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家族!從此和落府形同陌路?她是離開京城太久了在外面野慣了,還是真的對任何事都不畏?
在這風玥國,就算天賦再好,可沒有家族作支撐,一個弱女子,要怎麼立足。
況且就她這性子,估計不出一天,仇家都能繞家門跑一圈了!
盧萱萱看著那個臨風而立的女孩,是那樣的瀟灑,恣意,做的事無不驚世駭俗,她第一次有了想讀懂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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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都說她們兩個是南盧北落,兩個魔頭大霸王。
其實她知道,只有落千凡才最有資格當那個肆意灑脫的人,她張揚不受約束,活出了世人都不敢想像的模樣,她才是真正的做自己!
落玉歡從震驚中驚醒,信念告訴她,落千凡說的是真的!可理智告訴她,落千凡怎麼可能會放棄落府不要,轉身斷絕關係。
「怎麼可能?」落玉歡滿臉不可置信。
不僅是落玉歡,還有盧萱萱,以及一旁看熱鬧的崔倩倩,就連路邊隨便一個路人都對落千凡的話拋出疑問:眼前的女子真的脫離了家族嗎?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回家問問你那偽善的父母,還有太子殿下,他當時也在,可以作證。」
笑話!風玥國她尚且不放在眼中,又怎會稀罕一個小小的相府庶女?落千凡在心裡嘲笑這些人的目光短淺。
落千凡說的有理有據,由不得眾人不信。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就落在了落千凡瘦小的身軀上。
就是這個人,這張臉,為人所不為!
……
……
她竟然真的脫離了家族!
落玉歡轉身就往回走,她一定要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崔倩倩也在她身後跟著。
人都散了,落千凡也打算離去,抬腳一瞬間,卻被人喊住。
「你真的和落府脫離關係了?」
落千凡點頭。
那人焦急道:「你瘋了?你知道你有多少仇敵嗎,沒有落府保護你,你可能都活不過明天!」
聽到落府,落千凡眼中掠過一絲不屑。
有意思!
落千凡勾唇,一瞬不瞬盯著一臉張牙舞爪的盧萱萱,半響道:「你這是在擔心我?我記得我們是一見面就掐的!」
盧萱萱面色漲紅,反駁:「我才沒有!我只是還沒有玩夠你,不想你被其他人害死!」盧萱萱無力的辯駁。
落千凡失笑:「哦~這樣啊!那盧小姐可以放心了,在你沒有害死我之前,我一定保護好自己,把脖子洗淨了等著你過來害我。」
落千凡笑的沒肝沒肺,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盧萱萱啞言,話峰一轉:「其實,要是你實在不想呆在落府的話,盧相國府倒是可以給你安排個活…」
落千凡感慨盧萱萱腦洞奇特,竟然還想給自己到她家安排個活!自己看上去有那麼不受人待見嗎?
到底是誰說這兩人是冤家的?按這發展確定是冤家?
落陌和落一也抽了抽嘴角:她家少主看上去有那麼沒人要嗎?
「你都說了我很危險,那你還讓我去你家,怎麼,不怕被我連累啊!」落千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盧萱萱還算有點情義。
「我父親是盧相國,姑姑高居貴妃,表哥更是皇子,誰敢欺我?誰能欺我?他們要是敢來,那就來一個我打一個。」此刻的盧萱萱,說話鏗鏘有力,完全有壓山倒的氣勢。
落千凡抿了抿唇。
「喂,那你到底來不來嘛?你該不會是怕了吧?大不了我給你安排個輕鬆點的活?要麼你就……」
「你別一直走啊……」盧萱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落千凡只能先拋下她,一個人先走了,再聽她說下去,可真是耳朵都在長繭子了。
兩人悠遠的聲音傳來,越來越近,冷傾兒一襲白衣若雪,眼角處花骨惹人遐思。
「果然好手段啊,竟然連盧萱萱也能搞定!」
落千凡一路上來,總感覺有一股視線一直盯著自己,抬頭望去,被遠處一道廂房擋住,偏過頭道:「那個廂房,裡面有人嗎?」
落一望去,見是一個不起眼的房間,說:「之前問過小二,那個廂房好像一直被一個女子租下,那個女子時常會過來,至於今天有沒有來?倒是不太清楚。」
盧萱萱跟了上來聽見落千凡的話,眼底突現一絲光芒:「你們在說那個嗎?」
盧萱萱指的正是落千凡剛才問的廂房,又聽她繼續道:「那裡面是冷傾兒,你最好不要惹她!」
聽到是冷傾兒,落千凡詫然,從她回到風玥國,已經聽這個名字不少次了,甚至她們之間還有不少淵源。
可她最驚詫的是盧萱萱竟然會怕她?這不像她的風格啊!
