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千凡回頭道:「落一,你去告訴月娘,讓她務必查清楚谷主的確切位置,等著我回來。如果谷主少了一根毛髮,讓她不必容情,想做什麼就放膽去做。」
在醫冥谷一眾人中,月娘算是最狠的,下手也最不留情,若是誰落到她手中,落個半身不遂是最輕的,這也正是她之前為什麼不帶月娘出來的原因。
落一應聲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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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醫學院——
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想著這次到了天聖就可以把新仇舊恨一起辦了,然後跟東方回去,順便去看看新的天地。
誰料這一趟不但把親弟弟看了出來,還把小莊老給看丟了。
真不知道是賺了還是賠了。
那邊,落一剛出門就碰到了往這邊趕的煜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現在她還擔心什麼呢,有煜王殿下在,少主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東方煜月也看見了她,似乎猜到了什麼步伐更快了些。他依稀記得鬼方今日得到的消息:主子,主母的醫冥谷好像出事了。
——想必這時候她應該也已經知道醫冥谷主失蹤了吧。
東方煜月來的突然,落千凡還在想事情,突然看到他,微愣,反應半響說: 「東方,我要回去一趟。」
「回醫冥谷?」他心裡的石頭放下。
落千凡不知道他已經全部都知道了,點頭說:「小莊老被抓了,目前猜測可能跟慕容雪有關,不過她是借刀殺人,動手的是南醫學院。」
東方煜月腦海中描摹了一個老頭的形象,道:「讓我幫你。」
他現在是刻不容緩的想要把人拐回去,尤其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落千凡嘴角揚起笑意:「好,我們一起。」
看出她的擔憂,東方煜月張口道:「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落千凡點頭,她記得之前落陌失蹤的時候他也對自己說過她不會有事的,現在同樣,看著他信誓旦旦的眼神落千凡心瞬間就靜了下來,仿佛話從他口中說了出來就一定能實現。
想到他的身份,她復又笑道:「神域最近這麼肆無忌憚,沒關係嗎?」
以前神域可從來不會這麼頻繁活動,如今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出現在世人面前,她不懂他的計劃,但也不希望因為她擾亂他的打算。
東方煜月挑眉: 「沒事,以前我只是為了自保才讓人將神域遷過來,左右放在那也是擺設,不如做點實事。」
所以現在是恰巧派上了用場——
落千凡想了想,拄著下巴意味深長的嘆氣:「喏,原本我以為你是皇子中的王者,沒想到到頭來這個皇子的身份竟然都是假的,怪不得你對風玥國無欲無求,想必東方傲在你面前做的那些小動作你全然沒放在眼裡吧。」
還是有些放在眼裡的,東方傲和她的那些傳聞他刺眼的很。東方煜月心裡百轉千回,面上不動聲色:
「一群烏合之眾,若不是嫌棄殺了他們會髒了手,也不至於讓他們一直蹦躂。」
「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落千凡對東方煜月這波操作十足的感慨,不過對象是他倒也沒那麼讓人難以接受。
落千凡:「不過離開之前我還有一件大事要做。」
——
落千凡並著東方煜月大步流星的往路家走,之前和路曼曼的那個約定也是時候履行承諾了,想到那件事情,落千凡不免嗤笑一聲,那件事就算獨孤殤雲在的時候都不是難事,更遑論他還自身難保呢。
也就是路曼曼傻才會一直隱忍著。不過他們畢竟是父女——女子嘆氣。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因為落千凡的這張臉在天聖並不是什麼秘密,雖說已經消失四年,但她一出現在大街上就立馬引來了各方勢力的打探。
就這一路,身後的影子幾乎要腳踩腳了,落陌離他們有數米遠,看著後面那些影子面上異常不滿。
前面並排走的兩人不為所動,踏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就像是逛自家花園一般隨意。
跟著的那些人在後面一頓咬舌。
「原來醫冥少主真的還活著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呢?」
四年前——緣石橋——漫天大火——血流成河——可以用悽慘來形容了。
誰能想到躺在那裡的人都是曾經傲視天聖的一群人,他們當初來無影現在去也無蹤,他們活在所有人的想像中,現在竟然以如此慘烈的方式結束了生命。
無法想像到底是什麼勢力能夠把盛極一時的醫冥谷全盤覆滅,那樣的手段未免太過於殘忍。
所以那天過後,所有人都在等,在等了結醫冥谷的勢力出現,想看看那些人究竟是怎樣的凶神惡煞,可等來等去,卻發現什麼也沒有等到,直到一年後出現的毒仙谷。
不過毒仙谷雖然剛開始的時候讓人側目了一陣,可到頭來才知道這原來就是慕容雪的私人暗衛,不過是借著在醫冥谷學到的東西作威作福罷了,不值一提。
與此同時,落千凡已經到了路家大門口,路遠此時也已經聞聲走了出來,聽見大家說對方是醫冥少主是還愣了下神,繼而頤指氣使的看著對方。
「落千凡?你還真是命大,竟然活下來了。怎麼,四年沒見,這剛回來就來我路家放肆嗎?」
落千凡掃了他一眼,不耐煩道:「行了別廢話了,把和離書籤了我放你走。」
「和離書?」路遠嗤笑:「你有病吧?我們家的事情關你屁事,你不好好的呆在你醫冥谷里瞎來我路家觸什麼霉頭?本大人和髮妻琴瑟和鳴恩愛兩不移,你一個外人多管什麼閒事?
