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無夜想了想,然後點頭:「冷傾兒雖然不堪,可表面功夫做得不錯,她向世人呈現出來的好像是這麼回事。」
「那她當年可有反駁過自己不是天命之女的傳言?」落千凡繼續問。
天命之女的聲勢越來越大,肯定有不少都猜測是冷傾兒,冷傾兒自己肯定也有所聽聞,但她沒有任何反應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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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無夜想起清菡的話,搖了搖頭:「冷傾兒並沒有表現出反常,最多只是觀望。」
「既然如此,殿下何不成全了她,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啊。」落千凡點到為止,慵懶的神色給她增添了一股神秘。
東方無夜仿若大徹大悟,眸色一亮道:「原來如此,我知道了,千凡果然有玲瓏剔透之心,我看這天命之女應是你啊哈哈哈哈啊!」
落千凡一愣:「千凡?你剛才叫我千凡?」我們有那麼熟嗎?她默默地在心裡補充。
東方無夜眼神黯了黯,硬著臉皮說:「既然我們是同路中人,不如往後以名字相稱,你叫我無夜便好。」
落千凡訕訕的笑了。
讓她管陌生人直接叫名字這還是有點不習慣。
「今日你頭上的珠光釵倒是挺別致的,好像沒怎麼見你帶過?」東方無夜眸色加深,似是要轉移話題。
落千凡心底閃過異樣:「這個嗎?這是盧萱萱那丫頭送的。」雖然也是從自己手中流出去的。
聞言,東方煜月高貴的俊臉浮現一抹笑意:「嗯,果然是盧小姐的品位。」
落千凡愣住了。什麼叫是盧萱萱的品味?難道這珠釵不好看?還是太好看了?這也算是她的成品啊!落千凡覺得東方無夜這話存在很大的歧義。
突然,落千凡美眸中閃過奸詐,慵散妖嬈一笑,粉唇開出好看的花朵,不緊不慢的說:「怎麼,你有興趣?要不然摘下來給你看看?」
看著這樣的妖嬈多姿的落千凡,東方無夜忍不住點了點頭。
於是,落千凡便把頭上的珠釵摘了下來,遞給了東方無夜,眼底閃過一絲奸詐。
眼看著東方無夜慢慢的用手觸碰,快要摸到某一處時,落千凡忽地神色輕輕開口:「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真的摸到了那塊,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麼事?」
聽著落千凡神秘的話,東方無夜不免深思:「難不成這釵子有什麼特別之處?」
深思之餘,落千凡臉上擠出一道明艷的笑:「也沒有什麼!只是這支釵子我稍微改造了一下。」落千凡還沒說完,東方無夜立馬便把手中的釵子放在了桌上,吞了吞口水。
他可不會單純的以為落千凡口中改造真的只是簡單改造,像她這麼慵懶之人,要做就做動人心魄的大事。
簡單改造!恐怕是蓄意破壞吧。
此時的落千凡,渾身散發著一股神秘高貴的色彩,她就像黑暗之中的王,一言一行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見狀,落千凡慢慢的收回了珠光釵,粉唇微啟,意味深長的說:「那珠光裡面加了些毒粉,也沒什麼特別的,只是吸食者如果一個月內不服用解藥,怕就要歸西了。」
珠釵有隔層本來就是她當初特意設計的,只是拍賣的時候沒有說出來,也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現在它回到自己手中,落千凡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了。
忽地,東方無夜就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子太毒了!
毒粉,沒什麼特別的?更可怕的是一個月不服用解藥,人就要歸西?這誰頂得住啊?這跟身上綁個定時炸彈有什麼區別。
不過,雖然他現在是這麼覺得,但不久之後,就是眼前這隻毒釵子,卻意外救了他一命。
生死存亡之際,他再也不覺得落千凡陰毒了。
最後兩人再商量了一些簡單事宜就各自離去了。
上京城內的傳言最終上了朝堂。各國皆蠢蠢欲動,一個女子就能帶來權勢和榮耀,這樣的女子估計是所有人都會選擇的對象吧。
冷家。
冷傾兒這會兒也感到了危機,原本她只是想借天命之女的楦頭給自己再添一個助力,可昨天父親和哥哥的談話點醒了她的夢,終究還是她太年少了,。
「清菡,你是怎麼看待天命之女的?」冷傾兒閒話般的聊天,心裡的不安掩飾的很好。
清菡低了低頭,淡淡的說:「小姐年少成才,天命之女理應屬於小姐。」轉折一下,語氣變得重了些:「可秀木於林風必摧之,清菡覺得這未必是件好事。」
冷傾兒為之一震,這點她也想到了,就是沒想到她身邊這個舞刀弄槍的女子也能想到。
「清菡這句話怎麼說?」
叫清菡的眸色微閃,貌似很緊張:「現在人人都說:天命之女得之可得天下。
而小姐就是這個刀俎上待割的牛肉,不管那個天命之女到底是誰,只要看大家認準了誰。」
清菡這句話聽的冷傾兒一陣冷顫,清菡說的話雖然不好聽,可確實是這麼個理。
如果所有人都認定了她是天命之女,她的處境可能更加不妙!這哪是餡餅啊,這簡直就是橫禍。
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啊!
