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千凡擺出無所謂的樣子,就在那些美味可口的飯菜真的要付之一炬時,東方煜月腦門驚得突突亂跳,還來不及思考,他的身體反應便代替了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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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飯的食材可都是我煜王府的,你想倒就倒把本王當什麼了!」東方煜月搶過飯盒,想起落千凡剛才嘴裡的真心,緊張的問:「你剛才說…真心?」
落千凡就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會輕易放過她嘴裡的隻言片語。
她點了點頭:「是真心,一片我丟掉了的真心。」她想過了,既然東方煜月這麼喜歡自己,不如她就放肆一回,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落千凡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慘澹,一定是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東方煜月骨感的手指撫上她白皙的臉龐:「你…沒事吧。」
「想聽我的故事嗎?」落千凡突然一笑。
東方煜月鬼附身似的答應了。他知道這樣會讓落千凡痛苦,但他卻希望以後不再讓她流淚。
「七年前我被落府攆出上京,一個人流落在外。有一天外出卻被人追殺,幸好遇見了小莊老。後來大概休整了一段時間,正當醫冥谷風頭最盛的時候我遇見了他。」
聽到重點,東方煜月心情異常沉重:「他就是讓你傷心的那個人嗎?」東方煜月不止一次在落千凡眼裡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他承認他嫉妒的要發瘋。
落千凡扯嘴一笑,眼中卻沒有分毫顏色,這是痛到極致無感的苦笑,東方煜月不希望她這樣笑:「以後你不想笑可以不笑,在我面前,你就是你自己,不用偽裝。」
落千凡收起了她習慣性的職業笑容,氛圍變得沉重:「他是個最可怕的人,什麼俊逸儒雅,什麼海誓山盟,都是謊言!假象!」
「他什麼都不用做,卻讓人心甘情願。」
「他一開始來到醫冥谷就是為了利用我得到權勢,而我卻在這場廉價的交易中失了心。」
「說起來也怪不得他。」從落千凡眼中,東方煜月看到了釋懷,但隨之而來的還有怒火的殺意。
「但他,千不該萬不該殺害無辜的人,我視作親人的兄弟一瞬間全倒在我面前,一片血泊,那種痛苦和彷徨你懂嗎?」
這些,東方煜月自己也經歷過,他怎麼會不懂。
「別說了不要說了,如果你是害怕受傷,那以後可以試著相信我,我承諾,有生之年絕不負你!」他摟著落千凡失重的肩膀,心頭苦澀不堪。
原來真的是這樣!他視若珍寶的卻被人棄之如履。「他是誰?」
落千凡知道他是想替自己去報仇,她也相信東方煜月絕對有這個能力,但是她不允許,當時醫冥谷的慘狀至今言猶在耳,那些她視作親人的兄弟倒了一片,這些債她都要親手收回來。
「你是要替我報仇嗎?那大可不必,最多三年,最多三年我就可以重新站在他面前,我會親手一點一點的了結那段痛苦。」
東方煜月聽的心頭苦澀。
「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四周,突然很安靜,落千凡想笑,但一想到剛才東方煜月說的話就笑不出來:「今天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做什麼,只是要告訴你我不會再愛了,所以你可以放棄…」
落千凡殘忍的話還沒說完,東方煜月的食指就移到了她扯動的嘴唇上:「我很高興你能告訴我這些,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以後我非但不會遠離你,還會一直守護你,直到你心上的刺徹底拔出。」
落千凡震驚的嘴唇顫抖。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這樣高傲自尊的人,怎麼會愛一個永遠不會愛的人。
落千凡說不出的心疼。
看著那個風華絕代狂傲不羈的男子如此低頭,落千凡猛地鼻頭一酸:「你不該是這樣,我認識的東方煜月他冷漠,霸道,強勢,他高貴如神祇!他從不會低頭啊。」
「你還記得本王的樣子啊!」一個戲謔的目光如炬投射在落千凡緋色的臉蛋上:「誰讓你一直拒絕本王,害的本王寂寞傷心的不少呢!柔柔現在可是要負責喏!」
「負責?負什麼責?」落千凡小小的頭顱微晃,比以往乖巧了不少。如今在她心裡,竟然習慣了柔柔這個稱號。
其實她對於男女之事了解不是很多,要不然就不會被獨孤殤雲騙的那麼慘。
俗話說,聰明人的情商都是裝出來的,這句話真是百分之百正確啊!這個世界上,智商高的人往往會輸在自己為負的情商上而不自知。
可東方煜月才不信,他以為落千凡是明知故問。一雙調情的大手摟著某人柔軟的腰身,大膽放肆的運作,電流般的觸感猛然湧上落千凡的敏感神經:「東方煜月你在幹什麼?占我便宜啊。」
