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侍衛便走了進來,恭敬的站在那裡,抬頭便看見林御眼神有些慌亂的開口:「你親自帶著宮中最好的醫師去北苑看一下那口井水,務必要查個清清楚楚。」
那侍衛目光驚詫,好久沒看見王爺這麼慌亂的一面了。
他正弓腰離去之際,林御繼續開口:「一定要小心,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尤其是冷傾兒。」他最後默默補充。
要讓他懷疑羌國有人叛敵,那還不如懷疑冷傾兒呢!雖然他也想不出冷傾兒有這麼做的理由,可在林御心中,冷傾兒依舊是第一嫌疑人。
不出一會兒,出去探查井水的幾名侍衛和醫師匆匆跑了進來。
林御也沒耽誤,立馬問道:「怎麼樣,有發現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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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告王爺,那井水被人投了毒,很是奇怪。」他們也是查了好多遍才勉強查出來的,可見用毒之人必定高超,至少在他們之上。
什麼?竟然真的有問題?林御突然眉心一跳,要不是今晚那個蒙面女子相告,恐怕明日他們羌國就要滅國了。
「那毒你們可能解?」為今之計,也只有先把井水之中的毒給解了才能減少不必要的恐慌,至於下毒之人,以後再想辦法吧。
林御出神之際,醫師溫溫吐吐的說:「這個毒液十分厲害,我們還得多多觀察觀察。」
其實這醫師說的已經夠委婉了,這毒確實厲害,反正他們現在是沒有一點辦法。
林御大驚,連宮中最好的醫師都沒有辦法了嗎?那他還能指望誰?
他心頭一沉,壓低聲音對著身邊人道:「就一點辦法也沒有?」
醫師們你看我我看你,一個較為年長的醫師臉色難看的搖了搖頭,隨後抿著唇說: 「為今之計,只能先暫時對外封鎖住那口井水,避免發生大範圍的中毒。」
「是啊是啊,劉醫師言之有理。」
「也只有這樣了……」
一時間,眾位醫師都慚愧的低下頭,不知所措,他們還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
林御疲憊的閉了眼,現如今他們羌國外有巫月部虎視眈眈,內又危機重重……
忽然,那位劉醫師上前拱手道:「王爺,臣聽聞風玥國冷家冷傾兒如今正在羌國,不如我們請她來看看,她又是南醫學院龔老的徒弟,說不定有更好的辦法。」
「對啊,這倒是個好辦法。」
「南醫學院的學生,確實值得一信。」
劉醫師此話一出,其他的人突然就像滿血復活般激動。 林御心頭思量著,看來這南醫學院的名號確實打的很響,這些平日裡傲慣成性,目空一切的醫師竟然也聞之卻步。
可林御是個明白人,如今羌國的叛徒還沒找到,誰知道會不會是冷傾兒呢?
畢竟冷傾兒是他親自帶過來的,他必須對所有人負責,所以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冷傾兒這個人還不能夠完全相信。
他垂眸想了想,而後一臉凝重的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對外宣布,至於下毒之事還有待考量,羌國就拜託各位了。」
林御好到極致的禮節讓這些人得到了很大的滿足,他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攝政王不讓冷傾兒參與進來,但也沒有多問,他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只是,這毒……確實有著難解。
如果說六國中有能解得了的應該就是南醫學院了吧!可……劉醫師眉頭緊皺,隨後輕嘆了口氣。而在這時他突然眼睛一亮,如果這事有醫冥谷相助,或許……
「王爺可聽過醫冥谷?」劉醫師小聲問著,神情看上去有些激動。
林御不知所以的點了點頭:「嗯,那是自然。」
近日醫冥谷以一枚駐顏丹大火了一把,所有人都知道醫冥谷有一位高級煉藥師,而且極有可能是醫冥少主。
不過,這有什麼關係嗎?林御還沒有問出口,劉醫師便忍不住解釋。
「臣聽說醫冥谷少主是高級煉藥師,如果王爺能請來他們相助,這毒定是能解。」
林御眉頭蹙成一團,越來越緊:「你們的意思是,這毒你們解不了?」
聞言,眾醫師皆低下了頭,王爺啊,這還用問嗎?他們要是有辦法,又怎麼會一拖再拖。
林御看著這些人低下的頭,瞬間就明白了什麼。「好吧,本王知道了,醫冥谷那邊我會遣人去尋的。」
他話音剛落,劉醫師便立即開口:「王爺不可,傳聞那醫冥少主為人極其高傲,性格又古怪,萬一他對王爺派去的人不滿意,那要再請就難了。」
「劉醫師的意思是,要本王親自前往?」林御目光深沉的盯著劉醫師,仔細一聽,就可聽出他聲音中的錯愕和不可置信。
劉醫師卻是眼前一亮,露出一抹肯定的笑容,這意思可不就是明擺著的嗎?
