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裡面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陸染染忐忑不安地推開門。
進門的時候,她什麼都沒看到,等她完全步入浴室,疑惑地往花灑的地方張望,卻發現那裡根本就空無一人。 ★
咦?
人呢?
陸染染正在疑惑的時候,就聽到南司瑾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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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染染嚇一跳,轉過身,差點沒尖叫。
南司瑾正泡在浴缸里,那裡剛好是進門的死角,這邊的浴室又大,浴缸在邊緣上,她沒看到也是正常。
更重要的是……
南司瑾下半身體完全泡在浴缸的泡沫里,上半身當然還是袒露著的。
這讓陸染染不禁懷疑,他浸泡的部分……到底有沒有穿褲子……
南司瑾卻鎮定自若,那張宛如雕刻的面龐,連一絲的尷尬都沒有。
「還不開始嗎?」
見她不動,南司瑾眼睫眨動,抬眼看向她。
陸染染連忙順手打開一旁放毛巾的柜子,拿出乾淨整潔的新毛巾來。
等拿完,她對上男人盯著她的眸子,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什麼。
靠……
她剛才是不是……拿得也太順手了?!
可是她上輩子在這裡住了足足三年!
每次洗完澡她都是這麼拿的啊,能不順手嗎?!
陸染染朝他勉強笑了笑「傭人跟我講了浴室的東西放在哪兒的。」
沒想到之前的解釋在這裡派上用場了。
南司瑾似乎對她的解釋並不感興趣,只是收回視線,重新躺回浴缸邊緣,等著她幫忙擦拭。
陸染染硬著頭皮沾濕毛巾後,開始替他擦拭。
這簡直是一份特別磨人的「工作」。
擦拭不比消毒包紮的時候。
那時還有血拉糊的傷口盯著,尚算能抵消南司瑾半露著美好身體,帶給她的視覺衝擊力。
現在傷口都包紮好了,觸目所及,都是手感俱佳的小麥色肌膚……
陸染染咳了聲,收斂著自己的視線,努力讓自己的手別碰不該碰的。
但腦子卻開始進行不該有的頭腦風暴了。
浴缸那層泡沫下面,南司瑾到底穿褲子了麼?
要是沒穿,那水下豈不是……
陸染染越擦、臉越紅。
不行不行,她要是在這裡待久了,肯定會被南司瑾看出她多半沒在想好事的……
陸染染加快了手上的動,想儘快替他擦拭完,離開這裡。
然而速度跟上了,力度和範圍卻沒控制好。
一不注意,她就擦過了他身上一處傷口。
南司瑾還沒怎麼樣,她先短促地叫了一聲,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幫你重新消毒貼紗布!」
南司瑾看著她一張臉漲紅,紫色的深眸里,浮現一抹猶豫。
這裡空氣里水蒸氣很多,她這樣仔細替他擦拭,顯然很悶,很不好受。
可是讓她出去,換別人進來……
南司瑾清楚知道,自己並不願意讓任何她以外的人觸碰自己。
就在陸染染第二次弄掉他一個傷口的包紮時,南司瑾終於握住她的手腕。
「行了,你出去吧。」他冷冷道。
陸染染抬頭,一張小臉紅得像番茄一樣。
「可是我……」
她還沒有擦完,他就讓她出去?
南司瑾卻驀地從浴缸中站起來。
陸染染終於尖叫出聲,捂住眼。
之前幾次看得都不算很清楚,他要不要在她跟前,突然這樣啊!!!
「你在叫什麼。」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點無奈。
陸染染靜了靜,卻沒有把手從眼睛上拿下來。
「沒……沒什麼,那我出去了!」
她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卻忽略了浴缸前面就是剛才遮擋了她視線的牆。
陸染染還好捂著眼睛,沒直接撞到頭,但也好不了多少。
她被撞得往後仰,剛才給南司瑾擦拭又弄得地上都是水。
「噗通!」
陸染染直接掉進了南司瑾泡著的浴缸里。
咕嚕嚕咕嚕嚕……
她手忙腳亂地想扒住浴缸邊緣站起來,卻只扒到一個厚實的毛巾。
是她剛才順手放在浴缸邊的毛巾嗎?
陸染染順勢往上摸浴缸的邊緣,卻……
終於意識到不對的她從水裡抬頭,睜開眼。
「啊——」
「噗通……」
和她的尖叫極其相配的,是南司瑾腰上圍著的那塊毛巾,終於被她直接扯掉,落入水中的聲響。
陸染染瞪圓了眼睛,這次是真的手忙腳亂地爬出浴缸,如同一隻驚慌失措的兔子,哐地將浴室門摔上!
浴巾掉入浴缸後的那幕不斷在她眼前回放。
陸染染背靠著浴室門,驚魂未定,臉上的紅,卻蔓延到了耳後、脖子後面……
她隔著空氣扇了自己一巴掌。
原來南司瑾躺在浴缸里時,腰上裹了浴巾的啊!
那她急個什麼勁?!
這下好了吧?
把人浴巾都扯掉了!
不該看的都看到了!
陸染染心底懊惱著,臉上卻越來越燒。
她捂住臉,連忙離開房間,去外面吹吹風降溫。
這種事,上輩子根本就沒有發生過,在進去之前,陸染染也沒意識到會發生這種事。
難道這輩子不一樣的地方,會讓她跟南司瑾之間的接觸,也會有很大的變化嗎?
拿著從冰箱裡取出來冰牛奶敷臉,陸染染一臉惆悵地發著呆。
變化……不會波及她和南司瑾的名義夫妻生活吧?
這次是因為南司瑾受傷,她才需要幫他擦一擦,今後,應該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吧?
浴室里。
南司瑾盯著掉入浴缸的浴巾,隔了好一會兒,才把它從浴缸里撿了出來。
他之前就把不方便讓她幫忙擦拭的部分洗過了。
這條浴巾,原本就是因為她要進來,才特意圍上的浴巾,怕萬一浴缸里泡沫散開,她看到什麼尷尬。
沒想到……
這個浴巾終究沒有起到它該有的作用。
他將浴巾丟在盥洗池上,將濡濕的短髮從前往後捋了把,露出光潔的額頭。
盥洗池上的鏡子裡,映出他輕輕嘆氣的模樣。
紫色的眼眸妖異,那張面龐卻魅惑得驚人。
浴室防水的頂燈打在他結實的寬肩上,將男人倒三角的上半身身形打出雕塑般的光影。
陸染染不在這裡,他自己從放毛巾的柜子里拿出浴袍,直接披上。
浴巾碰到了一些貼傷口的紗布,掀開一個小縫。
南司瑾索性直接拽掉那塊紗布。
其實在他看來,處理傷口並不用像陸染染之前那麼繁複細緻。
小的倒點酒精消毒即可,大的、深的傷口包點紗布也就差不多了。
那時他就想說的,但低頭看到她認真的小臉,就忽然不想說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