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羌國攝政王林御找你。」
落陌恭敬的看著斜躺在長貂鳳椅上,輕閉著眉,嘴角哼著淡淡的歌謠的女子,要不是事情比較特殊,落陌實在是不忍心叫醒這樣的落千凡。
是他!
滿園春色間,落千凡眉眼微開,帶笑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他有什麼事嗎?」想當初,東方一把火燒了羌國導致林御匆匆回去,這其中也有一份是她的責任,所以她總覺得有必要補償些什麼。
想到這,落千凡利索的翻身坐起,看見落陌眼中一抹異樣飛快閃過。
在落千凡狐疑的目光下,落陌低聲道:「他是來求藥的。羌國的一口水井被投毒了,所以來請少主幫忙解毒。」
落陌嘴上說著,心裡卻是一萬個不滿意。如今羌國內憂外患,此時林御來求藥,恐怕還生了其他心思。
「解毒?」落千凡稍稍放下心來,本來見落陌那一臉嚴肅樣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聽到是解毒就放心多了。
不過轉念一想,羌國雖說地域狹小,不過他們的預言術以及代代相傳的秘術足以應付一些普通的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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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御如今這般行為……難不成羌國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嚴重到千里迢迢來醫冥谷求藥。
見落千凡態度不明,落陌試探道:「少主,您要去嗎?」
誰料,落千凡毫不猶豫的笑道:「去啊,怎麼不去?正好可以一舉收了羌國。而且算算時間,回來的之後也應該到了去學院的時候了。」
落千凡說話間,目光無比堅定,落陌心中默默嘆氣,而後朝著落千凡露出一抹笑意:「那好,屬下這就去準備。」
「等等,這次你們就不用去了。」落陌不解,她繼續笑著說:「林御認識你們,而這次我是以醫冥少主的身份前去,所以不方便帶你們。」
話音剛落,落陌愕然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濃濃的意外:「可是少主一個人,屬下擔心。」
落千凡正準備說沒事,就被人搶了先。
「有什麼可擔心的,老大有我們保護,誰敢傷她我就殺了誰。」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小七和卡尺兩道身影從窗外閃了進來。
沒人知道兩兄弟寧肯爬牆也不願從正門進入,實在是千影樓姑娘太過於熱情,所以他們兩個才抄了這個『近路』。
「你們怎麼來了?」見小七和卡尺兩人玉樹臨風瀟灑俊逸,落千凡狡黠一笑:「也好,就你們陪我走一趟吧。」
聽到落千凡的話,小七和卡尺兩人傻傻的笑著。果然,還是老大寵他們。
剛才他們正好聽見了落陌說的最後一句話,沒想到老大竟然體貼的把這個隨身同行的機會給了他們!
「那是自然,老大去哪我們就去哪。」於是,兩人得意的挑著眉,異口同聲道。
落千凡滿意的點點頭。回頭對著落陌道:「落陌,你在這好好照看落一和白羽她們兩個,我很快就回來。」而後,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揣進落陌手中,道:
「這是冷家的解藥,你一會把它交給小莊老,讓他自己看著處理,順便盯著他,告訴他沒什麼事就趕快回去不要亂逛了。」
說完,一陣清風吹過,三個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閣樓中。
落陌看著手中的瓷瓶,隱約還帶著少主的溫熱,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隨後少主嘴上說著不救冷家的人,可還是為了谷主放下了心裡的芥蒂,出手相助了呢。
……
遠在羌國地界。
「師父,徒兒剛才收到哥哥的傳書,父親如今病在膏肓,傾兒必須得回去一趟。」
自從冷子墨的消息傳了過來,冷傾兒一大早就甩掉了林御派來跟著她的人,直奔巫月部,即使是對著龔老,她雪亮的眼眸中也是難掩的擔憂。
龔老微愣,溫聲交代著:「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吧,四大學院招生在即,我們下次見面應該到了學院了。」
雖然冷傾兒這時候突然離去對他們的計劃有一些影響,到總歸毒已經下了,想來那羌國也沒什麼問題了。
「多謝師父,徒兒一定會儘快處理好的。」冷傾兒說完,便立刻走了出來。
她出來以後,一雙陰鷙的眸子泛著冷光:七皇子!
