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傾兒神色不變,輕巧的避過了落千凡的目光,淡淡的說:「為何要怕。當年的事已經過去,我也不想再追究誰是誰非,你又何必一直耿耿於懷呢?」
果然還是冷小姐大度,對於自己的仇人也能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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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冷小姐不愧是我們的典範!
不知情的人一眾咬舌。
落千凡雙手抱臂,好笑的看著冷傾兒:「幾年不見,你這裝小白兔的本事是一點沒變。」又道:「不過不急,我這次就是專門來打兔的。」
冷傾兒雙拳微握,漠然看著落千凡:「……」
兩人一番爭論。
鳳玥皇不耐煩的揮手:「落千凡,當年的事早就結束了,你舊事重提是想幹什麼?」
雖然落千凡有東方煜月罩著,不過鳳玥皇也不是動不得,誰讓東方煜月這身子這麼的不爭氣呢!
相比落千凡,冷傾兒可是風玥國第一才女,就算真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那也得是沒有,南醫學院龔老的徒弟可不是白當的。
果然是誘餌一出便無清水,落千凡鳳眸上挑,坦然的坐在那:「陛下不要著急嘛,我只是想讓一件錯判的案子重歸清明,難道陛下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
落千凡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鳳玥皇再想包庇也沒有合適的理由了。
身為一個聖明的君主,悉心聽取所有百姓的意見這是他應該做的。
但是當場被人駁了面子,東方正宏難免不高興,只聽他嘴裡蹦出毒蠍般的話來:「那你最好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否則,法不容情。」
落千凡面上詭異一笑,眼底卻不見笑意分毫,聲音平淡無奇:「那就得看冷小姐是否配合了!」眾目睽睽之下,她就這樣狂妄出手。
眾人不解,但不妨礙一個個都激動萬分。豪門世家的彎彎繞繞,這可是天大的秘聞啊!如今就要公之於眾了嗎?
「當年不就是落千凡親手將冷小姐推下假山差點淹死的嗎,難道有什麼隱情?」
「我看八成是落千凡在胡說八道。」
——
事態巨變,落千凡先不阻止他們,冷眼旁觀著他們將氣氛哄到最高潮。
聽到最後,落千凡噗笑一聲:「原來冷小姐是這樣對別人說的嗎?那我想肯定不會有人相信這一切都是冷小姐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吧!」落千凡說完,場面一度難以控制。
「什麼,自導自演的?」
「怎麼可能?」
……
忽然,冷傾兒莫名心虛。落千凡難道還真敢說出來當年發生的事?急忙阻止:「落小姐說話可得負責!」
而讓冷傾兒想不到的是,事實果真如此!落千凡天不怕地不怕,當年的事在她眼裡根本算不得什麼。
「我還沒說什麼事呢冷小姐怎麼就著急了呢?若非當年之事,恐怕我永遠也不會知道你的狠毒。」
什麼風玥國第一才女!
什麼天命之女!
冷傾兒怕是被捧得太高了以至於忘了自己吧?
與此同時,暗處的一人,此刻早已難掩內心的激動和不安,冷子墨深情看著驚艷歸來的落千凡,墨黑的眸子狠狠盯著她,似是要看出什麼來。
終於,他略帶柔情的聲音響起,目光凝望著落千凡,道:「落小姐是否對家妹有所誤會。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不如大家化干戈為玉帛,前塵過往皆既往不咎可好?」
冷子墨雖然傾心落千凡,但是事關冷傾兒和冷家顏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事情的惡化,他不想也不願看到她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受傷。
儘管……
「冷子墨?你是冷傾兒的哥哥冷子墨?」落千凡略帶懷疑的語氣讓冷子墨身影一晃,湧上心間的話擱在嘴邊說不出來。
「你還記得我。」他寂寞的話語中讓人無比寂寞。
冷子墨的話落在落千凡耳中,別有一番意味。
她忽而腦子一動:難道冷傾兒當年說的都是真的?冷子墨該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要不然她怎麼感覺在冷子墨眼中流漏出來的表情那麼像……男女之情呢?
呸呸呸…我瞎想什麼呢?
他可是冷家人,恨我還來不及,怎麼會有這麼齷齪的想法?
落千凡狂力甩掉自己的胡思亂想:「冷公子風度翩翩氣質不凡,任何女子只要見了冷公子就沒有忘記的道理。況且當初的事和冷公子可有莫大的關係。」
落千凡說前半句的時候有人面如黑炭,也有人臉頰竟微紅,可後半句卻讓冷子墨為之一震:「和我有關係?」這點他倒是沒查出來。
當年的事,冷子墨只知道是冷傾兒陷害的落千凡,但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冷子墨迷茫的眼神划過冷傾兒的發白面孔,心下大感不妙。
難道真和他有關係?
