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王殿下不應該是落千凡的心上人嗎?怎麼現在卻和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曖昧不清?還牽手,這一幕怎麼看上去有些滲人呢。
「姑娘知道醫冥少主嗎?」白釉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怕她沒聽說過順帶解釋了一嘴:「就是那個一夜間以一枚駐顏丹轟動六國的醫冥谷少主。」
這下應該聽說了吧,白釉暗想。
落千凡挑眉。白釉以為她這反應是認識醫冥少主,就繼續開口。
「我曾經親眼得見,煜王殿下和醫冥少主舉止親密,不比尋常。」
「哦?是嗎?」落千凡目光直直的落在了白釉身上,盯得她直發怵。忽而落千凡又偏頭對上了一道目光。
東方煜月:「……」
他覺得剛才白釉說的話一定毛病也沒有。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
以為落千凡生氣了,白釉心下一橫,做賊心虛的點頭:「那可不,半夜三更,孤處一室,要換了你你能不多想嗎?」
要死了,她剛開始的確只是想做個好事,順便誇大了一些,沒想到扯的謊是越來越大了。然而事到如今,所有人都看著呢,她必須要把這個謊給圓了。
於是,她一雙無處安放的眼神四處打轉,強裝鎮定的說: 「所以我提醒姑娘,可別跟錯了人!」
她也是沒想到,看起來人模人樣的煜王殿下竟然私下裡如此亂搞,一下子就把醫冥少主玩於手掌之間。
果真是美色誤人啊!
然而另一邊,東方煜月本來還聽的好好的,心裡一個勁的給白釉鼓掌,還希望她能多說幾句呢。
卻是沒想到,她突然話鋒一轉,從剛才的『不同尋常』一下就過渡到了『跟錯了人』。
東方煜月心瞬間突涼突涼的,掃視白釉的目光也從剛開始的贊同變成了不悅,甚至是警告,他正準備說些什麼來阻止這個話題,突然眉心一動,握著落千凡的指尖也略微顫抖了一下。
在沒有人注意的角落,東方煜月腦子像炸開了一樣。
看到他的異動,落千凡驚訝的看向他。
「怎麼了?」
來自落千凡的關心,近在咫尺。然而他卻沒了心情去考慮這些,腦子裡全是剛才赤命傳過來的消息,輕聲道:「有些事可能需要去處理。」
聞言,落千凡小臉鋪滿了擔憂,瞬間皺成了一團: 「嚴重嗎?用不用我幫忙?」
東方煜月笑著點了點落千凡額頭: 「跟我走了,你之前的計劃豈不是要付之東流了?」
「你說什麼呢?這些事哪有你的事重要?」落千凡嘴角一抽,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
東方煜月欣慰的看著落千凡,他知道,只要他開口,她一定可以放下現在的一切不顧一切的跟他走,他又怎麼可能這麼自私。
「傻丫頭,你忘了我的後台了。」
落千凡啞然,是啊,他的後台可是神域,這世上就沒有神域做不成的事,可她怎麼覺得這次的事情有點嚴重呢?要不然他怎麼會挑這個時候走?
而且她可從來沒見過他這么正經,所以讓他看中的那件事一定不是小事,落千凡心中似有無數個好奇寶寶在亂撞,最終沉默了下來。
算了,他既然沒有說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她相信東方一定可以處理好的,只是想到要分開突然有些不舍。
「那你現在就要走了嗎?」瞬間,周圍的逍雲宗眾人就被當成了完美的背景板,那些無關緊要的人還好,可有的人就心裡堵塞。
江逾白身形微晃,就差上去拉開兩人的距離了。
別人一直以為他是冷靜自持事事不被打擾的大師兄,卻沒有人真正的了解過他,其實在他的內心深處,借住著一頭比巨龍還要威猛萬分的怪獸。
人尚且有弱點,江逾白最大的軟肋就是落千凡,他一直瞞著所有人偷偷的喜歡了她七年。
寧無心同樣疑惑。
傅九思聽著身邊傅九歌一陣有一陣沒的抽氣聲,內心深處也是跌宕起伏。
白釉就更不用說了,感情她剛才說了半天是對牛彈琴了?一個人自說自話,到頭來一個聽眾都沒有。
路曼曼將這些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說不出的得意。呵,驚訝嗎?她已經習慣了呢。
他們這邊在胡思亂想,落千凡和東方煜月已經溝通完畢。
「放心,我會儘快趕回來。」東方煜月依依不捨的看著落千凡,臂膀微勾,咫尺之距,兩個人心靠心,緊緊的連在了一起。
這是兩人真正意義上的分別,除了不舍,還是不舍。
落千凡深呼吸了一口氣,拼力的抱著他:「我會想你的。」
東方煜月薄唇快速的在她眉間落下,同時沙啞著道:「我記住了,你別想逃,這輩子都不可能。」
落千凡臉邊微紅,笑著點頭。
剛才那個吻落下的瞬間,她承認,她心動了。原來以前她不是不會喜歡人,而是沒遇到他。
除了他,她誰都不要。
東方煜月一走,連帶著落千凡的好興致也消散的七七八八,再回頭看逍雲宗的人,怎麼也提不起任何興趣。
而後潦草幾句就閃身離去了。
她走的很快,可依舊發現了後面相跟著的人影。隨便找了個地方停下來,後面的人也走近了來。
前面,一道聲音帶著三分悶:「好久不見,江逾白。」
「好久不見,落少主。」江逾白恍惚的抬起頭,借過落千凡的乞丐裝像是在看印象中的人影。
落少主?怎麼聽上去這麼奇怪呢?
