣,勾著她肚子裡的饞蟲。
等菜端上來了,陸染染實在有些把持不住。
為什麼都是她愛吃的東西?
放眼望去,桌上幾乎沒有她不愛吃的。
南司瑾和她的口味重合度近乎百分之百?!
這也太湊巧了吧?
「不合口味?」
南司瑾的聲音突然傳來,驚得陸染染立馬搖搖頭。
哪裡是不合,簡直這桌菜就像是照著她的口味點的!
要不是陸染染是個有ac數的人,恐怕要懷疑這桌菜,就是南司瑾故意為她點的了。
但南司瑾和她非親非故,那晚是她們迄今為止唯一的接觸。
南司瑾怎麼可能了解她喜歡吃什麼?
尤其是以南司瑾的性格,還為她點菜?
陸染染搖搖頭,覺得能冒出這種想法的自己,簡直是腦子壞了!
南司瑾開始慢條斯理地用餐。
餐桌禮儀滿分,顏值滿分,他看起來簡直是賞心悅目得很。
陸染染拿起餐具時,本來有些猶豫的。
可是一想,南司瑾點了這麼多菜,就他們兩人,要是她不多吃點,這餐肯定浪費了!
浪費的都是她未來洗盤子的工資啊!
陸染染也索性不客氣了。
跟誰客氣,也沒必要跟自己客氣,不是麼?
陸染染吃得香,連後面端上來甜點都吃得香噴噴的,連被奶油糊到嘴角,都還渾身不覺。
南司瑾似乎不愛甜點,往椅背上一靠,看著她道「沾上了。」
陸染染意識到什麼,隨即舔了舔嘴邊。
沒有啊。
但南司瑾沒理由騙她吧。
陸染染拿起手機,打算打開相機功能,當鏡子照看看。
然而,還沒等她打開相機,臉上就忽然被人觸碰了下。
「是這邊。」
她驚得抬頭,正好看到南司瑾把從她唇邊拭走的奶油,從指尖,送進口中。
與此同時,那雙深邃紫眸,正的定定注視著她。
裡面仿佛有種野獸掠奪的意味。
陸染染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
她怎麼覺得,有種剛才南司瑾品嘗入口的,不是奶油,而是她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