之前冷子墨的信中除了提及父親的病,還稍微帶了些七皇子,雖然沒有明確嚴明,但冷傾兒隱隱覺得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清菡,立馬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回去。」
大概是太久沒看見冷傾兒有這麼反常的情況了,又聽見冷傾兒突然像變了一副態度的說要回去,清菡眼神閃過精光,不由心生懷疑,試探道:「可是,駐顏丹還沒到手呢?」
如果說這羌國有吸引冷傾兒的東西,那必然是駐顏丹無疑了。
果然,聽到駐顏丹,冷傾兒腳步微頓,神色划過遲疑。
是啊,駐顏丹還沒到手呢,但是……冷傾兒眼神又立馬豎了起來,眸光一冷掃過清菡:「駐顏丹的事以後再說。」
父親如今生死未卜,既然哥哥肯費勁傳信給她,那就說明情況一定比她想的還要嚴重。比起得不到的駐顏丹,父親的病更重要些。
當下,她眸光一閃,調動身下氣流,步伐像流風襲來瞬間消失在了清菡眼前。
只聽見空氣中飄來一句字眼:你在這等我。
看著那道白衣身影,清菡眼下划過異樣,抬頭看著樓上的某個房間深思著。
而另一邊,冷傾兒回去之際去找了林御,可恰巧林御不在,所以她就直接走了,不過她心裡卻以為林御是擔心自己再次向他討要駐顏丹,所以才會拒而不見。
真是可笑!還真把她風玥國第一才女當成土匪嗎?
「林御,我沒有對不起你。」
……
離開了的冷傾兒很快就和清菡會和,而清菡那邊也已經找好了車馬,就這樣,冷傾兒坐在馬車內,清菡駕著車,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趕。
可剛走了一段路,就聽見幾道尖刺的聲音飄來。
聽的冷傾兒一陣心煩,她懶得抬起眼皮,只是對著帘子外面的清菡低喝道:「前面怎麼那麼吵?」
聞言,清菡借著縫隙朝那邊看去,卻只能稍微看見是兩波人馬對立而視,似乎是在爭吵。
本想看的再清楚些,卻被外圍的人給完全堵住看不清發生了什麼事,她轉過頭向冷傾兒示意:「屬下出去看看?」
「不用了,趕路要緊。」想來也只是一些鄰里的小事,她可沒有這個閒心出去湊熱鬧,只是這些人的聲音實在刺耳的很,她這才問了一句。
清菡正準備捏緊韁繩,儘快的穿越這片嘈雜之地,但那一道道聲音卻絲毫沒有被這路人給影響,聲音依然清晰而響亮的傳了過來。
「白師兄,要不算了吧。」一個女子望了望四周,人好像越來越多了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左不過一個遙不可及的東西。
可那個男子完全不打算服軟,憑什麼要退讓,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們占理。
他對著那波人馬冷哼一聲:「小越,別怕,有我在,絕不會讓這些人欺負你的。」
說話的是一個男子,長的不算是驚艷,但卻是一眼就能讓人記住的類型,因為他長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光中還染著笑,只是現在卻黑著一張臉,狀似討債般看著他對面的人。
被他這麼良善無害的目光盯上,對面一個尖嘴女子諷刺的小聲傳來:「呦,英雄救美人啊!」她打趣的說:「到時候可別狗熊了就好。」
她一說完,跟在她身後的幾名男男女女也跟著笑了起來,這種事情他們也是見多了的,每當有柔弱女子有需要的時候,往往都會有這麼一個白衣公子空降,然後帥氣打跑那些所謂的壞人,最終贏得美人心。
可是,她可不是話本里的壞人,他們這些人也沒這麼好對付,想要出頭,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
「你們說話就說話,別太過分了,白師兄不是你們能隨意踐踏的。」
小越明明還是很害怕,但是聽到這些人竟然敢說白師兄,立馬像喝了烈酒的人,橫著眉,對著那些人冷冷的說著。
白師兄,他才不是狗熊!
「嘁,自己幾斤幾兩還不清楚啊?還替別人說話真是蠢的可以。不怕告訴你們,今天這駐顏丹我們南醫學院要定了。」
尖嘴女子上前兩步,冷不丁的推了蘇越一下,要不是後面有白辰宇扶著,她估計不摔個重印是起不來的。
看到他們這副滑稽樣,那些圍在尖嘴女子身邊的人均嘻嘻笑了起來,一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替這兩個人說話。
蘇越無辜被推了一下,先是倒抽了一口冷氣,隨後目光落在尖嘴女子身上,她本來還想著放棄駐顏丹直接離去好了,但現在……她還真的不得不搶一搶了。
只見她站直了身子,看著被擁在中間的尖嘴女子,簡單的掃視一圈,不緊不慢的說:「你們憑什麼?這本來就是我們先看到的。」
話語間,完全沒有剛才的怯懦和忍讓,現在的她渾身散發著讓人畏懼的光芒,因為她本身條件就很好,一襲淡紫色衣裙束在腰間,襯托出她清麗脫俗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