落千凡回味了一下,才發現江逾白竟然稱呼她為落少主。多少年了,她有一陣子沒從他口中聽說過落少主這三個字了。
這孩子該不會是……
「這麼生分?」落千凡嘴角邊噙著揶揄笑意,卻不曾入心。江逾白這一秒才可以肯定是她回來了,靜默瞬間,語氣中多了些捉不到的意味。
「你既然還活著,又為何四年一點消息也不曾傳來?難道你就不擔心我們嗎?」就算你不擔心,難道就不怕我……們,擔心你嗎?江逾白一大串的問題從口中噴了出來。
落千凡措不及防的開口:「我沒想那麼多。」
天可憐見,她當時養傷就躺了小半年,好了之後性子也略微收斂了一些,恐是從鬼門關走了一趟,真的有些畏懼死亡。
緣石橋上,谷中眾人以命相護的慘景無一時無一刻不迴響在她腦間,血流成河,那是她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坎。
「…………」
江逾白下意識的嘆息,心中把他自己罵了數百遍,這才弱弱的開口: 「千凡,對不起。」
落千凡嘴角輕揚,不解道: 「你為什麼要向我道歉啊?」
江逾白想了半天,才說: 「那天我應該攔住你的。」
他話音一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就當江逾白又要埋怨自己的時候,女子清涼的聲音緩緩勾起: 「不怪你,該來的遲早都會來。」
她以前確實對獨孤殤雲沒有什麼情愫,但因為身邊人的誤會,她也間接的把獨孤殤雲當成了自己的另一半,總的來說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那天,她本來想最後跟他解釋一番,也正好問問他對慕容雪的感覺,可沒想到最後等待她的確實一起慘絕人寰的殺戮。
萬千的弓箭手,矛頭對準了她身後的醫冥谷,慕容雪巧笑倩兮,笑容一如既往的甜美,心卻不似往常。
那時的她是存了殺人的心思。
可惜她最後才明白。
兩人相對無言,忽然一聲輕狂的笑意從附近傳來:「還是醫冥少主想的通透,命中那些我們躲不掉的遲早要發生,於是,還不如今早放下。」
兩人皆是一愣,抬眼望去,一張欠扁的臉倏地湊了過來。太過熟悉,幾乎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寧無心,你竟然會跟來?」江逾白皺眉。
寧無心冷哼: 「怎麼,就許你中道離場,我就不能?」
「還有誰知道?」江逾白扶額暗嘆,他怎麼就沒注意到後面還被人踩點了呢。
「除了我,沒了。」寧無心隨便應付了他幾句,就驕傲的看著落千凡:「古長老要帶隊,自然不能隨便出來,至於傅家………傅九思本來是要來的,可頂不住傅九歌那個傻妹妹。」
「說話就說話,能不能不要人身攻擊啊?九歌也是你能隨便打趣的?」落千凡睨了他一眼,眉目間全是不悅。
寧無心挑眉一笑: 「呵!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啊。我就納悶了,傅九歌那個傻蛋,你是怎麼容忍到現在的?」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極差,兩人之間遠隔數萬里,還是會相逢?
落千凡和傅九歌就是這樣南和北的距離,一個狡黠如狐,世間萬物都在她掌控之中。另一個卻……呆頭呆腦,說是蠢笨如豬都不為過。
寧無心真是不理解了,她們究竟是怎麼看對眼的?
落千凡白了他一眼,眉間划過冷笑:「那也總比你一心只想著錢要來的好吧。」
寧無心:「………」
落千凡:「………」
「…………」
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有來有往的,江逾白無奈,好像這兩人貪財的水準差不到哪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