「你這是,在怕她?」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盧萱萱,竟然怕冷傾兒到了這個地步,竟然勸自己不要惹她。
聽到有人懷疑自己,盧萱萱急的跺腳,當即暴躁道:「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怕她!」
盧萱萱拉了拉落千凡的衣袖,湊的更近了,嘀咕說:「我讓你小心她,是因為她這個人心機很重,你當年不也是被她算計了才被趕出家門嗎?」
當年的事?當年的事不是已經蓋棺定論了嗎?而且所有人都一致認為是自己害了冷傾兒。
「你相信當年的事不是我乾的?」落千凡驚詫的問。
當年的事?冷傾兒?
落陌突然反應過來,她就說怎麼感覺冷傾兒這個名字這麼熟悉呢,原來她就是當年陷害少主,害少主小小年紀就被趕出家門的罪魁禍首!
不對,那個家也不是少主的家!但那也是她害少主給她背鍋。
「是啊!別的不敢說,但你落千凡,陷害人這種事,你絕對做不出來。我才不相信他們那些無稽之談呢。」
聞言,落千凡心裡一股暖流划過,似乎也有人曾經這麼毫無保留的相信自己。
東方煜月妖治的桃花眼又浮現眼前,那天,他信誓旦旦的一句『我信你!』,也是這樣的。
落千凡有一愣失神。
「喔!」她語氣淡淡,沒有一絲波瀾,心底卻是波濤洶湧。
「你就喔,就沒了?」
盧萱萱似是來勁了,急忙問:「你當年到底發生什麼了?為什麼冷傾兒會突然落水?她又為什麼說和你有關?」盧萱萱一肚子疑惑。
落千凡笑眯眯的看著她,眨眼說:「想知道?」
盧萱萱點頭。
「如果我說當年是冷傾兒自己跳進那水裡,她是自己傷的自己,也是她喊的人陷害的我,你信嗎?」她神色輕鬆,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
「沒想到真的是她自己做的!可她是為什麼呀?難道只是看不慣你?沒道理啊?」盧萱萱一大堆問題。
「這些答案,估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落千凡心底嘖嘖稱嘆,這冷傾兒才是上京城最毒的那條蠍子。
盧萱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那你到底要不要來我家啊?」
落千凡扶額,這人怎麼就抓住這個坑不放了。
「去去去,我的大小姐!我去把你送回家可以吧!」她無奈的嘆氣。
最後,落千凡還是沒有去盧萱萱家,只是說會常常去找她玩!不過也只是敷衍她罷了,盧相國府,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讓政敵之女進去呢!她可真是天真的可愛呢!
見落千凡一直堅持不去,盧萱萱也只好作罷。反正都在風玥國,如果真的想見面的話,大不了自己隨時來找她就好了。
與此同時,拐角包廂冷靜的可怕。
冷傾兒一人坐在搖花椅上,靜靜的坐在那,面紗之下的臉上冷艷又陰狠。一名黑衣侍女立在右旁,屋內所有的聲音,安靜的可怕,偶爾傳來外面絲絲縷縷的笑語聲。
冷傾兒面色平靜,一雙傲氣犀利般如黑鷹的黑眸,閃閃發亮。眼睛很亮,掛在眉梢的一縷絲髮恰到好處,只見她,眼睛一張一合,看得人心裡發涼。
「她回來了!你說,這京都會不會再次掀起風雲?」冷傾兒一提起落千凡,身上躁動的因子就開始作怪。
掩藏的卻是極好!
清菡則淡然地在一旁,眼波一片空洞,沒有半點情緒,心卻是咯噔了一下。
冷傾兒的修為竟然也是這麼厲害了!
隔得老遠,清菡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冷傾兒身上一閃而過的殺意,只一瞬間,看來冷傾兒的內力修法精進了不少。
「小姐所想,清菡不知。」清菡隨口答道。
「給我查,我要知道落千凡這七年所有的生活經歷,遇到了什麼人,都幹了什麼,事無巨細,懂嗎?」
知己知彼,她才不相信一個人從高端跌入雲泥會沒有一點改變!是人,都該變了!
七年了,該變了。
「是!」清菡毫無感情的冷眸划過一絲溫度。
皇宮,廣德殿。
一身穿黃明色金絲大褂,頭戴冠發的男子正坐高堂,臉上的鬍鬚若隱若現,額頭上川字溝溝壑壑,常年的權力和掌控讓他更顯得威嚴。
這正是風玥國如今的最高掌權者——東方正宏。
他的下方正是剛被傳來的東方傲。
當時何公公傳人的時候,東方煜月也在,不過人卻是直接回府了,連句話也沒有說,這種現象也成了常事。
「你可知叫你來何事?」一正氣凜然的聲音緩緩落下。
東方傲渾身打了個機靈。
「兒臣不知。」
「還裝糊塗!煜王府里那些殺手不是你派去的人!」東方正宏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