林御深吸了口氣,他想說他也想親自去啊,可現在羌國這個樣子他離開的了嗎?
且不說有外憂巫月部,現在還多了個神秘的叛徒,一個個都隱藏的夠深啊!
萬一他走了以後,這些人裡應外合攻破城池,那他找到了人還有什麼用啊?
劉醫師似乎聽見了林御的心聲,唇角微抿的說:「王爺大可放心,我等雖然不才,但用幻術拖住這些人十天半個月還是可以的。」
這下,林御才放心的呼出一口氣,事不宜遲,他今夜便動身。
離行之前,他吩咐侍衛,一定要密切關注冷傾兒的一舉一動,對她萬不可放鬆懈怠。
……
「公子,我們發現小姐了。」一個侍衛激動的跑了進來,冷子墨也神色突變,厲聲問道:「她在哪?」找了這麼多天,要再找不到冷傾兒,冷子墨還真會胡思亂想。
那人繼續說:「線人來報,在羌國附近出現過小姐的蹤跡。」
「羌國?傾兒跑去羌國幹什麼了?」冷子墨擰著眉,而後搖搖頭:「算了,也不重要了,你立馬派人去告訴小姐,讓她放下手中的事趕緊回來。」
「是。」
那人走了之後,冷子墨緊繃了數天的臉龐總算是有了一絲鬆動,或許冷傾兒的消息對此刻的他來說是個好事。
可……
回頭看著躺在床上虛弱無力的冷彥之,冷子墨那鋪天蓋地的無力感又湧上心頭,他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嘆服。
「來人,父親是被誰人所傷查清楚了嗎?」冷子墨渾身散發著濃厚的殺氣,冰冷嗜血的眼眸含著道道冰刃,嚇得進來的人大氣不敢出一個。
「暫時還沒有頭緒。」看著冷子墨瀕臨發怒的邊緣,站著的人非常聰明的說:
「不過,家主最近一直在關注七皇子和落三小姐,而且……」站著的人察覺到冷子墨身上爆發的冷氣嚇得不敢說話了。
這邊,冷子墨聽到落千凡的名字,更是數根心弦緊繃在了一起。
還想繼續聽下去時,可偏偏回話的人太卡點,隨即他掃了那人一眼,不耐煩道:「有什麼就說什麼,而且什麼?」
聽到這話,站著的人又是一怔,接著渾身打了個冷顫,看著冷子墨的目光多了些遲疑和驚懼。
說不得啊公子!要他說什麼?說家主不但派人跟蹤落三小姐,還曾經派人追殺過人家?這話他敢說嗎?他能說嗎?
這話他今天要是說了出來,那接下來等著開撕的就是自己了吧。
可無奈,冷子墨的氣勢太過強大,硬生生逼的那人壓根沒有機會思考,旋轉在腦子中的話就像倒污水一樣嘩嘩嘩的倒了出來:
「是家主!
家主和眾位長老曾經商議要捉了落三小姐,然後威脅七皇子,不過後來好像沒有成功。」後面的事他就不清楚了。
「什麼?」冷子墨臉色微白,身子也跟著恍惚了一陣。
父親派人追殺過千凡,還想用千凡來威脅七皇子?這樣大的事情他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那父親受傷,莫非和七皇子有關!
想到了什麼,冷子墨突然大步跑了出去,方向正是七皇子府。
被甩了一臉塵土的侍衛愣在原地,用腳想都知道公子是去幹什麼了,他不禁抽打自己管不住的大嘴巴。
如今家主和眾位長老都病倒了,小姐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冷家就只剩了公子一個人,他還慫恿公子一個人去冒險?他怎麼就這麼蠢呢。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公子一定不會傷害落三小姐的,所以他說話的時候才會有所遲頓,就是怕他家公子忍不住先颳了自己,真是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可憐他家公子竟然喜歡上了那麼一個膽大妄為心如毒蠍的女子。
七皇子府。
落千凡一大早就出現在七皇子大門口,早在月前她就已經已經可以不受約束堂而皇之的走進來了,可今天在她身後卻還多了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人物。
守門的侍衛面不改色的看著東方煜月,心中卻隱隱浮現出不安的感覺。
他們本應該攔住煜王的,可……對著那張冷酷的臉龐,這些人終究沒有邁開腿。
落千凡不知內情,自是沒有精力去管這些人想的是什麼,於是兩人很順利的就來到了內殿。
奉茶的侍女輕輕飄過一道身影,放下手中的托盤就立馬轉身離去,縱是那兩位是否有其他需要也來不及深問。
東方煜月神識一掃,見方圓幾里暫時沒有礙眼的人就唇角微勾一抹弧度,靜靜的看著身邊出神的落千凡,而被他注視的某人,此刻正想著接下來的打算。