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往事,相府貓膩

  隨後落千凡和落一將屋子簡單收拾了一番,望著窗前的一壇花草怔怔出神。

  走了過去,細心觀看。

  「沒想到這株花草倒也堅韌,人都散了,它卻開的旺盛。」落千凡低眸朝花莖看去,目光被藏在泥土裡的一塊碎布吸引。

  「嗯哼,這是什麼東西?」白皙立挺的手指輕輕一挑,碎布就落入落千凡的掌心。

  落一不禁詫異,這裡竟然還藏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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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布被打開,密密麻麻的文字倒映在落千凡眼中,瞳孔一陣收縮。

  「這,怎麼可能?」

  ………

  暗巷裡,幾名身影接連而至,正是剛才尾隨落千凡她們身後的那波人。


  「殿下恕罪,飛靈只是擔心殿下的安危,才會……」叫飛靈的女子一臉驚恐又不知該說什麼。

  「擔心本殿安危?何時你也學會了那套說法?」炎墨絕聲音中帶有怒氣,他最討厭別人跟蹤他。

  「殿下,飛靈她只是擔心所以才會一時糊塗,請殿下恕罪。」又一男子道。

  「你們都回去吧,以後,也別跟在我身邊了!最後警告你們一次,別跟著我。」男子的聲音在黑夜中就像迷失的精靈讓人捉摸不定又心嚮往之。

  飛靈不可置信的看著炎墨絕菱角分明的俊龐,幾度欲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麼。

  殿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旁邊的人已經帶著自己掠了出去!

  ………

  看著落千凡不可置信的神情,落一走上前:「少主,怎麼了?」

  落千凡把碎布遞給落一,落一看清了上面的字,內心狠狠一顫,震驚程度不亞於落千凡。

  沒想到少主身世竟然如此坎坷!

  她擔憂地望著落千凡,這個碎布上的信息讓落一一時難以接受。

  落千凡此時也很懵圈,本來她以為在這個世上她已經沒有親人了,可沒想到她的親生母親竟然還存活於世,在某個地方等著她,她心裡竟然有一絲牽絆。

  這封信是落千凡名義上的母親月氏寫給她的,信上說,月氏命不久矣,她相信落千凡有一日一定會回來。

  她告訴落千凡,自己並不是落千凡的親生母親,而是她母親落挽空的貼身丫鬟小月。

  當年落挽空被查出懷有身孕,被視為家族的恥辱,家族長老害怕慕族人知道後會悔婚,商議之下決定把落挽空腹中孩子打掉,結果被月兒偷聽,落挽空知道後決定逃走。

  倆人一路逃脫,最後在風玥國一帶,生下落千凡。

  落挽空知道帶著孩子他們都走不掉,於是拜託月兒帶著剛出生的落千凡先走,她一會就追上。

  可沒想到,落族人來的速度極快,落挽空最終被落氏族人抓了回去,關在家中,不允許踏出家門半步。

  單純的小月抱著剛出生的落千凡逃出後,遇到了風度翩翩的落景松。

  小月跟他說落千凡是她自己的孩子,因為一些原因流浪在外,落景松大概知道了小月的境況。

  當時他不但不嫌棄小月的身家,還主動邀請小月暫住自己府邸,單純的小月想著自己一個人也養活不了落千凡,便暫時接受的落景松的幫助。

  可沒想到,落景松根本就不是想幫助他,而是見她長的不錯,想占有她。

  一天夜裡,落景松喝醉了便狠狠的要了小月。

  無奈之下,小月成了落景松的小妾,說是小妾,其實只不過是承寵的工具罷了。

  落府下人也看不起她,落府當家主母更是明里暗裡欺負她,那個所謂的喜歡自己的男人也不管不問。

  不過幾年時間,府里新人大把大把迎,落景松也不再來看過她了,仿佛忘了她的存在,落千凡也跟著不受待見。

  小月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落千凡被送走的那一年剛好她病重,等她清醒的時候卻被告知落千凡一道聖旨就讓人送走了,小月氣血攻心,不過幾日時間,就一命嗚呼。

  這封信就是她在病重的時候寫下的。

  她深知自己命不久矣,但是小姐至今杳無音訊,她不願小姐和小小姐分離,卻也無能為力,只能盡她所能,願上天垂憐,讓她們母女能夠相認,所以寫下這封書信。

  落千凡一陣感觸。

  沒想到落千凡原本身世竟是如此坎坷,這麼多戲碼,一環接一環,既然母親不是親的,那父親自然也不是,也不知道她的父親是誰。

  落氏家族?肯定不會是落景松!

  但在九州六國里,好像沒有聽說有哪個世家姓落,難道是隱世家族?

