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染染震驚地睜大了眼。
難道她昏過去之後看到的,不是幻覺
「你……你不是該在……」她忍不住詫異出聲「怎麼會在這兒?」
南司瑾看她一眼,走過來坐下。
「最近剛好我的工作安排是巡視旗下的公司,剛好巡視到你學校比賽的附近公司。」
他說得自然,毫不刻意。
可陸染染還是忍不住疑惑。
就……這麼巧的?
她出國參加比賽,他就剛好出國巡察旗下公司?
而且……還正好是她學校比賽的賽場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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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跟我說,送我來的,是我老師。」陸染染搞不明白了。
是南司瑾的話,怎麼會被護士當成她的老師?
弄得她還以為,自己是被老師送過來的。
「我跟她說的,我是你老師。」南司瑾淡淡勾了勾唇角,凝望著她「隱婚,你忘了?」
他替她查看了下輸液的速度,乾淨修長的指尖碰了碰透明的塑料輸液管。
「當然,如果你想要不再隱婚,公開關係,也可以。」
南司瑾語氣漫不經心,卻注意著她的反應。
不再隱婚,就等於昭告天下。
她是他的妻子,是南少夫人,是別人一點都不能覬覦的存在!
「那……肯定不行!」
陸染染幾乎是不用思考就喊了出來。
南司瑾按捺下蹙眉的衝動,不緊不慢問「為什麼?」
陸染染遲疑起來。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他們又不是真實婚姻,公開做什麼?
而且隱婚的話,他們的婚姻關係,不會波及到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就算時間到了離婚,也不會很麻煩。
「我就是隨口一說。」
見她不答,南司瑾似乎也不在意地應付過去。
陸染染鬆了口氣。
「你暈倒在賽場門口,我恰好路過的時候看到你,就下車把你帶上去,送你來的醫院,也給你老師打過電話了。」
南司瑾仔細跟她解釋。
「衣服我讓附近的女裝店給你送了些去你住的酒店,免得你再著涼。」他囑咐著。
陸染染一聽,擺擺手「我衣服帶夠了的,只是沒想到比賽現場有點太冷了,才會感冒的。」
她才醒過來,南司瑾連衣服都給她買好了?
這也太誇張了……
南司瑾絲毫沒有退掉那些衣服的意思,雙手交疊在膝蓋上,「衣服你收著,不喜歡的話,回國的時候隨便送人或者丟掉。」
陸染染「……」
好吧。
堂堂南少就是闊氣!
南司瑾又在病房陪了她一會兒。
陸染染幾次想到陸芸芸的事,想到她躲著他才跑到國外來的事,有些話仿佛已經到了嗓子眼了,又被她生生吞回肚子裡。
她怎麼可能讓南司瑾知道,她出國這趟的目的,是為了躲著他?
也許是uth那邊給南司瑾打了幾通電話,也許是他本來就還有什麼工作上的安排,終於,南司瑾起身。
「你多休息,我先走了。」
他俯身,手上極其自然地、以至於幾乎沒被陸染染注意到地,替她掖好被角。
陸染染嗯了一聲,眼巴巴目送他離開。
誰知道男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轉過身。
那雙深邃的眸子定定注視著她。
「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這猝不及防的問話,讓陸染染眨了眨眼,有些磕巴地道「呃……沒、沒有。」
南司瑾又望了她一眼,才開門離開。
陸染染躺在被窩裡,終於長舒一口氣。
可是,南司瑾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是他臨走前再客套關心一句,問她有沒有什麼需要他幫忙的,還是……有別的意思?
陸染染迷茫地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團亂麻。
之前南司瑾在這兒的時候,她感覺自己腦子就像是過載了的cu,根本快運轉不起來了。
現在他走了,她才稍微冷靜下來,轉眼間,生病中的睏倦湧上來,讓她再度陷入昏睡。
學校同學這邊,因為順利通過第一輪,也非常高興。
比賽結束,大家就找了個館子慶祝一頓。
「這一杯,是祝賀我們出師大捷!」
包括老師在內,大家都喜氣洋洋地舉了杯。
「這一杯,是祝賀我們順利淘汰掉六個國家的隊伍,取得了全場綜合最高分!」
又是全桌一起舉杯。
「這一杯,是祝賀我們現在沒有到場的陸染染同學,她設計的男裝,替我們學校爭取了最重要、也是拉高我們全場綜合分的最高分!」
柳悅兒和陸芸芸臉色複雜,兩個人都很勉強才舉了杯。
陸芸芸在女裝那邊幫忙,而且基本都是些非常零碎的工作。
同樣是陸家的子女,陸染染則是一手操持林漫遠整個男裝的流程。
從設計、到裁剪縫紉,全是陸染染個人完成的。
陸家子女的榮耀,似乎全在陸染染身上了!
這讓本來是想來替自己爭取些榮譽,好用作可能回歸陸氏用作籌碼的。
可現在,這場國際賽事裡,陸染染的表現一騎絕塵,完全把她甩在後面!
照這麼下去,她別說想用這種集體比賽給自己「鍍金」了,只怕越到後面,越會淪為陸染染的個人秀!
到時候,恐怕陸染染一個人的存在感,就會刷爆全場了!
陸芸芸自然是不爽的。
她怎麼可能讓陸染染在她用來彌補自己的地方,還能綻放光芒?
陸芸芸一開始抱著用賽事給自己增添籌碼的想法,已經開始變化了。
顯然,這個賽事到了最後,多半所有人的關注點,還是在陸染染身上……
那她參加這個比賽,還有什麼意義?
既然如此,她出不了風頭、找不了存在感的比賽,大家也都不要參加了!
陸芸芸不想用這個比賽,給陸染染已經很漂亮的履歷表上,再添一筆。
她得想個辦法,早日終結這場比賽,讓代表國家出戰的學校隊,早日打道回府!
在她默默想著心事的同時,柳悅兒也神情複雜地盯著沉默不語的林漫遠。
比賽的時候,她作為模特需要參與動腦的部分沒多少,所以她一直注意著林漫遠那邊的情況。
看到陸染染比劃林漫遠的尺碼的時候,柳悅兒簡直想直接衝過來,扯掉陸染染拿著皮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