就知道路曼曼那丫頭跟你在一起鬼混遲早要出事。
她人呢?怎麼不自己出來跟我說?」
看著這一副虛偽的假面目,落千凡不悅咋舌:「這事跟她沒關係,是我看不慣你,你一個老頭也不嫌害臊啊,府外一屋子的小妾還不夠你養,留著你那糟糠妻裝什麼好男人啊?」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緊,路遠明著是寵妻良善的好男人,可私底下什麼壞事沒做過?路曼曼要不是被他壓著,怎麼可能被慕容雪給利用。
路遠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落千凡指著鼻子罵心裡氣的想殺人,可一想到落千凡的身份他就立馬慫了下來,現在陛下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朝堂上又沒有人能說得上話,如果硬拼的話他一定不是醫冥谷的對手。
可是這樣被人羞辱,他還是迄今為止第一次。
與此同時。
「路家這是有什麼熱鬧啊,怎麼那麼多人?走,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在對面酒樓里,一個穿著亮黃色錦袍的男子摸著下巴,意猶未盡的掃視著下面路家那邊,亂鬨鬨的,看上去有什麼熱鬧事發生。
王福安從窗沿上躍了下去,對著後面一排小廝大喊:「你們快跟上。」
「是。」
本來還圍的水泄不通的道路一看到王福安過來都默契的讓出了一條大道,就連前面的人踩住了後面人的腳尖也渾然不覺,只是盲目的往後退,王福安走在前面,後面人高馬大的小廝四五個,像極了霸凌時期的老大。
「讓來讓開!快讓開!聽沒聽到,都滾!」
王福安身邊的人仗著勢也不是好相與的,說起話來絲毫不客氣。
「這是出了什麼事啊這麼熱鬧?呦,路大人今兒怎麼也有時間在外面瞎逛啊?」王福安看著路遠意有所指。
路遠輕哼一聲,卻不敢太放肆,不過心下又是一快,有王福安這個傻貨官二代在,說不定還能讓落千凡吃點虧呢。
這王福安可不是什麼好惹的。
注意到新冒出來的人,落千凡偏頭,落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走上了前,湊著她小聲說:「少主,這個人就是即將要娶傅姑娘的王家少爺。」
落千凡哦了一聲,看著王福安的神色多了些不滿,輕笑出聲:
「原來是你啊?剛好在這就一併了結了,」她拍拍手道:「傅九歌不會嫁你,如果你還想無憂無慮的繼續做個紈絝子弟,那就只有麻煩你去解除這個婚約,從今以後互不相干。」
王福安果真像路遠想的那樣不是好說話的,一聽這話立馬就坐不住了,指著落千凡鼻子罵道:
「你算什麼東西,醫冥少主?可笑,當今陛下都不敢這麼跟本公子說話,你一個不知廉恥只知道攀龍附鳳的女子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
怎麼,這次回來又是想纏在陛下身邊嗎?呵,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現在陛下身邊有雪姐姐在,恐怕沒你什麼位了。
還不如早點收拾東西滾回去吧。不過——」王福安突然陰險一笑:「不過——你若是跟了我,說不定我這王府大門還有你一席之地。」
他這句話隱晦不清,但是個人都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在他沒注意的一邊,東方煜月嘴角已經崩出了刀子。
王福安還在一旁自娛自樂,雖說落千凡脾氣是不好了點,可這模樣……嘖嘖,十個慕容雪也比不上啊。陛下也真是糊塗,這麼美的婆娘,就算沒了利用價值,怎麼也沒留下來做個暖床的——
不過這樣也好,便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