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人是我放的

  冷傾兒此刻活像是換了個人,以前的她高貴冷艷,像一朵驕傲的紅玫瑰。

  然而現在的她卻比以往更有魅力,她現在是瘋狂的美,沒有參雜一絲的權謀,沒有算計,只有對自己的自嘲。

  落千凡臉上沒有半分笑意,可笑嗎?她不覺得,只是對於冷傾兒有一個詞比較形象。

  可悲。

  冷家冷傾兒,天賦卓絕,名副其實的風玥國第一才女,百年一遇。卻為了莫須有的事情賭上一生,何其可悲。

  「實話說,我以前是羨慕過你,嫉妒過你,還恨過你。但現在我敬佩你,由衷地祝福你。你和殿下真的是天作之合,你們在一起,誰也不是你們的障礙。」

  落千凡粉色唇角勾起一抹讓人羨艷的弧度: 「我以為這已經是事實了。」她說完忽然覺得後頸一熱,偏頭就發現是東方煜月靠在了她敏感的耳垂邊,炙熱的氣息一瞬間襲面而來,親近的距離讓她身子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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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緊要關頭,一道帶著喘急的聲音從兩人旁邊傳來:「千凡——」

  冷子墨忽地開口,而那兩人眼中無波無瀾,只是敏感的認為他喚的名字有些不合適吧。

  落千凡嘴角勾成一抹清冷的弧度,道:「冷公子,我想我應該對你說過以後見面你可以客氣一點,我們沒那麼熟。」

  「你知道我做不到的。」冷子墨眼神一黯,似乎是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冷傾兒扶額暗嘆,她早就跟哥哥暗示過這點行不通,落千凡早就心有所屬,你想要喚醒一個心不在你身上的女子比登天還難,尤其是落千凡這樣難以管教的女子。

  「那就學,我可不希望被人誤會。」落千凡半點不給他留情面,在她印象中,這個冷子墨常年流連花場,身上的桃花債比地上的落葉還要多,說他深情,那不是開玩笑嗎?

  可偏偏,這個多情公子就把玩笑開到了她身上,真不知是福還是禍。

  冷子墨還是不願意放棄,他冷眸斜視了眼東方煜月,鼻孔出氣:「被煜王殿下誤會嗎?你就這麼在意他?」就不可以把對他的這份心思分他一點嗎?

  「他是我喜歡的人,我為什麼不在意。我相信對於這個話題,冷公子或許可以找自己妹妹了解一下,她應該比你要懂得多。」

  旁邊,冷傾兒抬頭看了看東方煜月,眼中閃過異樣。

  會嗎?可能是吧。

  她只是把心思都藏在了心底,哥哥卻是全在面上,她善於隱藏,哥哥要它展露人前,他們終究不是一樣的。哥哥這樣,哪裡是能說放就放的人呢。

  冷子墨轉頭看向了東方煜月,只聽一道咔嚓聲響,他拳頭緊握,骨頭碰撞間眸子對準了某人,仿佛一切在他眼中都無所遁形,問:「煜王殿下,你敢說你對千凡沒有半點利用?」

  對面之人眉目如畫,本是俊美無雙的面龐徒然增添了一股寒意,像變了一個人,跟他長相完全不同的一個人。

  冷子墨眼神收縮,不禁生出了些退意,這是屬於男子之間的硝煙。

  東方煜月盯著冷子墨,惆悵的嘆了口氣:「不是所有人都是需要別人來成全,只有弱者才會生出利用別人的心思。」

  而他,永遠不會利用,他想要的靠自己足矣,冷子墨覺得他受到了更多的打擊。

  「你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個煜王,而她是醫冥少主,論身份,你配不上她。」

  他話剛落,落千凡眉就緊緊蹙了上來,冷子墨那句話什麼意思?什麼配不配的?

  東方煜月給她投了個安心的眼神,抱肩斜睨著他,嗤笑一聲:「那我如果連煜王這層身份都沒了,豈不是更配不上了?冷子墨,原來對於感情你是這麼定義的,那我還真是自愧不如。」

  冷子墨微微一顫,如果是他的話,就算對方是乞丐商販,只要他喜歡,身份又怎樣。可是他接受不了自己心愛的女子站在另一個人身邊,他嫉妒的發瘋。

  冷傾兒想上去勸一勸他,可話到嘴邊卻發現想說的都說不出來。原來他們都在自欺欺人,原來放不下的又何止是哥哥一個人。

  落千凡收了目光,看著這兄妹倆彆扭的表情心裡也不得勁,擺擺腦袋道:「既然我人也來了,你們該知道的也知道了,那麼人我就帶走了。」真不知道她來這是為了什麼,感情就是為了滿足這兩兄妹的好奇心。

  說著,她就跨步朝他們身後的破廟走去,她知道,小莊老就在那裡面。那老頭被人抓走了這麼多天,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傷,就他那比女子還有矯情的勁兒,等會兒見了她肯定少不了痛哭一頓。

  不知不覺,落千凡嘴角升起了一個弧度。

  冷傾兒反應過來,伸手攔住她:

  「我可以把醫冥谷主交給你,可是我希望你能放過南醫學院。」

  落千凡笑吟吟的開口: 「南醫學院要滅了我醫冥谷,你們卻要我放了它,難道等著你們來滅嗎?」

  真是玩笑,放了想殺你的人,當她傻啊!