  既然她知道了身世,那就一定要查清事實。

  不管是為自己,還是為了死去的落千凡,亦或是遠在落家的落挽空,她一定要搞清楚當年發生了什麼事。

  想不到原本的落千凡從小竟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怪不得父親不喜,原來都不是人家親生的,可是不應該沒有人藉此來嘲笑羞辱她?這又是怎麼回事?

  落千凡心中疑慮叢生,這些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成功勾起了她好奇的小心心。

  看來這一趟不虛此行啊!

  正在此時,一道帶著嘲諷的聲音響起。

  「沒想到,你竟然沒有淪為廢物?」落香兒站在門外,昂起下巴,身後簇擁著大群丫鬟。

  她這次來之所以帶了這麼多人,就是要讓她們知道,她比落千凡強,她要把落千凡狠狠的踩在腳下,讓她一輩子也翻不了身。

  她相信,一個被貶了的落千凡,不可能再翻出什麼大浪來。

  本來落香兒在房內好好的練習琴藝,準備在一年一度的宮會上大展身手,也好正式在所有人面前露個臉。

  結果…

  正練到關鍵時刻,彩兒突然出現,還跟她說落千凡回來了。落香兒永遠也忘不了彩兒當時臉上的恐懼與不安。

  好一個落千凡!

  聽著外面熱鬧的躁動,落千凡血色的唇瓣微勾,妖異的笑著。

  「沒想到六妹妹對姐姐我倒是想念得緊啊,入府第一天就急忙過來看我,三姐我真是榮幸之至啊!」

  一道爽朗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落香兒眯了眯眼,抬腳之際,那一道門緩緩打開,只見落千凡神色自若,悠閒恣意的立在那,目空一切,居高臨下的看著闖進院子的這些人。

  嗤,跳樑小丑。落千凡嗤笑一聲。

  落香兒看著落千凡熟悉又陌生的容顏,不敢置信。

  「你,你不是剛從鄉下回來嗎?你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好看。落香兒卡在最後一句話說不出口。

  看著落千凡驚艷的容顏,落香兒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你不是落千凡!」她的眼神陰毒狠辣,狠狠地盯著落千凡,似要從她臉上看出一絲不對勁。

  可一秒,兩秒過去……

  落千凡依舊神色如初,只有臉上的笑意在不斷加深。

  落香兒心臟猛地一跳,一時間心亂如麻。

  落千凡把落香兒眼中的震驚全部接收,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眼神倨傲且居高臨下。

  「誰說只有在相府才能過的好,這幾年在外王媽媽待我極好,給我好吃的好喝的供著,再加上我天資聰穎,天賦異稟,底子蹭蹭蹭的上竄,怎麼,不可以嗎?」

  看著落香兒僵硬的小臉,落千凡目光愈發燦爛。

  「你說我不是落千凡,難不成你知道真的落千凡在哪兒?還是說你……」落千凡拉長了尾音,卻被落香兒一秒打斷。

  「我怎麼會知道她在哪,你亂說什麼?」

  落香兒急忙打斷她的話,莫名心虛。

  說完之後就後悔了。

  只是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這次跟落香兒過來的,不只是她自己的貼身宮女,還有一些其他夫人房的,也有落景松身邊的僕人,這會兒聽落香兒這麼說,饒是有些腦子的,都能聽出來其中的貓膩,只是互相看看不說。

  心裡卻在打量這些信息能給他們帶來什麼好處。

  落香兒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落千凡沒有教訓成,還把自己做的醜事都抖出來。

  此時,落香兒完全失了陣腳,

  不會的!不可能!

  落千凡她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

  落香兒是曾經派人殺過落千凡,當時那人告訴她得手了,她還暗自竊喜。

  可不久前王媽媽傳信回來說落千凡又回來了,她當時以為現在出現的落千凡是假冒的,還自作聰明地想著等她回來揭穿她,可現在……

  落香兒越想越慌亂,至於落千凡說的王媽媽善待她,這就更不可能了,要知道王媽媽早就被落玉歡收買,憑落玉歡對她的憎恨程度,怎麼可能會放過她?

  落香兒一不自覺的攥緊了手指,在看到落千凡的一瞬,她眼裡閃過驚艷還有妒意,要是可以,她真想衝上去,一刀刀劃爛這張永遠笑著的臉。

  眼中妒意加深,倏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撲向落千凡。

  冷冰冰的匕首,在落千凡的眼裡,卻變成了軟綿綿的棉花,不用她動手,落一就接住了刀尖,用力一掰,匕首化成了兩片。

  落香兒被甩出去,狠狠地跌坐在地上,身體的疼痛告訴她,她傷的不輕。

  短暫的冷寂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