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慕容雪回憶起以前的種種，一抹激動湧上心頭，是啊，那些人曾經是她最好的夥伴朋友，可是最後卻被她當成了登雲梯無情的踩踏，她的行為應該是最無恥的。
也怪不得少主還有醫冥谷的人對她這麼恨之入骨了。
「你別叫我。」落千凡低沉著聲音道：「我記得上次在天聖我們見面時，你可還不是這樣殷勤。」
依稀記得那天慕容雪信誓旦旦的說要殺了她，最後還是看在東方煜月這個神域之主的身份上放過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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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千凡譏笑一聲。
那天的一幕還在眼前微晃，她此時卻擺出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還恬不知恥的請求原諒。如果她真的能原諒她了，恐怕這輩子她都睡不安穩了。
「誰不會犯錯？」慕容雪苦笑一聲：「少主，記得你當時救我的時候就說過，『我身上有你的影子』。」
聽她的話，落千凡輕呵一聲，滿臉的不以為是，當時就是因為她面對那麼多人的追殺仍然不放棄逃亡，她這才會動了惻隱之心。
如果不是這個，她以前可不是會多管閒事的人，哪怕這人被當著她的面殺死，也不足為奇。
落千凡不屑的哦了一聲，「那可能是我看錯了。」
慕容雪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就是曾經那個說要保護她一生一世的醫冥少主，為什麼她做錯了一件事現在連改正的機會都沒人給她。
在這個醫冥谷中，如果連少主都不願意給她一個機會的話，那還有誰能相信她的話，還有誰願意原諒她，重新接受她？
不，不會有人，她清楚的知道，月娘是肯定不會，落陌更不會。至於白羽，白羽向來孩子心性，但只要她認定了什麼事情就絕對不會變。
而小莊老就更不用說了。小莊老的逆鱗是少主，當日她就是存了要殺死落千凡的心思，小莊老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至於醫冥谷其他人——慕容雪想都不用想，那些人肯定也是恨不得把她挫骨揚灰了。
她竟然淪落到了比在天臨國時還要悽慘的地步，然而不同的是，現在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找的。
是她做錯了事，愛錯了人。
「我真的罪無可赦了嗎？少主竟然連一個贖罪的機會也不肯給我？」
「」
落千凡被她竟然這話問的莫名其妙。
她想要贖罪？
呵。
殺了那麼多人，跟她說贖罪？
未免可笑。
且不說她有沒有這個資格原諒她，就憑她這忘恩負義的水平，她也不敢再用她了。她現在沒有殺她，已經是給足她面子了。
慕容雪心一涼，哆嗦著唇道：
「雖然少主不願意再原諒我，可是我還有一句話相告。」
落千凡挑眉。
慕容雪深吸了一口氣：「請少主務必小心獨孤殤雲，他不可能就這麼放棄。」
「放棄什麼？」落千凡嗤笑一聲。
慕容雪皺了眉： 「你真的不知嗎？」
「你是說他喜歡我的事？」落千凡嘁之以鼻：「你確定他喜歡的是我，不是權利嗎？」
她真的不想說了，之前本來就不想跟皇室扯上關係，後來要不是慕容雪的暗中作梗醫冥谷根本不會和九皇子走近，更不會有她跟獨孤殤雲的姦情傳出。
然而現在，獨孤殤雲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皇位，醫冥谷對他來說就成了威脅。
他會喜歡她？
不過是恰逢時間的利用罷了。
似是反應過來了什麼，她又問：「你不是喜歡他嗎？怎麼現在稱呼這麼疏遠了？」
獨孤殤雲——這可不是慕容雪能叫出來的稱呼啊。
聞言，慕容雪面色中划過痛色，道：
「以前我也以為只要我為他做的足夠多，只要我能把醫冥谷作為他皇位的加持，殿下他總能對我有那麼一絲眷顧的，儘管還沒有達到愛的那種程度我也無所謂，我只要殿下身邊只有我一個女子，這就夠了。
可是現在我才明白，殿下他從來就沒有愛過我，他連看我一眼都不屑一顧，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被我感動呢？」
人最怕就是感動了自己。而她就是這個用盡一切手段，最後卻只感動了她自己的可憐人。
慕容雪話說完之後感覺身子被抽空一般難受，她維持了這麼多年的驕傲和自尊，現在毫無遺漏的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她有多可笑啊。
落千凡料想到會是這樣，唏噓道： 「這些我早就跟你說過，是你自己不相信罷了。」
早在慕容雪對獨孤殤雲感情有那麼一絲苗頭的時候她就勸過一次，可惜沒人聽。