  接過她的話,冷傾兒篤定搖頭:「不會的,我可以保證,南醫學院並沒有和醫冥谷作對的想法,這一切都只是別人的挑撥,這是一場陰謀。而且只要醫冥谷肯放手,南醫學院以後一定不會再提這件事,兩家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哦~」落千凡挑眉:「你還知道什麼?」

  龔老竟然把這個都告訴這個弟子了,看來冷傾兒在南醫學院很得信任嘛!

  「我只知道師父的背後有人,至於是誰現在還無從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切都並非師父本願,我們六國也本是一家,四大學院共生共死,就算是為了西靈學院你也應該放手。」

  「那你們捉了我醫冥谷主這筆帳我們該怎麼算?難道你們龔老也能讓我們捉來玩幾天?」落千凡諷刺意味極強。

  冷傾兒吸了口氣道:「我們並沒有對醫冥谷主做什麼,頂多就是請來做客了幾天,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落千凡,我懇求你,不要怪我師父,他不是個壞人。」

  「是不壞,只是心黑了些而已。」她永遠也忘不掉在羌國那一幕,龔老和冷傾兒設計陷害羌國,如果真讓他們得逞了,死的將會是數以萬計的人命。

  是怎麼也挽回不了的血債!她很想問一句,人命在他們眼中就那麼不值錢?

  冷傾兒知道師父之前做過很多事,也和醫冥少主發生過很多誤會,但那都是過去式了,誰還沒有犯過錯誤。

  她微微低頭:「我只是希望大家可以平安無事,南醫學院秉承救人於危難,上上下下沿襲了上百年,醫冥少主,放過南醫學院也就是造福萬萬千千的人。」

  她的確有治世救人的天賦,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落千凡沉默了一會才道: 「我們不妨做個交易如何?」

  ——

  此時的南醫學院。

  「你說什麼,人不了見了!」龔老一大早就被人告知醫冥谷主竟然不知道被誰給劫走了,氣的不輕。

  他可是蹲了好幾天才把人給蹲到的,現在簡單的一句人不知道去哪了就想把他給打發了,如果連這個唯一的籌碼都沒了,他還去哪跟醫冥谷談判,他還怎麼完成雪姑娘交代的事情。

  「人沒了還不去找,如果找不到就把你們交上去!」

  聞言,那跪著的人有些哆嗦:「可是……可是醫冥谷剛才說了……說他們已經找到了醫冥谷主,還……還還說要跟我們南醫學院勢不兩立。」

  「什麼!怎麼會這樣?」龔老一怒,到底是誰把人弄走的?好好的牌愣是被打成了這樣,可惡。「你們還不下去!」

  「是是。」

  那些人剛出去,擦了把頭上的汗,再次抬頭就看見一個像仙女的臉慢慢放大,揉了揉眼,才看清了那人。

  竟然是冷師妹,那男子大喜。

  說起這位師妹可真是清心寡欲,在學院裡不是修行就是打坐,平日裡混個臉熟的機會都沒有。沒想到這會兒竟然有機會能說上幾句話,那人激動的上前,整理好儀容,笑著揮手:「冷……」

  可還沒等他話說完,那清心寡欲的女子已經錯過他走了出去,冷傾兒在龔老門外站定,道:「冷傾兒求見。」

  門內,龔老蹙了蹙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讓人進來。

  冷傾兒走了進去,門外的弟子才失魂落魄的往外走。邊走邊感慨,看來仙女始終是仙女,就算隔的再近,也不是他這種凡人能靠近的。

  哎!

  龔老從冷傾兒一進門就盯著她,表情很古怪,正欲開口就聽見她說:「師父,徒兒是來認錯的。」

  聞言,龔老一愣,還以為她說的是那天跟他爭吵的事,都過去這麼多天了有氣也早就消了,他難不成還會真的跟一個晚輩計較?

  於是,他笑著嘆氣道:「你走吧,那件事我不怪你。」

  這時,冷傾兒突然開口:「是我放走了醫冥谷主。」

  突然,龔老笑容干在了臉上。

  「你說什麼?」

  是你,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