擔心之餘,又聽清菡說:「王孫貴族皇子皇孫何其多,一個天命之女如何能滿足的了所有人,最後得不到,便只能毀了。」
所以,冷傾兒面臨的不是瘋狂爭搶,而是躲不完的刀風劍雨。
一個侍女都能看明白的道理,冷傾兒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今天一問只是想驗證一下心中的猜想,現在證實了才發覺自己已經上當而不自知。
她當時只想著借天命之女的東風來鞏固自己的地位,卻不曾想這是有人特地給她布置的圈套!冷傾兒自嘲的笑了。
這個人會是誰呢?誰又恨她到這種地步,竟能勞他布置這麼一個精妙絕倫的險局。
冷傾兒瞧著眼前冷淡的少女,突然想到好像自己從來沒有讀懂過她,那般見識也是不凡。
不如,問問清菡有何解法?
冷傾兒出現這個想法的時候自己都要笑自己了,她可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竟會和一個侍女長談。
可終究抵不過心裡的憂慮。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解呢?」她還是問出了口。
清菡沒想到冷傾兒會問她這個問題,一時怔了怔,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清菡愚笨,只看得懂卻解不了。」她只能是推脫了。
冷傾兒蹙眉,不悅的說:「你這是看不起我嗎?我身邊從不留藏拙之人,所以你還是再好好想想!」
清菡一頓,深深的看了冷傾兒一眼,面不改色:「小姐確實是高看清菡了,奴婢只是一個侍女怎麼懂得這些。」這些話雖然卑微,可從清菡口中說出來倒多了點生機。
冷傾兒有些失望的嘆氣,她也是著急了,一個侍女又知道什麼呢?
「行了你下去吧,近日多盯著點落千凡。」冷傾兒總覺得這次的事和落千凡脫不了關係。
清菡一怔,點頭就出去了。她出去之後直接去了七皇子府,冷家發生太多事了,她必須要去稟報一下。
風和日麗艷陽高照的時候,一處孤寂的院落里沒有一絲一毫的亮堂。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一直垂著眸,來回摩挲這食指:「我警告過你,沒事不要回來,你是好不容易才塞進冷家的,如果事情敗漏那一切努力都是枉然。」東方煜月臉色泛冷,不悅的瞥了眼清菡,煩躁的問:「這次來又有什麼事?」
清菡單膝跪在地上,聽到這一番話心裡一陣苦笑。
「冷傾兒已經知道了這是個局,她懷疑是落千凡設下的。」清菡還是恭敬的低下了頭。
「她倒是警覺,不過已經晚了。」天命之女是冷傾兒的傳言已經根深蒂固,縱是她反應過來也遲了。這可是那個女子親自給她設的局,想起落千凡,東方無夜出於本能的覺得這個人絕不是表面這樣。
「可是殿下你這樣把賭注壓在一個人身上會不會太過冒險,我們已經忍了這麼多年了,萬一…」
「沒有萬一,如你所說,本王已經忍了這麼多年了,早就已經沒有耐心了。」東方無夜知道清菡說的是誰,他竟然不喜歡聽見別人議論落千凡。
東方無夜此時雙眼如猛虎一般充滿著敵意,渾身嗜血,發出一道冰冷徹骨的音色:「你繼續盯著冷傾兒就好。」
餘下之意就是,其他的事就不要多操心了。清菡想像不到一直以來清冷高貴的七皇子竟然會這麼相信一個女子,清菡有一瞬間的嫉妒和不服氣,最終也只是轉換為綿綿細雨,一掃而過。
……
這天,冷家冷傾兒竭力禁止謠言,這卻更讓大家相信她就是天命之女,各國接連躁動。
「父皇,七弟真的說天命之女是冷家冷傾兒?」金碧輝煌的宮殿裡,東方傲傲然立在一邊,眼底卻是一片質疑。
鳳玥皇點了點頭,要說起他最得意的皇子莫過於太子東方傲,他一直希望太子可以繼承他的皇位,成為新的帝王。
「傲兒你怎麼想?」鳳玥皇想知道東方傲會怎麼做。
「既然七弟已經查出來天命之女是冷家冷傾兒,那自然是將冷小姐嚴加看管起來,為我風玥國貢獻,只是…」東方傲話外之意說的不好聽點就是把冷傾兒沖入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