「所以少主，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反省，我改正，求少主了，給雪兒一次機會好嗎？」
落千凡看著屈下她那驕傲頭顱的慕容雪，心下震撼，以前的慕容雪可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慕容雪多麼驕傲啊，她可是拒絕了一大半追求者的女子。
在落千凡出神期間。
「你也配被原諒！」
忽然的一道聲音刺入慕容雪的腦門，她猛地抬頭一看，而後又措不及防的低下頭，恨不能再低一點。
「月娘！」慕容雪嚇破了膽，向落千凡那邊靠近了些：「少主。」
月娘冷笑，她身後跟著落一。
現在她還指望少主能救她嗎？
她能忍到現在已經實屬不易了，真的不能保證會不會把她撕碎了。
「慕容雪，該償命了吧！」
償落寞的命，償醫冥谷那麼多條無辜兄弟的命！
這些血債她必要血債血償！
慕容雪搖頭辯解：「我已經後悔了，我不會再傷害醫冥谷，不會再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了。月娘，你可不可以原諒我，我們可不可以像從前一樣？」
像從前一樣，做回醫冥谷的雙絕。
醫毒與孤傲，集為一體。
「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雪姑娘。」月娘諷刺一笑：「你忘了你殺了誰嗎？現在想不計前嫌一笑泯恩仇，痴心妄想！」
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她殺了落寞的仇不會過去。
「月娘。」落千凡低聲喊了一句。
月娘愣了半響，不解： 「少主？這樣的人您還留著做什麼？」
這樣的人不應該立馬殺死嗎？
落一忽然扯住她，低喝：「不可對少主無禮。」
「無妨。」
此時，月娘也意識到了她剛才的失禮，可嘴頭上還是堅持不放過慕容雪。
就算所有人都能原諒慕容雪，她月娘也絕對不可能。
最後她憤恨的瞅了眼慕容雪，煩躁的拉了拉頭，轉頭跑開。
人走了之後，落一還站在原地，對於慕容雪和醫冥谷的恩恩怨怨她不清楚，但是她知道，慕容雪這個人是個忘恩負義的人。
月娘對她恨之入骨，醫冥谷的所有人亦是如此。
「慕容雪你也會怕啊！」落千凡嘴角噙著笑意，沒想到慕容雪竟然連她都不怕，反而會怕月娘。
記得以前這兩人關係還算不錯，現在竟然成了這副劍拔弩張的模樣。
慕容雪咬著下唇，沒有說話。
「少主，不如我先帶她下去？」
落千凡沒說話，落一低著頭把人領了出去。
「等等。」落千凡叫住她，問了聲：「你和鳳宇兮什麼關係？」
慕容雪轉頭：「她……她是我的一個朋友。」
「朋友？」落千凡嗤笑：「你什麼時候認識這樣的朋友了？應該不是獨孤殤雲給你介紹的吧。」
慕容雪不知道怎麼跟她提，因為那個東西可是她從落千凡手中偷來的，她不敢說，也不能說。
現在鳳宇兮是她最後的底牌了。
如果最後所有人都要殺她的話，也就只有鳳宇兮能給她一席之地。
落千凡挑眉邪笑：「到了現在你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慕容雪心中一慌，道：「我……我說的都是真的，鳳主她是我因為一次意外遇見的一個朋友。」
行吧，落千凡冷笑。
不想說就不說吧。
「那鳳宇兮的身份你應該清楚吧？」不等她開口，落千凡繼續道：「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她可是因為你一句話就差點要殺了我的人。」
說到這，落千凡目光冷凝，那天雨夜將是她這輩子也忘不了的陰影。
也是她虧欠的一部分。
落一聞言，又莫名的對眼前這個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慕容雪多了些恨意。
那天她不在少主身邊，但是少主受的傷卻是實打實的，如果不是冷子墨突然擋了出來，最後死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而這一起的主謀，就是眼前這個女子。
雨夜主謀搖搖頭，道：「我只知道她是雲上之巔的人，地位不低，實力很強，脾氣不太好，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落千凡盯著她，似是要看清楚她說的是真是假， 「那你知道她現在去了哪裡嗎？」
慕容雪瞪著眼看著她，良久才道：「這件事和少主無關嗎？」
落千凡：「……」
和她有什麼關係？
慕容雪不猶豫繼續道：「我本來跟她約好抓到你就在毒仙谷見面的，可是自從那天后她便再也沒有回來。」
「我一直以為——是少主做了什麼。」
要不然，鳳宇兮是絕對不會不辭而別的。她還放不下捲軸，她不可能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