她這才明白東方煜月說的負責是什麼意思,立馬臉就通紅。可從來沒有男人這麼跟她親密接觸過。
低沉的聲音帶著魅惑:「本王可是餓了十六年了,柔柔忍心!」
按東方煜月這麼說,他難道從來沒有碰過女人。落千凡深思的眉頭緊皺:就算他沒有這個心思,可就憑他這張臉送上門來的女子應該不少吧,這人怎麼可能不心動。
在落千凡的認知里,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碰上女人就分不清東西南北,她可是見識過這種男人的。
獨孤殤雲當初就是和慕容雪串通一氣才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落千凡遲疑的這會兒,東方煜月不聽話的大手已經攀上了她那挺立的耳畔,氣息噴吐在她感性的耳廓邊,落千凡雖然嘴上說著拒絕,身體卻做出了誠實的選擇。
她在這場交心中迷離了自己,慢慢的,落千凡僵硬的身體軟了下來,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給嚇住了,她一時竟然沒有反應。
看著身旁的女人不再拒絕自己,東方煜月溫柔的大手依依不捨的騰了出來,原本那個位置像是少了東西而落空,落千凡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她低垂著腦袋,試圖掩蓋臉上不經意的情動。
好丟人啊!
此時此刻,她真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看著眼前的女人頭都快撞上地板了,東方煜月才低笑出聲,隨後像情人撫摸般抬起那不敢見人的可愛腦袋:「剛才柔柔表現的很好!既然如此本王就賞你個獎勵。」
落千凡死死咬住下唇,好一會兒才和他四目對視:「什麼獎勵?」她也很期待那個男人會說出什麼獎勵。
在落千凡期待發光的眼睛下,東方摸索到一個東西,擺到了落千凡眼前,一個熟悉的飯盒就頂在他們中間,落千凡才發現自己被捉弄了,沒好氣的說:「東方煜月你耍我!」
就知道他拿不出什么正經的東西,可落千凡還是想要期待。
「於我而言,這個飯盒是我收到最好的禮物,所以我把它分享給我最珍視的人!」
聞言,落千凡一愣,最珍視的人麼?
半響,落千凡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又被調戲了,不過這次她好像沒那麼討厭。
她嘴上帶著賭氣的成分:「這個本來就是我的東西,你拿我的東西又送給我,這算什麼禮物?」
她表面上不服氣,心裡已經慢慢的接納了他。
「你的就是我的,而我的都是你的,你說這算不算是我的禮物!」他特別咬重了『我的』兩個字。
落千凡腦子像線圈一樣迷糊。
他這是跟她打啞謎嗎?什麼你的我的,怎麼感覺繞來繞去還是繞進了他布置好的圈套。
落千凡不想跟他玩搞不懂的文字遊戲,雖然很不想承認她一個現代人會說不過頑固的古代人。
她暴躁的打開飯盒,卻聽某人更過分的話傳來:「餵我!」
落千凡這一刻覺得她是不是把自己送進了狼窩,怎麼感覺自己成了她東方煜月的附屬品兼奴隸了。
她不幹了!
落千凡甩下膀子就翻過身子背對著男人,只是淡淡的開口:「老子不幹了。」這是她第一次爆粗口,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那顆好不容易有點熱氣的心正在冒火。
東方煜月就猜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不怒反笑,「柔柔生氣的樣子本王可真是懷念。」
落千凡氣噎了,他這算什麼啊,把人騙到手就開始暴露本性了嗎,她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很委屈。
正想起身離去時,被某人錮在了懷裡,落千凡可沒忘記剛才她受的委屈,趴在男人肩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咬累了,就歇了會兒接著咬,直到嘴巴變得麻木她才停下。
「舒服了?」東方煜月不疼不癢的開口。
「你不怕疼嗎?」落千凡真的懷疑身邊的人是不是傻子,她那麼咬他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柔柔肯在本王身上留下印記是本王的榮幸,疼又何懼!」
落千凡被他整的懵了,腦子直接連成了一條直線,她死死的盯著那張涼薄的俊龐,臉黑的要死。
就聽身上的男人薄唇吐出霧氣:「今天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我很慶幸能遇見你!柔柔,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這是他來到風玥國以來最值得慶幸的事情。
如果說他之前還有些不滿和抱怨,那現在就是慶幸。
落千凡呆住了,她還沒考慮好呢,怎麼感覺就被人給賣了呢?有些尷尬的抓頭,腳下的小動作不停休,看上去不自在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