冷子墨剛想阻止落千凡說出來,下一秒,就聽見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冷公子不知道嗎,當年就是你的妹妹親口告訴我冷公子愛慕我,我這才請她約你到假山一敘,想要和平解決這件事,畢竟女孩家的名聲可容不得作怪。」
落千凡在一旁侃侃而談,而東方煜月卻在聽到她說冷子墨愛慕她時,就已經坐立難安,臉黑的如同煤塊,可接下來的話更讓他詭異的眼神直盯著落千凡。
「可我沒想到,那天我要見的不是冷公子你,而是風玥國第一才女的冷傾兒,你的妹妹。後面發生的事你們就都知道了。」
作為主人公的冷傾兒此刻愣愣的看著落千凡,半響才說:「你胡說什麼?根本不是這樣的!」
「那又是怎樣?冷傾兒,至少我以為你會敢作敢當,沒想到也不過如此,我真替你丟臉!」落千凡沒想到事到臨頭冷傾兒卻還想著狡辯。
「我根本沒做過的事為何要承認,落千凡,你說的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詞,無中生有。」
事到如今,冷傾兒只能死咬著她沒做過,要不然一旦事情敗漏她就永遠翻不了身了,沒有人看到,她的背後已經浸透出層層冷汗。
冷傾兒本來以為落千凡會顧念著她的清白,不會輕易說出來,沒想到她竟然這麼無所顧忌。
「一面之詞!冷傾兒,當年你不就是靠你的一面之詞才將我逐出家門七年的嗎?你告訴我,我說的話是一面之詞,那你又算什麼?」
落千凡的確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她所說的一切,但是經過今天這麼一鬧冷傾兒日後的生活也不會如意。
被落千凡犀利的話語襲擊,冷傾兒眼中閃過驚慌卻故作強硬:「我九死一生難道還不算嗎?」冷傾兒說的越慘就越有人心疼。
可落千凡卻不吃她這一套,冷哼一聲:「若能用苦肉計來換得好名聲,你不吃虧。再說,你不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嗎!」
好像是這樣!冷傾兒當年雖然身受重傷,卻沒有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失,因此落千凡也只是流放這麼簡單。
「你偏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只不過,公道自在人心!」冷傾兒做了虧心事還能這麼大義凌然,落千凡實在佩服。
「好一個公道自在人心。冷傾兒,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親口承認你的所作所為。」
「審得如何了?」鳳玥皇眉目一橫:「落千凡,你可有證據證明當年的事與你無關?」
「沒有。」落千凡大方承認。
「沒有證據就大放厥詞,落千凡,你把朕當什麼了?你把風玥國的威嚴置於何地?」
鳳玥皇是明擺著要偏向冷傾兒了。
落千凡不悅,似笑非笑的瞟了東方正宏一眼:「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冷傾兒的反應卻足以證明一切,風玥皇不會看不出來吧?」
「放肆!落千凡!你無視風玥國法規,竟在宮會期間肆意構陷大臣之女,你可知罪?」
落千凡譏諷的瞟著東方正宏,冷言道:「我說了,風玥國管不了我。」
重活一世,落千凡要自己替自己做主,用實力為原主駁回一個公道。
東方正宏大怒,喝到:「來人,將落千凡壓入天牢,秋後待斬!」
話落,一排排身著厚重盔甲的將士走上前來,黑頭黑臉的拿槍指著落千凡,情緒高昂。
看見落千凡終於要自食惡果時,宮會中的不少人都心中竊喜,她終於要死了!
而圍在落千凡身邊的這些烏黑黑的人,讓落千凡十分不喜,狂妄且不屑的看著他們。
烈夫人剛邁出一腳準備替落千凡鳴不平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從空中而至,碾壓式的氣勢讓人膽寒。
「傷她者,死!」
東方煜月狠辣的聲音響起,原本還士氣逼人,黑壓壓圍在落千凡身旁的士兵皆倒在了地上,血痰如暴風雨般翻湧而出。
鳳玥皇眉頭緊鎖,不語。
倒是太子殿下英勇無畏:「東方煜月你想幹什麼?父皇面前,你也敢如此放肆?」
而他那不容錯過的小眼神卻像是在說:來啊你來啊!有膽你就過來!
東方傲一句話,瞬間把東方煜月推向浪口風尖。
但是,東方煜月絲毫不懼,反而笑了起來,笑的邪魅又妖嬈:「我想幹什麼你看不出來嗎!今天誰要是敢碰她一根頭髮,我就殺了誰!」聲音灌著冷風傳輸到每個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